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个小时……

    薄肆野不敢想,立刻联系在背后保护沈宁的暗卫。

    又是几个消息电话发过去,却是没一个有回信。

    一颗心坠进了深谷,薄肆野心口闷痛。

    他抓住薄修厉的衣领厉声嘶吼,“沈宁在哪!”

    薄修厉丝毫感受不到被威胁的怕,身体像残破的枝条,他抬起胳膊,晃晃手里的手机。

    等薄肆野把他松开后,他慢悠悠打字。

    :沈宁在哪,能不能平安回来,可都要看你。

    薄肆野怒问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
    :我想要什么,大哥不是一直都知道吗?

    :凭什么小时候家主的位置就定下你了?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你?

    :爷爷他老了,糊涂了,靠小时候一个决定,还真把家主的位置给你了。

    :我倒要让他看看,家主的位置,我到底坐不坐的稳。

    十几年了,薄修厉一直都不服薄老当年的决定。

    凭什么薄肆野走到哪都万众瞩目,人们一提起薄肆野就说他是未来家主,他是天之骄子。

    薄修厉不服,他偏要他们看看,家主的位置不只有薄肆野坐的稳。

    “薄修厉,这么多年你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薄肆野突然嗤笑,攥紧拳头又在薄修厉脸上挥了一拳,声音冷冽,“那你就且看着,我拱手让给你,又有几个愿意认你这个家主。”

    “陪你闹了十几年,你还真当我不敢弄死你?”

    “沈宁回来身上要是受一点伤,我让你十倍奉还!”

    他转身就要亲自去找沈宁,却不料刚出病房门,就被一圈黑衣人围住。

    为首的恭敬向薄肆野鞠了一躬,说出的话却丝毫不含敬意。

    “请家主回去!”

    “薄修厉,你真以为,凭他们能拦住我?”

    薄肆野居高临下睥睨着黑衣人,阴鸷的眸光似利刃出鞘闪射的寒光,蔑视一切。

    他一言不发,摘了手表,将衣袖向上挽了两节露出小臂肌肉。

    沈宁接了一次钱辉的电话,奇怪的是接通后一分钟里钱辉都没有说话,这一分钟里滋滋啦啦的杂音很多。

    沈宁以为钱辉是不小心打错了,等了一会儿还没听到回声后,正打算挂掉电话,钱辉急急忙忙的声音就响起来了。

    钱辉叫他去找他,说是什么很重要的事需要他帮忙。

    沈宁隐隐约约觉得钱辉不说话的一分钟不对,但钱辉要他去的地方就在学校的图书馆,就在学校里,怎么着也出不了事吧。

    他翻开手机查了查四个暗卫的联系方式,然后又习惯性往四个位置看了一下,收起手机放心的去了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一阵晕眩后,他就出现在了野外废旧的仓库里。

    沈宁缓了缓脑子里天旋地转的晕眩,被绑了太久太紧的手回血困难,他眼前也出现大片大片的黑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

    这声音漫不经心,是季然的。

    “季然?”沈宁晃了晃脑袋,眼前终于慢慢聚焦,他看清了季然带着讥讽的脸。

    “钱辉?”

    季然旁边站着一脸恨意的钱辉,滔天的恨意连带着扭曲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看清自己在哪,和绑架自己的人是谁后,沈宁什么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得罪你们了,演这么一出戏就为了对付我?”

    季然慢条斯理走过来,闪着寒光的匕首在沈宁脸上轻拍。

    目的达到后他现在前所未有的放松和畅快,压抑十几年的恨终于有了冒头的机会,他终于要报仇雪恨了!

    所以他不介意和沈宁多说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当然不,你哪有那么重要。”

    季然无所谓地笑,好像觉得吓唬沈宁很好玩,一直拿匕首在沈宁脸上比划。

    “你不重要,但是把你放在心上的那些人重要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猜我们绑了你,他们是不是急坏了,什么都愿意给我们?”

    “你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沈宁被眼下在脸上比划的匕首吓得浑身紧绷,不自禁紧闭双眼,嗓音也发颤。

    “你想要钱还是什么,我能给你。”

    季然把匕首插在绑着沈宁的椅子上,离沈宁的手只有两指的距离,成功又把沈宁吓得浑身一抖。

    “别天真了小少爷,我既然拿捏了他们的软肋,怎么可能只要钱这种轻而易举的东西呢?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杀你,我绑你过来就是为了让你爸妈发现。”

    沈宁怕得声音发颤,但还是要问出自己疑惑的,“你一直都在装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从我们在医院的第一面起,你就在装?”

    不然季然的性格转变太快,还有点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如果说季然从一开始就以一个演员进入季家,那么他一开始的暴躁脾气到后来的内敛阴狠,就有了很好的解释。

    “是啊,从你爸背地里和我联系开始,我就在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