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软软的,透着虚弱的味道。

    陆星阑皱紧眉头。

    他手上微微收了分力道,更紧的抱着她。

    薄唇幽幽掀起,他淡淡的应道:“嗯!”

    “少爷,”她委屈的瘪了下嘴,小手轻轻抓住了他臂膀上的衣服:“你是不是打算把我送去郎星岛了?别把我送去那儿好不好?少爷……”

    她很心塞,为什么每次逃跑都能被抓回来。

    明明梦里成功逃走了啊。

    她还以为这次她能通往自由的口岸呢。

    没想到……一切都是妄想。

    陆星阑没有及时回话,而是待走了几步后,才幽幽回道:“不听话的人,必须要受惩罚!”

    韩淼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心里弥漫起了浓浓的恐慌。

    她抬手抹了下糊住眼睛的血水,想清晰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脑子里一阵晕眩袭来。

    她没有抵挡住那股晕眩,再喊了一句少爷后,便眼睛一闭,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垂头看着她闭上眼睛已经昏厥的样子,他俊脸变得严肃,加快了步子,快速的冲出了森林。

    见到陆星阑抱着韩淼出来,而且韩淼还满脸鲜血,已经晕过去的样子,顾宴阳脸上浮现了担忧之色,紧张的唤道:“思妍……”

    他虽然很担心韩淼,但是他没有因为担心就丧失理智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时候必须得叫她思妍,他不能叫之前的努力,都白费。

    他说着想推开面前的保镖,想向陆星阑冲过去。

    但是他面前的保镖们,却宛若泰山一样的拦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陆先生,你把思妍怎么了?你把她还给我!”见面前的保镖推不动,顾宴阳抬头看向陆星阑,朝陆星阑大吼道。

    陆星阑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顾宴阳一下。

    他仿若没听到顾宴阳的话般,抱着韩淼,快速上了一辆黑色车子。

    黑色车子调转了车头,往庄园的方向驶过去。

    顾宴阳大喊:“思妍!思妍……”

    黑色轿车的后排座位上。

    陆星阑一手抱着韩淼,一手拿出了自己兜里的手帕,用手帕堵住了她流血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她一眼,抬头看向前面开车的保镖道:“开快一点!”

    保镖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,恭敬的点头:“是,少爷。”

    陆星阑吩咐完司机后又垂头看向她。

    他俊脸紧绷着,低沉的声音压抑道:“为什么要逃跑?为什么就这么不听话?”

    保镖又悄悄的往后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其实少爷,好像很喜欢这位春花小姐啊,看少爷那样子,似乎很是担心春花小姐。

    回到了庄园的别墅里。

    陆星阑抱着韩淼进了大厅,将她轻轻的放在了沙发上。

    曲圣杰一边拿着医药箱过来,一边看着昏厥的韩淼摇头叹气道:“这丫头再这么这么折腾下去,早晚把自己折腾死。”

    陆星阑握紧了手掌。

    他抬头斜了曲圣杰一眼,“她要是死了,你给她陪葬!”

    曲圣杰:“……”这关他什么事啊,又不是他叫小妞这样折腾的,少爷怎么冲他发火啊。

    懒得和少爷计较,他在沙发前弯下身,拿出医药箱里的东西,开始给韩淼处理伤势。

    将伤口处理好后,曲圣杰抬头望着陆星阑道:“少爷,她这脑袋连着磕了两次了。为了安全起见,我觉得应该将她送去医院做个仔细的检查。检查她脑袋里有没有淤血。”

    陆星阑沉着眉眼,他没有说话,抱着韩淼就往门外走。

    曲圣杰咂嘴。

    少爷真的很关心那个小妞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到了医院,院长亲自带着人接待了陆星阑,然后给韩淼做了最权威,和最仔细的检查。

    检查完毕后,院长拿着检查报告道:“陆先生,这位小姐的脑袋里没有淤血,您放心。她只要脑袋上的伤好了,就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陆星阑闻言,一直紧绷着的神经,总算松懈了一分。

    院长还想跟陆星阑唠嗑唠嗑,想跟陆星阑套下近乎。

    而陆星阑抱起病床上的韩淼,转身就往病房外走。

    院长:“……”

    曾博看陆星阑大步流星的样子,他暗暗叹息了一声。

    少爷是最讨厌医院的了。

    少爷平常不管生什么样的大病,都不会来医院的。

    可是今天,为了春花小姐,他却来了医院。

    为了春花小姐,他真的做了很大的让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走出了医院大门,外面的寒风凛冽刺骨。

    陆星阑皱了皱眉心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韩淼,忙用自己的呢大衣,将她紧紧包住。

    一副生怕她会被寒风吹到的样子。

    曾博在后面看着,咂了咂嘴,春花小姐已经穿得很多了啊,少爷你再那样包着她,就不怕把她捂出痱子。

    上了车,车子里面暖气十足。

    陆星阑将包着她的呢大衣扯开了一点,让她能好好呼气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司机,正准备吩咐司机开车。

    而这时候猛然想起来一件事情。

    他眸光微转,看向副驾驶位置上的曾博道:“刚才院长有说她什么时候会醒吗?”

    曾博想了一下,“好像没有。”

    陆星阑:“打电话问一下!”

    曾博点了点头,忙拿出手机,给医院院长打电话。

    曾博开了免提,电话一接通,他就问出了自己的问题。

    那边院长道:“刚才我本来想说的,但你们走得太快了了,我没有来得及。那位小姐,应该今晚上就会醒。”

    电话的声音很清晰的在车厢内响起来。

    陆星阑眉梢动了动,他微垂下眼眸,眸光深深锁着她小脸。

    曾博挂了电话,他回头望着陆星阑道:“少爷这下您可以放心了,春花小姐晚上就会醒了。”

    陆星阑没有回话,只是手掌搂紧了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到庄园里后。

    陆星阑抱着她上楼,本想将她抱去自己房间。

    可是想到院长说的话,他站在自己房间门前踌躇了一秒,随后就转身,抱着她进了一间客房里面。

    他将她放在床铺上,给她盖好了被子,站在床边深深看了她几眼后,才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他叫来了两个保镖,叫保镖好好守在屋门口,她一有动静,就告诉他。

    他下楼后套上外套,走出别墅,来到了曲圣杰这里。

    曲圣杰有些诧异,“少爷,您这时候怎么到我这儿了。您应该在您的别墅里好好陪着春花小姐啊,这样子的话,她醒来才能第一时间看到您。”

    陆星阑低垂着眉眼,他没有理睬曲圣杰,而是走进大厅坐在了沙发上,然后拿出一份文件,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诶,少爷您……”

    曲圣杰想再说,但曾博制止了他。

    曾博给了他一个眼神,让他别再多嘴。

    少爷这时候不待在自己别墅里,肯定是怕待在自己别墅,会忍不住陪在春花小姐身边吧。

    他不想春花小姐在醒来时会看到他。

    毕竟今天春花小姐再次逃跑了,而且她居然还和顾宴阳来了一个里应外合。

    虽然春花小姐受伤了少爷很担心。但是想必少爷,也是生气的。

    毕竟自己一直当妻子培养的女人居然要和别的男人逃跑,这是个男人都得生气。

    而曾博猜想得没有错,陆星阑确实是生气的。

    他一想到韩淼居然再次逃跑,一想到见到她时她居然在顾宴阳的车上。

    他的心里,就有股火气在冒。

    他将韩淼抱去客房,没有抱去他房间,他这意思,也是在提醒韩淼。

    提醒她他很生气!

    同时也是在给她一种无声的警告。

    曲圣杰本想上楼躺在温暖的床铺上看电视剧的。

    但现在少爷在这儿了,他哪儿能上去,只能干坐着,陪着他家少爷。

    只期望春花小姐能赶紧醒,能赶紧将这位少爷,给招回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陆星阑就一直坐在沙发上,一直处理着文件,直到深夜十二点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客厅里挂着的壁钟,瞧着时间指针已到十二点了,他眉心微沉,拿出手机,给在自己别墅里的洪妈打电话。

    问洪妈,韩淼有没有醒来。

    洪妈在那边道:“没听到楼上的保镖说春花小姐有醒来。我去看一看。”

    说着洪妈就往楼上走。

    上了楼,洪妈先是敲了敲门,见里面没动静,便伸手握上门把,自行开门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