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我朝他飞扑过去:“你怎么不知道躲呀?”

    他轻笑,嘴角一丝殷红蜿蜒而下:“我要是躲了,遭殃的就该是你了。”

    我心口一震,单膝跪地将他扶住:“看不出来,你这人还挺讲义气。”

    我似乎看到他眼神黯了黯,但随即,他便挣扎着要起身。

    我摁了摁他的肩: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说完,伸手探了探他的脉。

    脉象虚浮涩滞,明显内伤严重。

    我从袖袋里掏出一瓶伤药,倒了一颗喂给他,终是不忍道:“算了,还是先出去吧,下次再找机会吧。”

    “别呀,我可不想因为我让你损失如此扬名立万的好机会。”说着,自己拍着胸口顺了顺气,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我只觉身后一股疾风扫来。

    我下意识又想躲,忽然从他瞳孔的倒影里看到身后一条长鞭蛇一样直指我后脑勺,暗衬我这一躲倒是没问题,但身受重伤的他是绝对避不了了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,我便大发善心的抬手捉住他的双肩,准备将他侧方压倒。

    然而,让我没想到的是,这厮不知忽然间哪来的力气,愣是一把将我推了开去。

    然后

    那鞭子便直直的袭向他面门。

    来不及多想,我随手扔出一把银针,然后飞身上前,总算一脚踏在连偷袭我们两次的黑衣蒙面人胸口。

    为防再次被偷袭,我将手中的长笛掷出,大厅壁画便直接被豁了一道口子,然后整幅壁画从墙上脱落下来,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口子。

    我就知道这壁画后面有乾坤,果然啊,竟是一条暗道,难怪之前那白面胡须的教主能凭空消失。

    脚掌用力,黑衣人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却继续用脚掌辗了辗他胸口,咬牙道:“偷袭很爽是吧?我让你爽!”

    然后心情大好的看他口中溢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浸入衣领:“你们这些小人!说,你们教主跑哪儿去了?”

    那黑衣人瞪着一双死鱼眼,居然脖子一歪断了气。

    我忙撤脚,疑道:“这么不经踩?”

    扯掉他的面巾捏起下颌一看,好嘛,居然齿内藏毒自尽。

    还真是没想到。

    我将这不惜命的家伙踢到一边,回头去看被长鞭击飞的面具男。

    面具男的面具已经被截成两半,分别飞到两边,他人却往后飞出两丈远,发丝凌乱垂下,遮了大半张脸,正歪着脑袋狼狈的咳血。

    我将长笛收回,插回腰间朝他走去。

    他很辛苦的捂着心口,似是忍不住喉间翻涌的内腑之血,喷了一团又一团。

    我见之,心有不忍,俯身在他胸前点了两下,又从袖袋里倒出两颗红色的丹药,上前拨开他覆在脸上的发丝。

    他缓缓转过头来,脸色苍白,唇上被殷红的血沾染,眼中有些许的痛色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、看着他,然后脑子里一阵剧痛,脸色一木,随即闪过一幕幕清晰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轩辕!”我轻声唤他。

    他又笑了:“你不是不认识我吗?”

    我将掌心的丹药喂进他口中,无声流泪:“对不起,我把你忘了。”

    他眉头轻皱,抬手揭了我的帏帽,轻轻拭了我脸上的泪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我一头扑进他怀里,紧紧搂着他的腰,嘴一瘪大哭:“我失忆了,忘了从前的事,刚刚看到你才想起来。”

    他像从前那样,抱着我在我肩背上轻拍,口中却笑:“真的不是跟我闹着玩?”

    我继续呜呜呜:“谁跟你闹着玩了?我是真的忘了。”

    他便好声气的道:“好好好,真的忘了,真的忘了,别哭了,会变丑的。”

    我抬头看他一眼,继续呜呜呜:“人家就是想哭嘛”

    “我上辈子不欠你吧”

    “啊?”我不明白,一抬头,他嘴角噙着笑直接倒在我肩上。

    我这才反应过来,他如此重伤,却被我一勒再勒,终于被我勒死勒晕死了!

    故人相见太激动,真的不怪我。

    我坐到他身边,将他脑袋搁在我盘起的腿上,哭一声笑一声的替他擦干净嘴角的血渍。

    半晌后,估摸着药力开始发散,我便撑着他背心给他输了几分真气,直到他脸色恢复几分血色,我起身用腰带将他紧紧缚在背上,出了灭神教的大门。

    我背着轩辕回到之前那个药圈圈的时候,齐楠和林灵似乎正在为要不要来找我而吵得不可开交。

    我走上前:“吵什么吵!这都多少时候了,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?”

    如果记得不错,我之前让他们三个时辰没等到我便自行出去的,这会儿距离我离开都快五个时辰了吧。

    听见我的声音,两人先是一愣,随即林灵大叫着朝我跑来:“师父,你终于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