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文舟不太在意,看了眼程礼,说:“借章司说几句话?”

    程礼几乎没有犹豫,抬脚就走了。

    章司急忙喊他:“礼哥。”

    他是跟着程礼来的,在这个场子上最信任的人自然只有程礼。

    虽然先前和他一同联合起来坑了自己的人,也是他。

    程礼脚步顿了一下,仅仅是一秒,然后他又继续往前走,不过最后还是停在了离这边不远的地方,加入到别人的聊天圈里。

    章司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徐文舟脸上挂着笑容:“听说章家公司动荡,与程礼脱不了干系,怎么你还跟他纠缠不休?”

    章司有些警惕地看着他,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有没有想过把章家的东西拿回来?”徐文舟对他的防备视而不见,继续诱哄道,“我知道他不少的秘密,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,我可以帮你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着话,一边慢慢凑近章司的身边。

    程礼多次出尔反尔,他也不能总是装孙子吃哑巴亏。

    他知道程礼很在意章司的存在,更明白章司的利用价值对程礼来说有多重要,所以要想让程礼经历同样的挫折困苦,必须从章司身上下手。

    当然,在借助章司的帮助之前,他也得讨一杯羹。

    毕竟先前在章司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心思,他总得拿点甜头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时,他便伸出了手,往章司腰间放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梁双言姗姗来迟,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程礼的身影,发现他正漫不经心地举杯与人畅谈。

    她走到了他的身边去,这才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似有若无地往同一个方向盯。

   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梁双言便看到了抱在一起的章司和徐文舟。

    她能感受程礼隐藏在面具底下的情绪不太好。

    但他脸上的表情又过于的,平淡。

    且冷漠。

    梁双言向侍者的餐盘上讨来了一杯香槟,捏着杯脚缓缓晃悠,淡淡道:“所以你和徐文舟的交易,是他帮你约人见面,你把章司送到他跟前?”

    章老爷子对于章司的爱护,可绝对不是简单出于做做样子的。

    而徐家虽然是大家,但也还是比不过落魄的章家,徐文舟要想对章司动手,不会那么轻易。

    可如果这中间,要是有了程礼的一臂之力,那事态后果可就难说了。

    程礼侧眸,扫了梁双言一眼。

    没发言,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猜中了,所以是在默认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程礼脸色很不好。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的嘴脸,丝毫想不起来当初那个文质彬彬待人温和的人究竟是谁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兴趣。”

    章司拒绝了他,意料之中的结果,不过徐文舟现在还不太在意,要是知道程礼最底下的真面目,也许他还会改变主意的。

    因为搂抱的姿势,两人靠得很近,徐文舟将头靠在了他的颈窝处,低低地笑:“没关系,很快你就会发现,你刚才的决定是错的。”

    章司因为被迫的亲密,态度也变得很不好,挣脱不开牵制后,他似是警告道:“放开。”

    徐文舟放开了,但只是将手从他的腰上放到了他的肩膀处。

    两人以前也是有过一段同入同出的时期,有些看见了的人只以为他们是感情好动作亲密了些,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。

    章司忍耐了一会儿,再想严辞厉言警告他不要动手动脚时,他发现自己突然说不话来了。

    身体里的血液似乎也在一瞬间冷却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想快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,可四肢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
    徐文舟适时扶住了他的身体,又将两人的酒杯放置在一旁的桌面上。

    章司一大半的身体重量倒在徐文舟身上,但后者神色不改,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,往外走。

    路过人群里,有人问怎么了,徐文舟温和地笑笑:“他有点不舒服,我先带他下去休息,大家继续玩。”

    怀里的人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,他甚至还被剥夺了开口求救的机会。

    见他怀里的人软塌塌的确实像是不舒服的模样,其他人也不作他想,平静的目送两人离开。

    徐文舟特意绕了点路,故意抱着人经过程礼所在的位置。

    章司恍惚的视野中出现程礼的身影时,果然强撑了点精神,他只能用眼神求助着他。

    徐文舟不介意将他心底最后的那点侥幸踩碎干净,他看向程礼,挑了挑眉,说:“那,人我就带走了。”

    程礼的目光落在章司身上,与他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章司的目光中有悲伤,有期许,更多的是像很久以前看向程礼时经常流露的渴望。

    渴望程礼的心思在他身上多留一些,渴望程礼能更耐心的倾听他的诉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