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以,你想说就说,不想说也别耍我。”我简直服气,一方面怕他真知道点儿什么错过线索,又怕被这么个不靠谱的家伙耍。

    “没耍你,”穆慈收起笑容目光变得诚恳,“我们到了。”

    我看了眼那不起眼的招牌和紧闭的大门:“你说的秘密地方就是夜店吗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我气得拳头都硬了,终于忍无可忍转头便走。

    “陈颜,男oga,大三学生。”

    背对着他的我,全身僵硬再也无法迈出下一步。

    他是如何知晓受害者讯息的??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,因为这个男人全说对了。

    “现在还想走吗?夏竹探员?”

    我的身体越发僵硬,连呼吸都凝滞起来。面前那人的灰色眸子突然变得无比邪恶,我甚至有理由怀疑他就是凶手。

    “明明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还要问?”

    “因为喜欢你啊,”穆慈理直气壮地回答,“想听你亲口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呵呵,滚。

    带着跟狮子回笼的自觉我进到这间夜店,与想象不同,里面并没有疯疯癫癫的酒蒙子。以白与灰为主色调的装潢设计感极强,玻璃天花板在确保私密性的同时还保证了采光。

    这里更像清吧,不,比清吧高级些,应当是lounge才对。

    “穆先生。”门口接待的侍者优雅得体,从外表判断应当是个alpha。

    我边小心地向前走边观察周围,这个酒吧的客人虽不多,但基本都是alpha。

    还有零星几个oga。

    虽然从外表不能准确判断性别,但通过简单观察还是能够得出这个结论的。

    侍者把我们领到角落的弧形沙发旁,穆慈很自然地坐到中央随后拍拍旁边的位置:

    “来,坐。”

    为了排解愤怒,我只有握紧拳头:“当我是狗吗?”

    对方盯着我看了半晌,最后无奈的耸耸肩:“你这样我不好说话,别人都看着呢。”

    倒也确实,我这格子衬衫牛仔裤的形象与这里实在格格不入。没办法,现实所迫,忍了。

    我在离他最远角落就坐: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来都来了,陪我喝两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他妈没完了是吧?”

    这个混蛋,疯疯癫癫的样子简直不可理喻。他下一秒跟我说“这里有三杯酒,两杯有毒,选对了才告诉你真相”我都不会觉得奇怪。

    这时,侍者端来几杯颜色奇怪的酒,以及两碟用木盘装着的奶酪。

    那名侍者扫了我一眼,目光古怪得要命。像是嫌弃又好像有点儿别的情绪,不过最终我都将其总结为以貌取人。

    “酒是最好的媒介,”穆慈把其中一杯墨绿色的推到我面前,“喝了它,我们继续聊。”

    “喝了就告诉我吗?”我警惕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如果不想说,一开始我就不会和你搭话。”

    也有可能你是凶手想跟我套话。

    “觉得酒里有问题?”

    我没有回应,只是默默观察他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“放心,”可能看我犹豫,他脸上的真诚又多了些,“大庭广众之下我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。”

    算了,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,为了破案我愿意做一切事情。

    拿起酒杯一饮而尽,这酒很古怪,像风油精又像咳嗽糖浆,隐约还藏着点柠檬糖的味道。

    我用力放下酒杯,随着杯底撞击茶几发出「砰」的一声,我的脑子竟混沌起来。

    不好!酒里果然有东西!!

    我的神智越来越模糊,强迫自己站起来却双腿发软地瘫坐回去。我辱骂自己太愚蠢,怀疑对方是凶手还无条件服从。可事已至此,我也只能任他摆布了。

    什么味道?甘甜,好像甘草一般好闻。浓郁得好像要把我包裹起来。

    迷离中一个瘦弱白皙且无比美丽的男oga自然的坐到穆慈的腿上,此人厌恶地上下打量我一番。随后穆慈在他耳畔说了句悄悄话,俩人一齐笑得前仰后合。

    他们一人拿起一杯酒,碰杯后一饮而尽。oga喂了穆慈一块儿奶酪,俩人亲亲我我半晌就手牵手不知跑哪儿去了。

    哪里来的威斯敏斯特钟声?响了几声?九声?

    “真他妈的倒霉。”我喃喃自语着昏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第3章 紫罗兰

    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,睁开眼就是玻璃天花板以及漆黑的天空。

    我仍躺在原处。

    半梦不醒中我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,同时手机也疯了一般地震动起来。我连忙掏出来想要接听,没想到竟手一滑掉进了脚下的井盖里。

    “我操!”

    终于酒醒了大半,代价是手机享年四岁。

    刚刚那通来电虽然没有备注姓名,可我却本能地认为那是莫语。即便觉得这个时候他肯定已经离开了,可我却仍抱着一线希望跑向中心公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