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慈又一次吻上了我,他不知何时摘掉了氧气面罩,双手捧住我的脸颊温柔地吻着。我想要推开又怕弄疼他,只得扭动身体拒绝。他好像对此很不满,动作也变得粗鲁起来。

    我又闻到了那股甜香,而我也知道这代表什么。

    “不行……”他的吻落在了我的喉结上,我用尽最后的理智挣扎着,“你不知道你伤得很重吗?”

    “疼痛是兴奋剂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屁!”

    我虽然嘴上骂着、身体拒绝着,可从他的眼睛中我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。

    愕然间,我看到他拔掉了输液管。我刚想骂他,可他立刻就堵住了我的嘴,而这次的吻已经满是迸发的情感。

    “血,你流血了。”鲜红的色彩敲醒了我的理智,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,“不能这样,我去喊医生给你重新弄。”

    “夏竹,”可穆慈却不愿意放过我,“刚才我的话没有说完。”

    他把我抱在怀里,细碎的吻落在我的脖颈处。

    “……什么话?”

    “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啊!”他突然发力把我拽进怀里,我担心碰到他的伤不敢太过用力,因此只能言不由衷地挣扎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疯了!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当我疯了。”

    刚刚那个虚弱的人好像是个幻觉,现在的我恨不得赶紧来人再给他打一剂麻醉。

    “这可是医院!”

    “那又怎么样?”他的语气就好像我在说什么笑话。

    我不可思议地瞪着他:“谁像你脸皮那么厚啊?”

    穆慈笑着,指尖划过我的喉结。我全身颤栗,本来就抵抗不住他的信息素,现在更是快要缴械投降。

    但我依旧反抗着他,他对此好像很不满意,竟轻蹙起眉头,眼睛也危险地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给你个建议。”穆慈的笑容多了几分阴险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我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
    “服从我,或许我会大发慈悲给你个痛快。”

    “瞧把你厉害的,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把我怎样。”

    穆慈先是笑意满满地看了我好一会儿,随后竟然拔掉插在输液瓶上的管子。就在我无比愕然的注视下他竟然绑住了我的双手。

    “放开我!”

    “小声点,”穆慈手指放在唇上,摆出个嘘的动作,“如果被医生看到你这幅模样,你脸皮这么薄,以后还怎么见人啊?”

    “疯子!穆慈你个疯子!”

    我越骂他就越开心,我从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。

    “这么喜欢被人骂吗?变态!”

    “继续骂吧,算起来你一共骂过我二十次,骂一次我就标记你一次,你大可以继续骂,我是不会介意的。”

    我靠……

    “你他妈的这叫不介意?我怎么可能骂过你那么多次?”

    “二十一次。”

    我赶紧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第16章 这家伙有办法把所有人都惹怒了

    我们拥抱着彼此在窄仄的病床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本来只打算歇一歇的我却因为太疲惫,竟然一觉睡到了医生查房。

    毫不意外的,我和穆慈被医生队伍指着鼻子轮番轰炸。听到“知不知道这样会影响病人恢复?”“大幅度的动作很可能再次伤及内脏!”等触目惊心的话,我甚至顾不上羞耻,不停地赔礼道歉起来。

    “小题大做。”

    可穆慈却置若罔闻。

    “穆先生,听说您是学医科出身的,我说的危险您应该很清楚吧?”

    讲话的是为首的主任,也是他昨晚在手术室前为我们讲解了穆慈的病情。

    “我学医科的目的太功利,怎么能和救死扶伤的医生比呢?卖我个面子,忘了刚刚看到的。”

    穆慈实在很会说话,主任的表情果然缓和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穆先生,这不是忘与不忘的问题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正准备与公立医院合作有关抑制剂的研究项目,同时考虑投资一些医疗设备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张,赶快给穆总重新埋针。”主任立马换了一张脸,“穆总,我先去查房,等回来再为您做检查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,”穆慈笑道,“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穆慈……”我忙阻止,却看到他冲我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怎么会有这么不爱惜自己的人?

    “小夏探员,不用担心,老爷说没事那就是没事。”始终站在角落一言不发的管家先生倏然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没事?”怨我意志不坚定,如果害他伤势变重,我肯定无比自责。

    可穆慈那家伙见我着急的样子,不仅没有听话接受检查,而且还当着众人的面冲我招招手:“小夏竹,过来,让我抱抱。”

    一瞬间,我明白了什么叫做恶从心头起,怒向胆边生。

    正巧此刻关月和眼镜兄一起开门进来,这一幕被他俩看了个满眼。关月扑哧一声笑出了声,而我也从心疼穆慈变成恨不得亲手掐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