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见川手一挥:“谁的原因不重要,没看上是事实。”说完警告厉源:“今年年底你要是还单身,就不要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徐寻月点头:“你父亲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人家的家事舒隽也不敢随便评论,默默向厉源投去同情的目光,又是买菜又是做饭,还要挨骂,可怜。

    小胖人也表达了同情,把自己头顶的瓜皮摘下来,一本正经地递给厉源:“给你个瓜皮。”

    厉源:“……”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?

    小人又热情地把瓜皮向前递了递,补充后半句:“挡一挡伤害。”

    厉源当然不会去接瓜皮,也没再和他的两位父亲争论,而是又给舒隽夹了些菜:“多吃点。”

    吃完饭厉见川和徐寻月并没有留宿,匆匆走了。

    舒隽同情厉源,在楼下帮他一起收拾碗筷:“你父亲怎么这么着急就走了?”

    厉源把洗好的碗递给舒隽:“今晚他们俩出任务,一会出发。”

    舒隽用纸把上面的水渍擦干:“哦,临走前来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厉源洗碗的动作停下,板着脸:“嗯,特地赶过来骂我一顿。”

    本来舒隽挺同情他的,但又觉得他的话有点好笑,努力压住嘴角:“他们一直催你恋爱结婚吗?”

    厉源继续洗碗,不过提起这事似乎有气,手头重了很多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才会同意和我相亲,是吧。”舒隽开始分析:“但是你为什么和我相亲?不去找他。”

    厉源继续递给他盘子:“找谁?”

    “你得白月光。”舒隽分析的头头是道:“游敏说你都喜欢他五年了,你怎么还不行动?”

    厉源停住手上的动作,看着他:“怎么行动?”

    这是他们认识以来,舒隽说话最多地一天了,他一脸严肃的琢磨了一会儿:“我没追过别人,但是别人追过我,大概就是主动接近吧,显露好感,送花送礼物表白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喜欢这些吗?”厉源觑着他。

    舒隽诚实摇头:“不喜欢,但我的想法和正常人不一样,我不想恋爱结婚。

    所以你得去问他,问你的白月光,也许他会喜欢呢。”

    厉源微微垂着眼睑,看着舒隽小嘴巴巴说个不停。

    半晌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:“他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他也不喜欢这些?”舒隽无奈表示:“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想结婚。”厉源低声念了句,继续洗碗。

    他声音虽然不大,但舒隽就站在他旁边,还是听清了,惊奇地睁大了眼睛:“他也不想结婚?!现在有这样想法的人还挺多的。”

    厉源继续刷碗,小声说了句:“我想结婚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虽然小,但舒隽离得近还是听清了,跟着叹了口气:“确实为难。”

    父母每天催婚,暗恋五年的白月光却不想结婚,他被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

    “那你还打算继续喜欢他吗?”舒隽虽然没暗恋过,但是听说过,挺苦的。

    “没想过。”厉源把最后一只盘子洗好,转过身看着舒隽:“我从没想过会不喜欢他。”

    舒隽本想去接他手里的盘子,抬头时却正和他的视线对上,心跳不知怎么地就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,刚刚那句话,他是对自己说的。

    大概是他的眼神太专注,声音含着满满的情愫,太具有迷惑性,自己才会产生那样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舒隽慌忙躲开他的目光,从他手里拿过盘子,仔细擦拭。

    小人坐在他头顶,荡着胖乎乎的腿,笑眯眯地看着厉源:“你说情话一定很好听。”

    厉源眼瞳色度很深,注视时显得格外深邃专注,声音也好听。

    就像刚才那样,被他深深地望着,听着他低喃地说一些情话,想想就很令人脸红心跳。

    舒隽把盘子擦干放进柜子,一回头看到厉源还在看着自己,慌了一下。

    刚才自己只是在心里乱想的,难不成还能被他知道?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舒隽心虚,先开口。

    厉源黯然收回视线,低头摘下自己的围裙,认真又严肃: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
    第24章

    舒隽差点跳起来,小人头发被吓得根根倒竖,眼睛瞪得比铃铛还大,成了石化娃娃。

    看着一大一小被自己吓成了惊恐表情包,厉源忙解释:“是你说的那种结婚,形婚。

    你最近遇到事情需要形婚对象,我也刚好不想再被长辈催婚,我们各取所需。”

    舒隽慢慢在震惊中回过神:“那你的白月光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你不需要考虑这些。”厉源躲开他的目光:“我会处理好。”

    舒隽虽然回过神,但是还没完全消化他突如其来的提议。

    厉源想了想,补充道:“我们协议结婚,彼此都可以保持现在的生活状态不变,省时省力。”

    舒隽抿了抿嘴唇:“那个……我们再冷静地考虑一下?”

    厉源点头: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舒隽心事重重地指指楼上:“我先回房间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回到房间,关上门以后,舒隽愣了好一会儿,心里一直在想厉源刚刚说的话。

    林博仁今晚被吓跑,但舒隽清楚他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把林漾的抚养权让出来。

    他最多安生几天,等缓过来以后,还会继续之前的所作所为,今晚吓跑他,治标不治本,更多的是为了撒气。

    很快他还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。

    所以还是要按照之前和陈之商量的办法做,和厉源协议结婚,正好可以解决自己的当务之急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舒隽下楼,厉源正在吃早餐。

    和平时不同,他对面还摆着一份吐司和煎蛋,煎蛋的形状很漂亮,火候掌握得很好,没糊没焦,旁边配着一杯牛奶。

    舒隽视线从无主的早餐上移开,刚好对上厉源的视线:“……早上好。”

    厉源眼神示意他过来坐:“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舒隽走到桌旁,拉开厉源对角的椅子,没有坐在有早餐的位置。

    厉源目光一直跟着他:“早餐不喜欢吃这个?”

    “给我的吗?”

    厉源把煎蛋推到他面前:“还哪有其他人。”

    舒隽也觉得自己问题有些蠢了,但刚刚厉源不说,他又不好意思直接坐到椅子上开吃,他和厉源还没熟到那个程度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。”厉源追问。

    舒隽刚夹起的煎蛋又放下了,将身子坐得板正些,正色道:“我觉得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?”厉源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来回,问:“你答应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想找个合适的形婚对象比找真对象还难,舒隽又着急拿回林漾的抚养权,没理由不答应。

    “辛苦你那位律师学长拟婚前协议。”厉源喝掉最后一口牛奶起身:“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拟好之后发给你。”直到吃完早饭出门上班,舒隽还都是恍恍惚惚的,有一种不真实感。

    这几天他确实一直在为找形婚对象的事焦虑,他怕耽误起诉时间,怕拿不到林漾的抚养权,更怕林漾被送去做腺体改造。

    但这个让他不安的因素忽然消失了,他走在路上,突然觉得天气没有那么冷了。

    对于陈之来说,拟一份婚前协议很简单,下班时,舒隽就收到了拟好的文件。

    舒隽到家时厉源不在,他已经在单位解决完了晚餐,瘫在沙发上等他回家。

    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,门锁传来响声,厉源回来了。

    舒隽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,带着点小激动:“回来了!”

    “在等我?”厉源边脱外套边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舒隽点开自己的智脑投屏:“协议拟好了,你看一下。”

    厉源坐在他旁边,扫过协议:“可以,不过有一点,不能让我家里知道这份协议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舒隽表示理解:“好,我会记住的。”

    该说的说完了,他准备上楼,被厉源叫住:“你哪天有时间?”

    舒隽猜到他想说什么:“领结婚证吗?得在工作日去是吧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舒隽打算拿到结婚证就去起诉林博仁,当然越快越好:“那就这周五?我请假。”

    “都可以,这周我不忙。”

    所有事情顺利得出乎舒隽意料:“那我回房间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厉源向他走过来:“手。”

    舒隽又转回身,面前是厉源向他伸出的手,掌心向上,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着。

    舒隽觉得他还是个挺有仪式感的人,合作谈成了,应该握手致意。

    为了表达自己对此次合作的诚意,舒隽两只手同时握住厉源的手,并热情且友好地上下晃了晃:“合作愉快。”

    厉源略嫌弃地拍掉他的一只手,抓住另外一只握在掌心:“我是看看你的手指。”

    舒隽下意识地蜷起手指,却被厉源捏住指根。

    舒隽的手没有小人的那么胖,却是一样白白软软的,工作的原因他一直特别注意对手的保护,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,指甲表面透着莹莹润润的樱粉色,每个指甲根上都点着一弯玉白色的小月牙儿,可可爱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