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特助察觉老板的不悦,讪讪地干笑了两下,然后问:“梁总让我来问一声,您大概什么时候有空跟她谈一谈?”

    都到了让人传话的地步了,看来是程总故意不接别人电话的缘故。

    “我会联系她的。”

    模棱两可的答案,让张特助有些犯难,不过他一个当下属的,也不好多说什么,含糊两句就离开了机场,继续办事去了。

    章司全程只当自己是个透明人,靠着椅背闭眼休息。

    程礼也没有找话与他聊天。

    等到过安检的时候,程礼却跟在了章司的后面。

    机票是程礼买的,两张。

    章司并不知情,等上了飞机看到坐在他身边的人时,他才知道程礼一直跟在他的身边。

    章司看了他一眼,又侧过了头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到最后,程礼将他安全送到了学校。

    章司拿着自己的东西下了车,头也不回地往里走。

    程礼在身后看了许久,直到再也看不见人的背影。

    这回好像,不太好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程礼帮章司请过假的了,但章司还是回来去上了课。

    他连身上的病号服似的睡衣都没有换,直接从后门进了教室。

    教授正在讲台上上课,看见一个学生在后门做了个表歉意的鞠躬动作后自顾自地走了进来,然后找了个空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因为学生的动作很有礼貌也很轻,而且穿着一身病号服模样看着也很虚弱,教授便就没计较他打断了自己节奏,又重新将视线放回到了课件上。

    章司落座后,姜深被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生病了?”姜深知道有人帮他请了假,但没听说是病假啊。

    章司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姜深觉得他生病了没什么精神,便没再再开小差烦扰他。

    但课上到一半的时候,章司突然问他,什么时候放暑假。

    “校历上是七月三号。”

    也没几周了。

    研究生的假期并不多,有一些还要看个人学习任务和进度,还有一些跟着导师做项目的,不会有太充裕的假期。

    姜深例外,他的假期非常充足,而且他的任务基本完成了,就只剩下一个毕业论文。

    章司没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他得在两周半内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程礼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公司。

    梁双言不请自来,直接进了他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徐文舟被警方的人带走了。”

    程礼打开了电脑,对这个消息丝毫不惊讶。

    梁双言压着怒火:“这件事,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?”

    “你想听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让我收集凭证,并不是担心我会被徐文舟背刺,而是为了要把他绊倒吧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程礼抬起头,直直看向她,“是为了竞争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谎,那个说徐文舟要是有能力啃下去他就让步的骨头,对他来说,也是个无法舍弃的利益体。

    徐文舟不肯松口,那他就只能用别的法子撬开他的嘴。

    “章司的事情,又怎么解释?总不能是巧合吧?”

    其实梁双言已经将事情捋顺得差不多了,如果没有她的帮忙,程礼就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拿到更多的有力证,更不可能在双方对弈中拿到主动权。

    那天他能眼睁睁的看着章司被徐文舟带走,显然是事情也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着,他胸有成竹,才没有过多的着急罢了。

    但程礼也同时摆了她一道。

    明知道梁家最近风头正盛不能出意外状况,他偏偏要将梁氏产业带进漩涡里。

    “他只是个牵引局势的棋子。”程礼脸上表情淡淡,视线也放在了打开的文件夹上,又做了个保证,“梁氏不会有影响,提供证据用的是荟英的名义。”

    梁双言的情绪稍稍缓和下来,她说:“那我得重新考虑一下,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涉足风险,一次就够了,梁双言虽然不怕深陷危机边缘,但也绝不是在这个关键时候下脚。

    程礼能轻易大刀阔斧,固然是气魄非凡,只是他们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

    合作也应该到此为止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梁双言走后,姜助理将办公资料送了进来。

    但放下东西后,没着急着走。

    程礼抬头看他两眼,问:“还有事?”

    “程总,原计划是苏警官上门取证。”而不是让警方直接将人带走。

    而且他亲自出现在徐文舟家中把章小少爷抱走,本来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,更别说计划提前所暴露的漏洞有多大。

    徐文舟现在无暇他顾还好说,要是再过一段时间,也未必能保证他不会从某些空子里钻进来,反杀一场。

    姜助理本来就觉得章小少爷是个麻烦,现在更加的确定,他就是个祸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