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阿蔻没把话说的太明白,可这也足矣让众人听的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而鱼大有不反驳且认同的点头,更让众人心里有了数。

    按照这个算法,十块钱里鱼阿蔻挣四块,连吃带读书只花两块,那剩下的两块去哪儿了?

    鱼溪兄妹先前就知道妹妹挣工分厉害,可远远没有事实摆在眼前让人震撼。

    鱼河羞愧的垂下头,他是家里唯三吃白饭的,剩下俩是双胞胎。

    待看到鱼海三人又恢复了精气神,如果说工分阿蔻挣四成,那爹、哥姐也得占四成。

    那三人两成的份额里还有他贡献的那份呢!

    李红弱弱的解释,“我挣工分少是因为我身子骨不好。”

    李二狗不服气,“别光拿去年算,去年鱼阿蔻拿12工分,自然看着多,怎么不拿前几年算?那几年拿5工分怎么不说?”

    鱼奶奶看白痴似得看他,“那几年我蔻囡小,不仅吃的少,每年上学5块钱足够,再说那几年我还拿着8工分呢。”

    李二狗憋的满脸通红。

    终于想明白的鱼三炮哈哈大笑,“李二狗你听明白没?没听明白我再跟你说一遍,你刚说啥?说我家蔻囡吸你们的血?”

    “哈哈,你可要点脸吧!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!”

    李红见大事不妙,着急的看向婆婆。

    ——快点想办法扭转局势啊。

    本就躲在人群后面,降低存在感的孙霞,收到示意缩的更厉害。

    别看她在几个孩子面前横行,可要是在外人面前,就变成了乌龟。

    头缩进壳里,死不出头。

    李红看着这样的婆婆,再看看人事不知的男人。

    不禁悲叹自己的命苦。

    李红以手遮着半张脸,哭哭啼啼的埋怨李二狗。

    “爹,我都说了海子只上过小学不会算账,阿蔻一点都没有吸我们的血,偏偏你非信海子的话,说我们占了阿蔻的便宜,这下白纸黑字你信了吧?你这让我以后怎么有脸和阿蔻往来?”

    李二狗抬手想扇女儿,锅敢甩到老子头上?

    待看到女儿的眼色,手一转朝自己嘴上扇去。

    “对,都怪我,这事是我的错,谁让我在酒桌上听了女婿的诉苦就当真了?我哪能想到女婿都没算清?怪我,都怪我,就按你们说的五五分,我要再多一句话,不用你们出手,我自己抽我自己这张臭嘴!”

    父女俩默契的把锅甩到了鱼海头上,反正他现在也说不了话。

    孙霞不愿意了,凭啥都是海娃的错?

    她大儿永远不会错!

    李红退后轻轻的说:“娘,咱得先保住一半家产。”

    孙霞再次缩了回去,不过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。

    以至于心神不安,眼角跳个不停。

    可到底是什么事呢?

    鱼河听了这话跳脚骂,“你们父女俩当唱大戏呢?说这话哄鬼呢?所有的事不都是你李红在底下唆使的?”

    鱼奶奶呵斥,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我们都知道的事,需要你傻乎乎的说出来?

    鱼阿蔻则是有点惋惜,分家也有点不好。

    以后自己就看不到这唱扮俱佳的搞笑剧了。

    鱼大有四人商量了下,觉得五五分可以,祖孙俩随便挣点工分,就饿不死。

    刚想同意,被时刻盯着他们脸色的鱼阿蔻打断。

    鱼阿蔻歪着头道:“五五分?如果你们说粮钱财五五,我和奶奶吃亏点认了,可这房子却没大房什么事,这房子是我爸结婚时盖的,不管是宅基地,还是盖房子花费的材料费、人工费都是我爸出的,大伯家可是一分钱都没出。”

    此话犹如晴天霹雳,劈的众人半响回不过神。

    孙霞面色苍白的捂着眼,她怎么忘了这事?

    迎着儿媳震惊的眼神,半响艰难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李红此时是真的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鱼大有等人惊愕的看着鱼奶奶。

    鱼奶奶点头,“地契都在蔻囡那。”

    鱼大有哆嗦着嘴唇,“这…这…”

    “胡闹,鱼岩怎么能不出钱?”鱼三炮拍桌子,突然想起不对,“鱼岩呢?咋没见到他人?”

    大家你看我,我看你的惊呆。

    这才发现,这事闹这么大,鱼岩就没出过面。

    鱼阿蔻嘴角抽动,她能说自己也没想起大伯吗?

    不能。

    只能说大伯的存在感太低太低。

    鱼奶奶叹气,“喊鱼岩来也没用,他就是个三棍子都打不出个p来的人,让他来他也没什么意见,趁你们都在,今儿个把家分了吧,只是话都说开了,如今五五却不能行…”

    李红噗通声跪在地上,膝行前进抱着鱼奶奶的腿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认错。

    “奶,我错了我错了,都是我的错,是我鬼迷心窍,不该听海子抱怨两句就动心,奶,我们不分家了,不仅不分,以后阿蔻读书,一次地都不下,我们也不会有怨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