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铁钳似的手紧紧扣着我瘦小的肩膀,死捂住我的嘴,让我发不出一丝声响。

    直到闻讯赶来的乡亲手忙脚乱的帮着灭火。

    直到爹妈和哥哥的尸体被人摆在烧焦的房屋前。

    直到一具酷似我的尸身被人从房间挖出来。

    直到我及我的全家彻底被认为已死绝之后,我便失去了意识。

    再次醒来后,我就成了某佣兵团的一员。

    烈日炙烤的孤岛。

    我和一群跟我同样境遇的孩子一边哭着,一边被迫进行残酷的训练。

    我不堪折磨,好几次想一死了之。

    比如,碰过一次头。

    结果很快被人救了回来。

    然后试着跳海。

    结果被淹得快死时,被人狞笑着捞上了岸。

    我还想饿死来着。

    结果却被捆着打点滴续命

    我死不了,很是绝望。

    轩辕出现了。

    他用十分怜悯的眼神看着我,还给我递来一只鸡腿:“放弃吧,你脑子里已经被植入了芯片,做什么他们都知道,你死不成的。”

    我不说话,也不接他递过来的鸡腿。

    他抬手揉揉我的发心:“你很像我妹妹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
    我转了转眼珠:“我有哥哥。”

    说完,无声的哭了:“可是他死了。”

    轩辕将鸡腿继续往我手里塞:“我妹妹也死了,我爸妈也死了,车祸。”

    我抬起泪水泛滥的眼睛看着他:“我哥和爸妈是被火烧死的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:“这里的所有人,都是孤儿。”

    我终于彻底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收了眼泪,我问他:“你会什么?”

    他捞起旁边的椅子,猛地朝自己小腿砸去。

    我惊呼。

    他却笑了:“我没有痛觉。”

    我终于接受了那只鸡腿。

    后来,我们一起接受最严酷的训练,学习最尖端的科学知识

    我以为,我们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了,被控制着做一只机器,让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
    然而,几年后。

    被安排进孤岛另一半圈禁之地时,我却更加绝望了。

    这是怎样的炼狱啊!

    四四方方昏暗的水泥墙房间,整整一墙面的不锈钢架上堆满了各式枪支和短刀匕首之类。

    另两面墙边并排放置简易钢架床。

    剩下的那面墙是透明玻璃,一眼能看到另一个房间的景象,以此类推,所有房间格局如出一辙,上演的戏码也都一样。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最可怖的,不是那些充斥着寒光血腥的枪支和冷兵器,也不是冷气森森的钢架床。

    而是房间里的“人”,暂且将他们称之为“人”吧。

    反正在我心里,他们是一群畜生!

    我和轩辕被推进房间的时候,惊恐的睁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房间充斥着各种叫骂声、兴奋的吼叫、痛苦呻吟

    眼中的景象是不可描述的邪佞和恐怖。

    他们中除了一部分头目,便是被同化的可怜虫。

    我本能的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轩辕站到我身前,将我护在身后。

    同我和轩辕一起被推进来的人还有六个,其中有两个女孩,都比我大些,她们已经被这些禽兽们哄抬到空余的钢架床上,一阵竭尽全力的挣扎后发出了惨叫声。

    我瞳孔剧缩。

    紧紧揪住轩辕的衣袖。

    跟我们同时进来的男孩们竟也无一幸免。

    心底的恐惧快速蔓延,我只觉呼吸都困难了,脑子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有人来扯我胳膊,还是轩辕先反应过来,一把将我紧紧抱住。

    紧接着,我们相视一眼,很快不约而同的出手了!

    在这个不许相互拉关系的变态组织里,我和轩辕是唯一被允许的一对组合。

    因为我们足够特殊。

    我的过目不忘和性别体质注定不可能成为独当一方的存在。

    而轩辕没有痛觉的身体,是我最好的挡箭牌,只有我们组合在一起,才有可能完成最特别的任务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,我们的境遇也没有被特殊化。

    我们要么将围上来的人全部打趴下,要么跟同批进来的可怜虫们一样,被臣服,被蹂躏,被同化!

    看着眼前的景象,我努力压下那阵恶心,施展平生所学,同轩辕并肩战在一起。

    轩辕总是在拳脚即将落到我身上时及时用身体替我挡过。

    我来不及心痛和多想,只能在他挨打的同时用尽所有力气回敬给对方。

    时间越来越长。

    我看着轩辕好几次摇摆着身体重新挥起拳头,自己也一阵阵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房间里逐渐安静,直到除了拳脚相击的沉闷碰撞声,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。

    我们不知道打趴了多少人,只知道还有拳脚伸过来,便不能停歇。

    即便有轩辕的保护,我也不可避免的挨了不少拳脚,身上已经痛到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