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显然是受到了周聿白的指示,林青樾终于明白以前为什么要将不听话的人关禁闭。

    这种与外界失去交流和联系的日子并不好过,时间好像用不尽,将一分一秒都放大到无比漫长。

    他尝试去写一些东西,但却发现根本无法静下心来。

    四周过于的安静,反倒会使心变得浮躁。

    偏偏空气中薄荷味的信息素越来越稀薄,叫他的身体也出现了一些不适,有时会短暂的发热,有时又会觉得胸闷气短。

    他依稀记得先前那个医生说过,这些都是极其正常的现象。

    因为孕期需要对方提供大量的信息素,仅仅依靠些许残存是远远不够的。

    周聿白或许觉得自己足够仁慈,因为他并没有在物质上亏待对方。但他并不清楚自己加注在林青樾身上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痛苦。

    自从赵秘书那通电话之后,林青樾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过好觉。

    身体的不适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,一个oga想要独自生育是极其困难的。

    林青樾翻了翻留在客厅的日历,终于记起自己的情期快要到了。

    这个令他无比痛恨的日子,因为腹中孩子的存在,变得更加难熬和痛苦。

    而更加可悲的是,他甚至没有办法出门去为自己买一只抑制剂。

    周聿白是想让他生生熬过去吗?

    林青樾不敢想象。

    这几天每天发热的时间越来越长,身体的不适也在逐渐升级,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此时此刻是很渴望周聿白能够回来的。

    他只是不肯低头去打一通电话。

    而周聿白或许也在等这一通电话。

    他们好像两个赌徒,赌的是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。

    谁也不肯服输,谁也不愿退让。

    周聿白记得林青樾的情期,因为往常不管工作多忙,他总会将这几天空出来待在家里。

    那是他们罕见的亲密的时光,几乎形影不离的待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承认自己心中有几分眷恋。

    原来在内心深处,他居然也是眷恋亲密相处的。

    那些早就已经缺失掉的东西,在遇到林青樾之后,似乎又重新生根发芽。他突然也开始渴望有一个家,有一盏灯是为自己而留。

    但除了这几天之外,他们的生活又是理性而克制的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相处,于是只能选择逃避。

    就好像好容易得到了一件珍视的宝贝,因为太过喜爱,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呵护。

    直到这层平静被打破,他终于知道,自己早已没有办法失去对方。

    周聿白在心中想,其实已经输了,输的彻彻底底。

    他吩咐进来的赵秘书:“我得回家几天,那些事情全都推后吧。”

    赵秘书本想回复,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要开。

    后来又想起他究竟要回去做什么事,于是便非常识趣的闭了嘴。

    他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,但家里却没有开灯。

    赵秘书将车停稳,周聿白便上了楼。

    房间里漆黑一片,他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林青樾的身影。

    第八章 想离婚的第八天

    “比身体更难承受的是心灵的痛苦,我们互相逼迫着,却达成没有必要的和解。——【来自林青樾的日记】”

    周聿白瞬间有些烦躁,可又想到别墅如今的安保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,林青樾究竟能去哪里呢?

    这么大个人,总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吧。

    他耐下性子喊了一声林青樾的名字,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依稀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甜橘味,很淡,但已经开始外泄了。

    他的信息素也被勾的外溢,顷刻充满了整个房间。

    于是那股甜橘的味道更加重了,与薄荷味迅速交织在了一起,那种甘甜又清凉的感觉,居然有一些镇静的作用。

    周聿白冷静了一些,开始一间一间的去找。

    完全标记之后的ao纵然有吸引力,但同时他也是一个具有自制力的人。

    他的心里很清楚,自己和林青樾之间的关系岌岌可危,要修复起来无比的困难,但摧毁可能只需要一点点动作。

    越往里走,甜橘的味道越重。

    他是在卧室的衣柜里找到林青樾的,那个衣柜里挂着的是周聿白的西装。

    林青樾躲在衣柜的角落里,两只手环在膝盖上,看着无助又可怜。

    他似乎听到了动静,于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脑袋。

    周聿白一下便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睛,他哭了,眼角还有没来得及擦干的泪。

    就在一瞬间,周聿白心软的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去想要抱他出来,语气都不自觉的温柔了几分:“对不起,工作上有点事情……我不该把你扔在家里的。”

    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句鬼话,但都默契的没有戳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