“哦。”

    “你哦什么?”

    程冶摸了摸下巴,故作深沉道:“你真的不喜欢男的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…”李难言沉默了足足十秒,才炸了毛,大吼一声:“废话!老子为什么放着香香软软的女人不喜欢,而要去喜欢男人?老子又不是同性恋!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,他突然一顿,解释道:“我没有别的意思啊,就是阐明一下我喜欢女人,对性向没有任何歧视的意味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程冶说了一句,目光闪了闪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程冶,我收拾好了!”

    周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转头一看,周郁已经穿好外套,正在门口换鞋。

    程冶笑了一下,对李难言说道:“行了,我挂了,得出门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李难言没说话。

    程冶有些奇怪他怎么没吭声,问道:“怎么了?已经挂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没有。”李难言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迷惑+沉思,他说道:“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“你说我叫你儿子,那你和周郁在一起了,我该管他叫什么?女婿吗?好像有点儿别扭啊……”

    程冶听的眼角直抽,咬牙切齿道:“滚你妈的!李难言你最近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,不然我把你左脸打到有屁股兜里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嘟!”

    挂了,李难言挂了。

    程冶深吸一口气,揣好手机往门口走去,其实他不是真生气,毕竟他和李奶妈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,戏精附体!

    周郁在门口对他招了招手,问道:“刚才是李难言?”

    程冶点点头,穿上鞋,弯腰一边系鞋带一边笑道:“我的新家属上位,我不得打电话通知他一下,毕竟他可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周郁挑了挑眉:“那我呢?”

    程冶抬头看他一眼,露出“你还用问的眼神”,笑道:“你是唯一的男朋友,唯一的家属,唯一的……”

    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很含糊,周郁没听清,愣了愣追问道:“还是唯一的什么?”

    程冶站起来,活动了下脚腕,一巴掌拍他的屁股上,说道:“没听清拉倒!赶紧走了!”

    话落,他直接窜出门外,逃之夭夭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周郁叹了口气,随手关上房门,然后几步追了上去,一手揽住他的脖子,一手在他腰、屁股、大腿上又拍又掐。

    “卧槽!”

    程冶惊了一下,他失了先机反抗不过,只能一个劲儿地躲:“你大爷的!别碰我……操?”

    “还欠儿吗?”周郁抓着他的两只手腕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程冶眨了眨眼,趁他不注意,猛地用力一挣,正好电梯上来了,他转身就跑了进去:“我他妈当然还敢了!”

    周郁“啧”了一声,作势要扑过去。

    程冶连忙说道:“这里是电梯,不能打闹啊,容易出事故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周郁走到他旁边,笑了笑说道:“那你站着不动,让我摸一摸不就好了?”

    程冶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周郁:“你他妈这是什么惊悚发言,流氓语录?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周郁看着他的表情,笑的很大声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两人开车去了医院。

    今天是周母手术的日子,虽然周郁没表现出来,但程冶还是看出来他很紧张,这是人之常情,谁家老妈进手术室了,作为儿子不担心呢?

    ……他自己算个例外吧。

    “会没事的,嗯?”

    手术室外的长椅上,他抓住周郁的手揣进了自己兜里,用力的握了握,似乎通过这种方式就能给他传递力量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会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周郁冲他勉强地笑了笑,说出来的话不知道是在说给他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
    四周很安静,呼吸可闻,只有医生护士路过时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手术室的门上,绿色的‘手术中’三个字一直亮着,头顶雪白的灯光落在瓷砖上,折射出亮眼的光,这里是生死的交汇点,总是肃穆而庄重。

    “程冶。”周郁忽然叫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程冶转头去看他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周郁没抬头,他的头发有些长了,垂下细碎的发梢遮挡住眉眼,让人分辨不出他的神色,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要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妈,要是挺不过来怎么办?”

    程冶愣住,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
    只听周郁继续说道:“医生说,胃癌晚期的患者其实不适合手术,但我妈的情况还算可以,手术的成功几率比较高,虽然不能彻底治愈,但延长寿命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程冶看着他,放轻了声音:“那你在担心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手术,就会有风险,我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