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与其做薄修厉的狗被送过来当眼线,倒不如做我薄肆野的金丝雀,活在偌大的庄园里,不算委屈你。”

    不受控的情绪又如何,薄肆野从不克制自己的野心,所以每一个决定都是野火燎原般的疯狂。

    “就是你是薄修厉忠诚的狗,我也能打断你每一根忠骨,重组成最漂亮的金丝雀!”

    !!沈宁心中狠狠一颤,一股寒意和悲哀在他心头缠绕。

    犹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爬过心头,令他毛骨悚然,绝望感不可遏制地弥漫。

    他怎么也不敢想,薄肆野竟然会看上他。

    不,是竟然会想把他当做金丝雀来豢养!

    可是为什么?

    oga瘦弱的身形晃了晃,眼眶红了一圈,勉强壮起胆子看向薄肆野,决绝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他不想做任何人的附庸。

    生活在黑暗里将近二十年,他本以为嫁到薄家后命运轨迹就会改变,没想到还是变不了被人执掌管控的命运。

    对于他的抗拒,薄肆野不怒反笑,笑眸中划过一抹冷戾,“你认为,你有拒绝的资格?”

    …沈宁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心中被重击一般抽痛。

    听着薄肆野冷冽又不容置喙的嗓音,他顿感汗毛倒竖,全身都止不住的颤栗。

    他没有选择,他早该明白的。

    他生来就是多余的,被遗弃的,一切都是身不由己,又怎么会有人真正看到他的意见。

    第三章 回沈家遇见薄修厉

    庄园内的花园新添置了攀满茉莉花的秋千架,纯白洁净的茉莉花迎风招展,香味缠着风越飘越远。

    但在薄肆野看来,这远不及身侧oga窈窕身姿,倚靠秋千绳上失意自怜的样子更是勾人心魄。

    沈宁这张脸,完完全全长在了薄肆野心里,长长的睫毛轻颤,微微棕色的眼眸落寞垂着,再到唇瓣轻张无声哀切。

    好似那已经破碎的玉被重新补好,但也只是维持着表面的美好,内里的裂痕早已经深入骨髓。

    已经过去几天,薄肆野的脾气时好时坏,高兴时能对沈宁百般纵容,生气时又能狠心罚得沈宁站不起来。

    膝盖上的痛钝钝地僵疼,沈宁神色落寞坐在秋千上,茉莉花的幽香萦绕在身旁,也无法治愈心中刀割般的痛。

    这样的日子和在沈家时也没区别,同样的一眼望不到头,同样的像没有感觉的宠物一样被凌辱。

    无非就是折磨他的他的人从弟弟变成了薄肆野而已。

    而现在,父母又打电话叫他回去。

    其实接到电话的那一瞬间沈宁是有些惊喜的。

    他以为父母终于想起来关心他了,以为离开家的孩子就能得到父母哪怕敷衍的关切了。

    可事实却给了沈宁狠狠一巴掌。

    沈父的态度依然嫌恶,好似在屈尊降贵和脏臭的野狗说话一般,叫沈宁回去给弟弟治病。

    说完好像怕野狗兴奋起来追赶攀爬他,在他昂贵的整齐的衣服上留下令人恶心的狗爪印一般,匆忙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沈宁愕然,表情呆愣着,攥着手机的指尖都发白。

    他眨了眨眼睫,强忍着流泪的冲动,生生咽下刀锋般的委屈。

    沈父这样的态度也是在沈宁预料之中。

    但在这样的环境里被伤害了十几年,沈宁这颗死寂的心,竟还会为了沈父的狠绝态度哗然,心如刀绞。

    一旁的薄肆野勾起唇角嗤笑了声,散漫慵懒的眸色掠过纯白的茉莉花落在沈宁身上。

    戏谑开口问道,“谁的电话,怎么接听后反而更落寞了?”

    “薄修厉?”

    他危险地眯了眯眸子,唇角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渗人,含笑的嗓音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沈宁打了个冷颤,忍住身体抑制不住害怕的颤抖,手指速度飞快在键盘上打字。

    [是我父亲。]

    沈宁把手机给薄肆野看,确定薄肆野看清后接着打字解释,生怕晚了一秒又触碰到薄肆野的怒火边缘。

    [他让我明天回去。]

    这几个字后沈宁有些犹豫,打字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删删减减后,给出薄肆野这样一句话。

    [他让我明天回去看看他,不会很久的,下午我就回来。]

    薄肆野眸色深邃,笑意加深了几分,意味不明地看着沈宁,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显然,沈宁打字犹豫的那几秒不对劲,已经被薄肆野察觉。

    “你这意思,是你新婚的丈夫不用去拜访岳父?”

    薄肆野的话让沈宁找不到理由反驳,面上出现几秒的空白和愁闷思索后,沈宁无力吐出一口气,认命了。

    [不是,只是觉得您需要静养,坐车乏累,对您身体的恢复不好。]

    薄肆野凌厉的丹凤眼盯着沈宁的眼睛,犹如深潭的冰冷眸子透出一股渗人的戾气,凝视着仿佛看透了沈宁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