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姜深不是才接手了他爸律师所还不到一年么?

    “趁着年轻,多学习提升自己准没错的。”姜深说,“顺便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
    姜深的学习能力一直是学霸水平,觉悟高追求高也不奇怪,不过章司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你爸律师所那边呢?”

    姜深顿了顿,如实道:“被别人收购了。”

    他就只是个刚毕业没多的小年轻,没有足够能力匹衬管理层的位置。

    况且那么大一个事务所,被收购的结果可能都比被他管理的好。

    章司盯着他的脸,发现神色并没有变化,也看不出有半点伤心的迹象。

    难道他的心脏强大到这种地步吗?

    姜深不太想聊自己的事情,总觉得说出来有卖惨的意味在,他最不喜欢的,就是看见别人对自己露出歉意的表情。

    因为他会比对方更加的愧歉,却又只能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好在章司跟他相处久了,也清楚他的脾性喜恶,没有继续顺着话题说下去,而是问他要去多久,什么时候才回来。

    姜深说:“快的话三四年?研修结束后还会有一年半的考察期,也不知道能不能提前回来。”

    章司深深地凝望着他:“那你回来就是海归博士了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。”姜深开怀而笑,眉眼弯弯的,“到时候你应该是荟英老总了,要是我去应聘法务岗,能开高点工资吗?”

    “你来就开。”

    姜深笑得更加开心了。

    两人最后找了地方吃了顿道别饭。

    章司的航班也差不多到时间了,姜深正打算送他到机场,章司就接到了堂哥打来的电话,问他现在在哪。

    章司看了姜深一眼,回:“刚吃完饭,准备去机场了。”

    姜深看着章司无意识地看了眼自己,然后又露出了个为难的表情,有些困惑,便用口型问他:咋了?

    章司微微皱眉,最后还是对电话那边说了句:“那我改签吧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后,他才朝姜深解释:“有事情没处理完,还得待继续几天。”

    “应哥打来的啊?”

    章司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姜深一脸了然,道:“估计是难得见你一面,舍不得让你这么快离开。”

    连旁人都看得出的心思,章司不可能猜不到,但章应用的理由实在让他没法拒绝。

    “处理完正事,我就回去的。”

    意思便是不会因为正事外的事情再耽搁回去的行程。

    姜深这人比较专一,从始至终都是程礼党,所以到了现在,还是觉得章应在程礼面前的赢面不大。

    但他没想在章司面前提起程礼,只道:“那你加油。”

    想了想,又说,“应哥他自己公司那边最近也挺多事的,这次估计只是担心你,才把你喊了过来。”

    章司却听到了其中的一个重要信息点,问道:“他公司那边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章司不在z城的消息,很快就传到程礼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同样知道这一消息的还有最近经常和程礼一起喝酒的那群朋友。

    段于宋看他的脸色比前段时间的更加阴沉,便谨慎开口:“章应特意喊过去的吧?”

    也不知道章应此举有没有故意“挑衅”程礼的成分在,如果有,那他成功了,程礼现在的脸色非常的难看。

    说句公道话,这事还是程礼先挑起的,他现在吃瘪好像也是……活该。

    咳,应该是“罪有应得”才是。

    当然,这些吐槽段于宋也只能放在心里说给自己听了。

    那天程礼在得知章司无条件信任章应,并将华如的股份直接转给了章应的时候,也像现在这样一副阴沉着脸的模样。

    只不过现在的程度比较严重些,因为段于宋发现他不仅黑脸,还沉默了许久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在想着反击的法子。

    事实上,让程礼露出这种表情的主要原因并不是章应,而是章司。

    程礼越想,眸底越深邃,身上似乎同时在洇浸透出一股千年寒霜的冰冷气息。

    “怎么突然这么冷……”段于宋正偏头过去看,才知道那道冷意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。

    程礼都老半天没有动静了,段于宋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变成了一座雕塑。

    他犹豫了好一会儿,问道:“你该不会是在想着要给章应下绊子什么的吧?”

    程礼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“我的建议是最好别那么做。”

    现在谁不知道程礼对章司的那点心思?段于宋敢保证程礼要是再动手,追妻路绝对更加漫长。

    章司有好几天没回来了,他猜,大概率是知道章应公司那边出了问题,又或者是章应直接告诉他的。

    程礼还是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段于宋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:“本来章司就看你不顺眼,你再继续对他身边的人动手,最终也只会将他推得更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