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白萋第一次喊他爹爹,这一幕,白将军曾经想都不敢想。

    “岳丈,我和阿湄回来了。”顾寒尘放开搂在白萋的腰上的手,对着楚老爷拱手一拜,白将军急忙将他扶起。

    “真是折煞老夫了,快快进来,房里暖和。”

    白萋刚跨进房门,郑嬷嬷和北苑也来了,郑嬷嬷看白萋挺着大肚子,笑成了一朵花。

    “小姐回来了!小心些,有了身子,可要小心些。这一路颠簸,也辛苦了,刚刚吩咐了小厨房准备写夜宵,这就送去房里。”

    “郑嬷嬷不必了,我在路上吃了。”

    郑嬷嬷可不依,“小姐医术高超,老奴比不得,可是老奴是过来人,这些比小姐懂得多,小姐就别再推辞了,来来来,先进屋吧!”

    热乎乎的茶水捧在手上,白将军有千千万万句话想问,却又不知如何开口,这二人对他而言,都是至亲之人,顾寒尘在他身边长大,跟着他南征北战,是他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了权利的巅峰,而现在看他深藏功与名,寄情山水,和白萋二人举案齐眉,甚觉欣慰。

    “王爷……”

    “白将军,我早已不是什么王爷,若是将军愿意,喊个寒尘,我也是深感荣幸。”

    顾寒尘的眉眼中冷若冰霜的神色消失了,如今温润儒雅,谦谦君子。

    “怎能这般,王爷本就位高与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白将军是我岳丈,喊名字理所应当,摄政王早已死了,而今活着的人是顾寒尘。”顾寒尘淡淡一笑,拱手一拜,白将军不好再推辞,却张不开嘴。

    “寒……寒……寒尘。”

    看他这般困难,顾寒尘差点哑然失笑,北燃走上前,站在顾寒尘对面,数月未见,北燃比曾经明朗许多,紧绷的脸也舒缓了。

    “主子,往后我还能跟着您吗?”

    “你以后跟着北苑就是,你从离开易国就一直跟在我身边,如今好不容易与自己的姐姐团聚,还是陪着她为好。”

    北苑走上前,俯身一拜,有些话,当时的她还未来及说出来,就离开了,今日难得相逢,定然要将这些尽数说出才好。

    “这些年您待阿燃犹如兄弟,阿燃都告诉我了,我受困云苍您对我是救命之恩,若是您不嫌弃,往后我和阿燃就侍奉在您和夫人身边。”

    “您和楚小姐去哪,我就和阿姊跟着你们去哪。”

    “那位已经是夫人了。”北苑纠正道。

    顾寒尘还有几分犹豫,雪簌簌而落,又渐渐变大,看着顾寒尘衣服上沾满了白雪,白将军主动道:“还是先去前堂吧,雪又大了。”

    刚刚进了前堂,就看白萋跑了出来,她抱着一盘子的炒货,看着顾寒尘,眼睛里竟还闪着泪光。

    “怎了?”顾寒尘见她此般,急忙关切询问,白萋把怀里的炒货递到了顾寒尘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好好吃,那些山里哪里有这般好吃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白将军看她此般,哈哈大笑起来,这个丫头真是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了。

    “喜欢便多吃些,在爹爹这儿,这些东西随你吃。”

    白萋拿起一个炸春卷塞到了嘴里,她看着顾寒尘,“咱们不走了好不好,外面没有这么多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白萋想一出是一出,顾寒尘早就习惯了,但还不等顾寒尘开口,白将军疾步上前。

    “好啊!就在爹爹这儿,将军府这么大,你爱住哪儿就住哪儿。”

    白将军早就想把白萋留在身边,可孩子自有孩子的路,多说了怕惹她烦,而现在白萋说要留在这儿,白将军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。

    顾寒尘早就摸透了白萋的心思,他把她怀里抱着的炒货接了过来,放在了桌上,软着声道:“晚上别吃这么多油腻的,当心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白萋看着心爱的炒货被顾寒尘拿走,有点不甘心,可怜兮兮的看着白将军,白将军哪里受得了女儿这样,急忙喊来了下人。

    “不要给她了,整日不好好吃饭,就爱吃这些零嘴。”顾寒尘一句话,下人默默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白萋叹了口气,摸着肚子,“孩儿啊,你爹爹不给你娘亲吃,你就饿着吧!”

    顾寒尘眉头一紧,狠狠的瞪了过去,白萋故意装没看见,继续摸着肚子,“孩儿啊,你说什么?你说你饿了?娘亲也饿了,你狠心的爹爹……”

    “来人,去煮一碗白粥。”

    白萋急忙打断,“我想吃炸春卷。”

    “吃白粥,晚上要休息了,不能吃这些,自己还是大夫,怎么对自己还这般放肆。”

    白萋当初管着顾寒尘的时候,有一是一,有二是二,一点点都不让他放松,可是现在到了自己身上,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。

    “想吃,嘴巴馋,你说,我怀孕这些日子,吃过什么好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