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礼上了车后,也没有跟他说话。

    出租车师傅问两人去哪,没人吭声。

    师傅又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程礼正想开口,章司抢了先:“市中心医院。”

    程礼看着他,后者又扭过了头看窗外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“也不是很疼……”程礼说了几个字,又突然消了声。

    他看见章司闭上了眼睛,显然一副拒绝交流的态度。

    到了医院后,程礼解开安全带就想下车,但他看见章司依旧一动不动时,伸手去拉他的手。

    章司几乎在他的手接触到自己手腕的同一瞬间就睁开了眼,目光冷冷的,对上程礼的眼睛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师傅从后视镜里看着拉扯不清的两位,问:“是这里下车吗?”

    程礼不说话,章司僵持了几分钟,最后败给了师傅的再一次催促。

    他跟着程礼下了车。

    章司打算下了车后就分道扬镳的,但显然程礼识穿了他的想法,直接拽紧了他的手,让他哪儿也去不了。

    在他手下反抗,是最没有意义的行为。

    因为根本反抗不过。

    章司索性没反应了,程礼也学着他干站在大街上,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吗?”章司缓缓道。

    程礼转开话题:“去吃饭?”

    “跟人约了。”意思就是,不会和你去吃。

    程礼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可是他的车子还停在章司的公寓区外面,他拿什么送?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程礼见他油盐不进,最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:“跟谁约了?”

    “姑姑。”章司睨了他一眼,眼神仿佛也是在警告他,“她不喜欢看到你。”

    程礼无言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章司人生第一回在别人心上插一刀:“她一直都看不起你。你还要跟着去吗?”

    程礼眼神变冷,终于放开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章司手上一松,立刻转身拦车。

    程礼站在原地,静静地看着他又上了车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没再跟上去。

    章司到达酒店后,看见了站在门口前的姑姑。

    章棠手上拉着一个行李箱,远远地望着章司一直到走到自己身边。

    她问:“怎么来晚了?”

    章司没多说什么,只道:“堵车。”

    章棠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:“程礼找你了?”

    章司自知瞒不过,点了点头:“还有徐文舟。”

    “越是这个时候,越不能再跟他们有联系。”

    章棠打算今天就回去了,这次回来太过匆忙,那边的事情也是临时中断的,她得先回去处理了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,就得让章司自己去面对,她教不了他太多,而且纸上谈兵远不及自己实操更有效果。

    章司迟疑了一下:“姑姑,我还要继续下去吗?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章棠不明白他问话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之却哥说,如果我想继续完成学业,就不要管公司的事情,他还说,程礼是不会放过我的。”章司说,“我身上,是不是还有他们很想得到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章棠一顿,看着章司的眼神变了变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程礼没有处理手上的伤,没出血,就当是没受伤。

    当他准备回公司时,接到了徐文舟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见面谈谈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失业了,租房到期了,这两天犹如被全世界抛弃的流浪狗,累。

    第40章 装可怜

    章司的想法很简单,他自认为不去招惹麻烦,就不会被麻烦缠绕上身。

    可他最近发现,就算装疯卖傻,有些命定之中的麻烦总有一天还是会主动找上门来。

    章途找来的时候,他还在自己的住所里闷头学习。

    听到门铃响起的那一刻,他以为是程礼。

    本打算置之不理的时候,门外似乎突然变安静了,紧接着,他的电话响了。

    “去哪了?”章途问,“我在你家门口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章司把电话挂了,走出去开了门。

    门外的人风尘仆仆的,像是着急赶路过来的。

    章途没多废话,进来后便开门见山:“你跟老头子说,把你名义下的不动权产从程礼手上转来我这里。”

    章司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章途忽然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狂妄,深吸一口气,改了个说法:“你让老头子收回来,让我代理。”

    还没回章家之前,他还以为章司是个多厉害的角色,竟然能让一个肖想章家权利多年的程礼不惜血本把他找出来,拉拢到自己营地上去对付。

    没曾想章司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的存在,如果不是顶着个章家继承人的头衔,大概连公司的名字都搭连不上关系。

    章司看着他的眼神带了些少见的戏谑。

    他猜得没错,他身上果然有让他们趋之如狂的东西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