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间章老爷子也来到了医院,但两人只是沉默的坐着等,而司机则站在一旁安静的侯着。

    直到医生将人推出来,两人才动了动。

    血已经止住了,但人因为脑震荡还昏迷着。

    程礼本想跟去病房的时候,被医生拉了住。

    医生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,他就读懂了,他回头看了眼被推去病房的人,顿了顿,还是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病人以前,是不是受过什么重伤?”

    程礼一时没反应过来,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医生却继续问:“最近是有在服用什么药物吗?”

    程礼好像听出了些不对劲,他沉默了片刻,说:“以前受过伤……”

    -

    章老爷子也是在进了病房之后,才发现程礼没进来,他看了眼病房门,问老彭:“他人呢?”

    “医生喊走了。”

    章老爷子一顿,没说什么,又看回了床上的人,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底下撑着的拐杖。

    程礼没多久就进了病房。

    他看了眼病床边一动不动的两道身影,轻声走了过来,说:“您先回去吧,没什么大问题,我在这儿守着就行。”

    章老爷子的指腹往拐杖上轻轻敲了敲,没动,也没急着表态。

    程礼也没有催促,他找了张椅子,拉到了一旁坐下。

    章老爷子这才开口:“要不然,就算了吧。”

    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另外两人都听懂了。

    可程礼没答应。

    片刻后,章老爷子才重重的叹了口气,起了身。

    程礼依旧没动。

    等到两人准备往外走的时候,程礼才低声回了句:“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他每回下决心,每回都被自己打脸。根本没法做到彻底放开手。

    章老爷子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看不出有什么变化,大概只是他的幻听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章司醒过来,是两天后。

    他眨了眨眼,突然之间想起来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今天几号?”他看着程礼,问道。

    “二十八。”

    章司挣扎起身,程礼立马上前扶住:“别一下太着急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回学校。”章司说。

    程礼锁着眉头:“不是开学时间。”

    然后章司又被迫躺了下去。

    程礼把他放倒之后,立马摁了床头的呼叫铃,等护士过来的时候,他便说:“他脑袋是不是还有点问题?”

    章司:“……”

    章司确实有些脑震荡,但人醒过来之后就没什么大问题了,就是要多休息一会儿。

    医生的建议是,先静养一个月。

    程礼想起昨晚的谈话,沉默了片刻,对章司说:“学校那边,先休学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小题大做。”章司想起他的学业和复习进度,“我还有考试。”

    虽然他没有准备得很充分,但也是有好好备考的,他不想因为这点小病小痛耽误了他的计划进程。

    程礼看着他那张伤口开始结痂的小脸。

    “先休学。”他的语气不容拒绝,“旧疾也要养。”

    章司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程礼盯着他,好像还有话要说,但是犹豫不决到最后,只是说了句:“有没有想在毕业之后做的事?”

    “去公司上班。”

    这会儿轮到程礼沉默了,不过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:“这事之后再说,我是想问你,有没有特别想要做的事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章司看着头顶上苍白的天花板,眨了眨眼,说,“你好奇怪啊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就是有时候对他好,有时候又不好,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章司说,“赵鹏宇怎么没来看我?”删水印衮

    “他为什么要来看你?”程礼反问。

    章司顿了顿,侧头去看他,见他一脸平静,了然。

    “没事了,”章司笑了笑,“我就是随便问问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程礼突然又重复问了一遍:“没有想做的事吗?”

    章司垂着眸,他不知道程礼为什么非要问出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总不会又想着讨好他吧?

    可他身上除了那点股份,还有什么值得被他惦记的呢?

    更何况以他现在的地位和权力,根本也用不上他那点不值一提的东西。

    但程礼今天是一定要在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的作势了。

    章司被反复问得有点烦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说:“想去姑姑那儿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程礼看起来没有反对,“那就去姑姑那里待一个月,一个月后,我去接你。”

    他似乎不是嘴上随口答应的,第二天早上,章司就看见了出现在病房门口的姑姑,身后还跟着姑丈。

    真是奇怪,这两人见面居然没有火药味。

    程礼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了,默默无言的将东西搬到虞壬章的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