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书晗笑得狡黠,祁墨心念一动,就将她身子横放起来,低头就要去亲。

    “娘亲,我想和你一起吃午膳。”

    书房的门被一下子打开,明书晗看着祁墨黑下去的脸,噗嗤一声笑出声,正要起身,忽然眼前的人便压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阿墨,别闹,欢欢还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心,温十会处理的。”

    书房门被迅速关上,祁欢被温十扯出来时还有些呆愣,她仰着脑袋傻傻地问了一句,“十叔,你为什么要拉我出来?”

    温十清咳一声,默默地回了一句,“王爷在忙。”

    —

    三日后,明书晗与祁墨一道回门。

    叶锦一早就等在明府,早让人备好了明书晗爱吃的糕点,人一来,便将她带到自己院子里去说体己话。

    正巧,今日也是林书远上门提亲的日子。

    明书筠这次倒没了去前面听聘礼的胆子了,乖乖地缩在明书晗的旁边,听着丫鬟的汇报。

    林书远的聘礼也着实丰厚,明书筠听着微微瞪大了眼睛,看着丫鬟犹自不信地问道:“这么多吗?”

    “姑娘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,奴婢还没读完呢。”

    “哎,姑娘你做什么呢?”

    明书筠忽的站起来,把明书晗都吓了一跳,拽住就要跑出去的人,“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去问问他,怎么送了这么多聘礼过来。他只是一个先生而已,哪有那么钱?”明书筠看着着急,就像是怕林书远把自己家产掏空了一样。

    明书晗笑着把她拉住,“好了,别担心了。林公子既然拿的出这聘礼也定不是打肿脸充胖子,难不成五妹是担心他掏了太多聘礼,回头养不活你?”

    明书晗故意调笑着说,明书筠被逗的满脸通红,坐下来低低嘟囔了一声,“哪有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绡绡你也别逗筠儿了。”叶锦见明书筠脸越来越红,笑着道。

    明书筠趁势也回了一句,“就是,四姐就爱调侃我。我不理四姐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人就真的赌气似得跑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五姑娘这是真的生气了?”小莲诧异地道。

    明书晗摇了摇头,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明书筠的性子她了解,哪里是生气,分明是忍不住去见林书远了。

    “对了,我听说昨日镇国公府的姑娘去王府结果哭着出来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叶锦问道。

    明书晗诧异地挑眉,“娘亲是怎么知道这事的?”

    “昨日苏姑娘回去后便让人去了市井之中传了消息,说是……王妃善妒,欺负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。”青禾在一旁解释道。

    短短一日,流言便传的这般快。

    明书晗摇了摇头,握着叶锦的手宽慰道:“娘亲放心,没有什么大事。市井流言他们爱传便传就是。再说了,若是善妒能止住她们不必要的心思,便是善妒又如何?”

    明书晗浑然不在意流言的样子反倒叫叶锦安了心。

    “行,你明白就好。”

    母女两个又说了一些话,等到傍晚时分两院合在一起用了饭,明书晗便要和祁墨一道回王府。

    叶锦送着他们走到门口,话还没说,便有太监匆忙赶到了明府门前。

    “王爷,太子急召您进宫,皇上又昏迷了。”

    话一出,众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建元帝现在每昏迷一次,都是在生死线上挣扎,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再醒过来。

    祁墨倒是面色平静,只是让太监候到一旁,将备好的汤婆子塞到明书晗手中,握着她的手道:“我要进宫,你便留在明府吧。明早我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白日里才停的风雪不知何时起了,鹅毛一般的大雪飘然而至,明书晗看着祁墨骑马离开的背影,渐渐握紧手中的汤婆子。

    建元帝大抵是撑不过去了。

    风雪一夜,天还未亮的时候,宫里的丧钟传遍整个京城。

    皇帝驾崩。

    整个京城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,明书晗透过窗棂看向皇宫的方向。

    从明府往皇宫那里看,也只能看到屋脊而已,可是似乎还能听清皇宫中的痛哭声。

    明书晗一直到中午才见到祁墨。

    一身白衣,风雪染身。

    明书晗走上前拍去他肩头的雪花,轻声道:“冷吗?”

    祁墨摇头,将面前的人拥入自己的怀中,良久才道:“不冷。”

    一场冬雪整整下了两天一夜,放晴的那日京城的天就变了。

    太子登基。

    百姓们还没从建元帝驾崩的消息中缓过神来,便迎来了新帝。

    新年悄然而至,新帝为了哀悼建元帝,宫中一切从简,连以往年年都会办的宫中年宴也省却了。

    瑄王府,正殿门口,小莲指着正贴着对联的温十道:“不对,不对,再往左边点。过了过了,右边,右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