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阿蔻摆摆手,转过身继续做题。

    可没想到此事像开了个闸,接下来许多人拿着笔记来问问题。

    如果个个都像梁兰还好,偏偏不是。

    鱼阿蔻望着眼前四方脸的男生,含蓄的说:“方同学,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去自己想想比较好,免得我讲了你也是云里雾里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没关系,我听的懂,鱼同学你不用在意我,你继续讲。”

    鱼阿蔻烦躁,我有关系好不好!

    特喵的!一道题我都讲了四遍,一问你懂了没,你就一副茫然的啊,你在讲什么的表情。

    不再委婉的明说:“方来同学,你还是去问老师吧,我要看书了。”

    “鱼同学,辛苦你再讲最后一遍,我这次一定能听懂!”

    鱼阿蔻发火的话到了嘴边,有个人先她一步的拎着方来的衣领,把他扔了出去,“滚开,你占着老子的位置了!”

    方来刚想梗着脖子吼回去,一看是周洲,爬起来抱着书跑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
    周洲语气嘲讽,“虚伪,明明不想再教,却不明着拒绝。”

    鱼阿蔻转了转眼珠,笑眯眯道:“谢谢老2。”

    “你t…”

    周洲在看到鱼阿蔻晃了晃脚后,余下的话吞回了腹中。

    气的把书和文具盒摔得啪啪响,引来全班同学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t的你们看什么看!”

    同学们随即低下头,只有鱼阿蔻托着腮照样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周洲气的背过身去,粗手粗脚的打开文具盒,从里面拿出条牛皮筋套在文具盒上,手揪着牛皮筋大力的弹个不停,牛皮筋和铁相碰,发出了有节奏的音乐声。

    鱼阿蔻摇着头去做试卷,这届同桌不行。

    弹个文具盒而已,却摆出一副魏晋名士风/流弹琴的不羁姿态。

    鱼阿蔻这边欺负同桌欺负的很开心,那边却被同学纠缠的烦躁的不行。

    不知这些男生是吃错了什么药,一到下课就抓着她问问题,弄得有些女生看她的眼光都不对了。

    中午洗饭盒时,鱼阿蔻和于云吐槽这件事。

    于云却羡慕道:“真好,我也想有这种烦恼。”

    鱼阿蔻:……

    于云看着好友,“不是说农村的孩子懂事早吗?你怎么一点都不开窍?”

    “这和懂事早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于云甩着饭盒上的水,“他们请教你问题是假,想跟你处关系才是真。”

    鱼阿蔻嘴巴张得老大,“我才多大?”

    “不小了,现在可以先处着,等你初中毕业定亲,一年后就可以娶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鱼阿蔻惊呆,照这样算,那时她还没有18岁好不好?还是个未成年呢。

    于云疑惑,“难道你们村结婚的晚?”

    鱼阿蔻拍额,她忘了时代不一样,这个年代普遍的定亲早结婚早了。

    怕怕的摇头,“我不要处对象,更不要结婚。”

    于云笑的暧昧拉着她回宿舍,“那是你现在还没开窍,等你开窍了你就不这样想了。”

    鱼阿蔻心下反驳,她以后也会这样想。

    她只想考上大学,拼下份家业后,就带着奶奶游遍天南地北,所以她才不要把精力浪费在男人身上呢。

    自从鱼阿蔻和李一一都住宿舍后,于云中午就没回过家,天天和两个好友挤在宿舍。

    这会三个人趴在鱼阿蔻的床上,吃着零食小声聊着八卦。

    零食都是于云友情贡献出来的,很有这个时代的特色。

    有巴掌大的纸袋装着的无花果干,其实就是腌制成粉红色的萝卜丝,酸甜口味的萝卜丝外面裹着层白霜,吃完嘴唇舌苔会染成白色。

    有磨成深褐色粉末的酸梅粉,味道同样酸酸甜甜,不仅能单吃还能冲水喝。

    有用透明塑料袋装起来的“仙丹”——溜溜丹,一颗颗圆溜溜的黑色小溜溜丹看起来特别像仙丹,原材料应该是用话梅做的,吃完嘴巴凉凉的。

    糖果是彩色的宝塔驱虫糖,也叫打虫糖,能打去肚子里的蛔虫。

    鱼阿蔻刚开始吃这个糖时怕太甜,就一直含着,结果越含越苦,苦的整张小脸都皱成一团,惹于云笑了好久,就连李一一都偷笑了好大一会。

    于云捏了一撮无花果干塞嘴里,神秘兮兮的和两个好友说:“前阵子咱们这边发生了件大案,一个年轻女人竟然□□,你们知道为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那个男人不愿意跟他处对象,拒绝了她几次后,她就心生不满的雇佣了一群二流子去要那个男人的命,听说她坐牢前哭着喊着说自己没有杀人,只是让人教训下男人,然后她再出面去救他。”

    “那她到底是杀人还是揍人?”李一一急急的问。

    “杀人,那个男人作证时,脖子上的伤口特别深,听人说如果再深一点男人就没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