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开始,你已经是洗净灰尘往事的珍珠了,为什么不回家开始新生活?”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,只有我,才能帮你摆脱沈家的纠缠,你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心。”

    薄肆野向沈宁伸出手,“跟我回家,我会带你亲手惩治沈家的恶。”

    是啊,沈宁直到这时候才真正考虑现实,离了薄肆野,沈家又能按捺多长时间,说不定打探清楚后明天就会把他捉回去。

    他有能力反抗吗?

    答案肯定是没有,他只能任由沈清侮辱殴打,任由沈父抽血救他的宝贝儿子。

    现在沈宁想明白了,他想结束的一直都是痛苦,生怕少活一秒的求生欲证明他格外珍惜生命。

    “我…”

    他犹豫了,思绪在在听信薄肆野的话回薄家,和自己自由活一天被沈家抓回去之间徘徊。

    决定人生的两个岔路口,他都不想选。

    …他真的只有这两个选择了吗?

    薄肆野低笑一声,牵起沈宁藏在身后僵硬的手,拇指指腹温柔摩挲。

    “还在犹豫什么,不信我吗?”

    “是,我曾经也伤你伤得最深。”

    在忏渊的那两天,无论是沈宁还是薄肆野,都不愿再提起。

    但这时薄肆野强压住心尖刺痛,轻笑着说,“我也无法说出是因为太爱你,所以得知你背叛时才被恨意支配,无情把你扔进忏渊。”

    “虽然我那时确实被迷了心窍,但这是我安慰自己减少愧疚的方式,不该是要求你原谅我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拍了拍沈宁的手,站起身背对着沈宁,长指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,露出触目惊心的脊背。

    沈宁瞪大了眼睛,瞬间停滞了呼吸,因为这满背的血肉模糊冲击力实在太大。

    薄肆野宽厚的背上布满了鞭痕,层层叠叠不知多少鞭被脊背承受,外翻的皮肉边缘泛红肿胀,好似要溃烂一般。

    “这些作为求你原谅的筹码,够吗?”

    沈宁惊讶到找不回自己的声音,泪水瞬间蓄满眼眶,好半晌才颤抖地问,“这是…多少?”

    薄肆野好似感觉不到疼一般,慢条斯理穿上衬衫,只在衣料触及伤口时蹙了下眉。

    “十分钟坐刑转为1鞭子,再加上板子鞭刑——”

    他语气轻松,慵懒地眯了眯眸子,“不多不少,与你进忏渊挨的所有刑罚数目一致。”

    黑色衬衫看不出血粘黏在衣服上有多可怖,但沈宁猜得到,现在衬衫背面一定满是鲜血黏腻。

    “很疼吧…?”

    两天的刑罚缩短成一次打完…

    再次回想薄肆野背上的伤痕,那皮肉外翻可怖的伤痕,还让沈宁不禁打个哆嗦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薄肆野丝毫不吝啬自己的伤痛,“但这是在给宁宁赎罪,宁宁受过的疼,我自然也受得。”

    也是,怎么会不疼呢。

    沈宁也是这时候才抬头端详薄肆野的脸色,那苍白的脸和勾得勉强的笑容,怎么会和他表现地一样云淡风轻呢?

    他崩溃了,再也不管什么离开抛弃,猛地扑进薄肆野怀里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“薄肆野你混蛋!”

    边哭他边控诉道,“你明明、明明就知道我害怕看这些血腥的,明明知道我会心软…还说没有逼我!”

    薄肆野被oga香软的身体扑了个满怀,茉莉花香沁人心脾,后背的疼痛也被这如春风过境的香味抚平。

    他伸出结实的长臂搂住沈宁的腰,享受这失而复得的珍宝在怀,终于安心般重重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亲手把沈宁打碎,自然也需要承担打碎的代价。

    往后,便由他一片片把破碎的沈宁捡起来拼好,拼成一个独属于他的沈宁。

    “回家?”

    薄肆野垂首在沈宁耳边低声开口,呼吸间喷洒的热气裹挟着薄荷的清凉,惹人沉醉。

    沈宁把脸埋进薄肆野胸膛,这时候除了清冽的薄荷信息素味道,铺天盖地地血腥气也瞬间冲入鼻腔,吓得人汗毛直立。

    他颤了颤,闷闷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,“…嗯。”

    第三十六章 好像还不错

    满背的鞭伤总不是那么好挨的,刚一回到薄家,还没来得及请医生来清理伤口,薄肆野就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因着薄肆野刚恢复身体还没巩固好,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,所以这次病情一发不可收拾,十分严重。

    薄肆野再次进了阔别不久的抢救室,沈宁不安地坐在等候椅上攥紧手指,眼神不住焦急地往紧闭的门上瞟,期待门打开的瞬间。

    在沈宁出院时,医生不仅叮嘱他注意吃药养身体,也提醒薄肆野不可操之过急,循环渐进喝药调理。

    所以他想不到薄肆野会以这种方式来赎罪,也实在想不到薄肆野会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次挨完刑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