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枭杵着刀,没了平日嘻嘻哈哈的不靠谱模样,剧痛之下一声不吭——他本就是‘夜’中的最强战力。

    后勤还来不及给他包扎,alpha已经风一般冲出去,为夜莺挡下致命一击。

    海蛞蝓的粘液稀稀拉拉像下雨。

    边境军的身上脏臭无比,意志却始终坚如磐石。他们的使命,自始至终是战斗到死为止。

    夜莺视线有些模糊了。

    他靠在夜枭身后,小声说:“喂,你别打了,去找家主和主母,告诉他们事情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夜枭咬牙:“闭嘴!别想赶我走!主母比你聪明,肯定也猜出来了,还用得着我说?”

    夜莺无力地笑了声:“长记性了啊你。”

    他举起手炮,那就一起战到最后吧。

    他们撑得比想象中久,在夜鲤率先躺倒留下一句‘报工伤’的‘遗言’之后,其他人一个个倒下。

    但他们的努力也是有成效的,海蛞蝓只剩下薄薄一串,毛毛虫也开始啃食死去的畸变体。

    夜枭晃晃挂在他身后的夜莺:“一起跑了!”

    存在感极低的夜獴出声:“带上我啊。”

    仅剩的六个人打算从打出的缺口处突围,隐约看到了求生的希望。

    但不过跑出百米,希望变成了绝望。

    热带雨林中蛇虫鼠蚁畸变得又大又丑,迎面而来的潮水比海蛞蝓还要令人不适。

    夜枭啪叽把夜莺原地一放:“也不知道复活点长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夜莺:“抹脖子会不会比较快?”

    其余几人也沉默坐下,歇口气——

    死也要死的舒服不是?

    色彩艳丽的毒虫一点点靠近,飞扑,下饺子——

    然后停住。

    虫子在夜枭脚边爬了爬,又像是看到一块不合时宜的石头一般,无视他爬开了。

    夜莺夜獴获得了同样的待遇。

    反倒是残余的海蛞蝓,在从森林中涌出来的畸变体大快朵颐,深海丑东西的气味和利齿,在尖尖的鸟喙和小体型的蚁兽下毫无用处。

    夜莺几个大气不敢出,生怕引起注意,也成了被啃的其中一个。

    直到一根触手不太情愿地爬过来将他们捆成一串拖走,他们才被从困境中解救出去。

    “处理一下伤口。”

    oga有些沙哑地声音在耳边响起,夜枭接过夏意递过来的药品给夜莺处理。

    他闷不吭声地给夜莺处理完,才抬头看向他衣衫不整的家主,忍了忍。

    没忍住:“家主!你、你忘记自己说过,关乎人类存亡的事情,个人情感要置于其后吗?!”

    那你现在在干什么?

    夏意从夜枭的眼中读出这句话,又见他已经连自己的伤都不顾,朝申屠弃冲过去便是一拳,心道不好!

    他连忙伸手捞过蛇蛇:“等等啊!”

    三米多长的玉白大蛇已经缩水成一米多长,挂在oga手臂上脖子上像一条装饰品。

    被捞过来之后,蔫蔫地朝两个alpha脑补的‘排除情敌’‘以下犯上’剧场喷出一个粉红色小烟圈儿。

    哗啦。

    冰水浇头。

    夜莺不小心被波及,有气无力地慢了一拍:“……有误会,别冲动。”

    第113章 公平的游戏

    游戏破破烂烂,蛇蛇缝缝补补。

    三分钟后。

    包括夏意在内的八个人蹲在一棵被挖空了的巨型仙人掌中,躺倒休息。

    双方还没有交流对方都遭遇了什么,但只要静下来观察彼此的情况就知道,谁也没闲着。

    夏意任由恢复了一些的蛇蛇游走在一群alpha身边,神气地吐信子。

    蛇蛇:看什么看?喷你哦!

    见夜枭自闭地埋头于夜莺怀里,都忘记了保持距离,夏意忍不住又又又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是身体累,也是心累。

    他早该想到的,游戏场看起来是往‘公平’的方向做出了更改,那bug级别的战力申屠弃,又怎么会不受到限制呢?

    如果是本体在还好说。

    但精神体……

    当他没带脑子,还只剩下间歇性的战力时……

    白发青年心虚地看了眼已经有了大概的人样,用双腿不太适应地倔强站直的alpha,遥望热带雨林,为申屠弃逝去的触手们祈祷。

    当初设想的用小章鱼触手钓畸变体,终究还是实现了。

    实验证明,申屠弃的触手对畸变体来说比沈师兄的触手更美味。

    夏意收回心绪,和夜莺几个交流了情报。

    决定要去寻找队友之后,他从申屠弃的脸上看出了点点心虚,oga甜甜一笑,申屠大章鱼便没了神志,迷迷糊糊说出了自己把队友扔得老远的事情。

    为了不让oga生气,他还特意伸长了触手,打算确认一下那群人的现状——怎么说也是他捕捉的猎物,出事了他也不高兴的。

    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