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飞舟之上，暗流隐现
巨大的星云飞舟在云端平稳航行，船身表面的星辰符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，将高空的罡风与寒气隔绝在外。飞舟内部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，显然运用了空间阵法。主舱内，陆仁、苏沐雪、墨渊三人围坐在一张玉桌前。
“按照现在的速度，我们还需七日才能抵达天域城。”墨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，一道立体的星图虚影浮现，其中一条发光的路线从北境玄冰门所在地延伸向大陆中心，“天域城位于九域大陆的中域，是本次百域大会的举办地，也是整个九域最繁华、势力最复杂的城市之一。”
陆仁凝视着星图，目光落在中域那片广阔的区域：“前辈，百域大会具体规则是怎样的？”
墨渊捋了捋胡须，神色认真：“百域大会每五十年举办一次，由九域共同推举的‘天域联盟’主办。参赛者必须是百岁以下，修为不限。整个大会分为三个阶段：预选赛、小组赛和晋级赛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预选赛会筛掉九成以上的参赛者。通常采用‘登天梯’的形式——天域城有一座上古遗留的‘通天塔’，塔前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，每一级台阶都施加了不同的压力或幻境。能在规定时间内登顶者，方有资格进入下一轮。”
“九千九百九十九级……”苏沐雪轻声重复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“这只是第一道门槛。”墨渊摇头，“登天梯考验的不仅是修为，更是心性、意志和根基。历届都有不少修为高深但心志不坚者被淘汰。你们二人，陆仁根基扎实，心志坚韧，通过应该不难。沐雪你刚觉醒冰凰血脉，对力量的掌控尚不纯熟，需要特别小心幻境。”
苏沐雪点头：“晚辈明白。”
“通过预选赛后，剩余约一千名参赛者会分成一百个小组，每个小组十人，进行循环赛。”墨渊手指在星图上划动，“小组赛在专门的‘竞技场’进行，采取一对一单挑制。每个小组取前两名晋级。”
陆仁心算了一下：“也就是说，小组赛后只剩下两百人？”
“不错。”墨渊点头，“这两百人进入晋级赛，进行淘汰制对决，直至决出前十名。前十名不仅会获得丰厚的奖励，更重要的是——他们将有资格进入‘天渊秘境’。”
提到天渊秘境，墨渊的眼神变得深邃：“天渊秘境是上古时期遗留的一处独立空间，里面不仅有各种天材地宝、上古传承，还隐藏着关于九域起源的秘密。更重要的是，秘境中可能存在着‘星辰核心’的碎片线索。”
陆仁心中一动。他体内已有两块碎片（启明碎片和部分镇域碎片），第三块洞虚碎片据说就在天渊秘境中。若能集齐三块，星辰核心的威能将初步显现。
“前辈，暗殿是否也会派人参加百域大会？”陆仁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墨渊神色严肃：“一定会。百域大会是九域年轻一代最重要的舞台，暗殿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他们一方面会派出自己的天才参赛，试图夺取前十名额进入秘境；另一方面，也会在大会期间制造混乱，甚至可能……进行大规模的破坏行动。”
他看向陆仁：“幽泉临走前的那句话不是空言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，在百域大会上，你可能会遭遇比在玄冰门更危险的局面。”
陆仁眼中闪过坚定：“我早有准备。”
“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忧。”墨渊笑了笑，“百域大会由天域联盟主持，联盟中有数位神府境巅峰甚至法相境的老怪物坐镇。暗殿再猖狂，也不敢在明面上大规模破坏规则。他们的行动，更多会在暗处。”
就在这时，飞舟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墨渊神色一动，起身走向舱窗：“我们到了第一个中转站——‘流云城’。飞舟需要在这里补充能量，停留半日。你们可以下船逛逛，但切记不要惹事。”
陆仁和苏沐雪跟着走到窗边，只见下方出现了一座规模中等的城池。城池建筑多为白色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城中心有一座高塔，塔顶不断有云雾缭绕，故而得名“流云城”。
“流云城是北境与中域之间的重要枢纽，商队往来频繁，消息灵通。”墨渊道，“你们可以去城中的‘天机楼’分楼看看，那里有最新的九域情报出售。不过记住，半日后必须回到飞舟。”
“是。”陆仁和苏沐雪应声。
飞舟缓缓降落在城外的专用空港。陆仁牵着苏沐雪走下舷梯，石昊则留在飞舟上照看物资——墨渊特意吩咐他不必跟随，让两个年轻人单独相处。
流云城的街道比王都宽敞许多，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，两侧商铺林立。往来行人服饰各异，显然来自不同地域。陆仁注意到，城中修士的比例明显高于王都，凝血境随处可见，灵海境也不在少数。
“不愧是九域枢纽。”苏沐雪轻声感叹，“在北境，灵海境已经是一方强者，在这里却只是寻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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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仁点头：“九域之大，远超我们想象。走吧，先去天机楼。”
两人按照路牌指引，很快找到了天机楼。这是一座七层高的塔楼，造型古朴，门口悬挂着一块木质牌匾，上书“知天下事”四个苍劲大字。
走进一楼大厅，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选购情报。大厅四周墙壁上挂满了木牌，每块木牌上都写着情报的简要标题和价格。从“东域沧海宗内斗详情（三百灵石）”到“南域近期妖兽潮预测（五百灵石）”，种类繁多。
一名青衣小厮迎上来：“二位客官，需要什么情报？本楼有九域各地的最新消息，保证准确。”
陆仁直接问道：“关于百域大会，有什么情报？”
小厮眼睛一亮：“百域大会的情报可是热门！请上二楼，那里有专门的区域。”
两人跟着小厮登上二楼。二楼布局更加雅致，被分成几个区域，其中一块区域挂着“百域风云”的牌子，聚集了最多的人。
陆仁走到情报架前，仔细浏览。木牌上的标题让他暗暗心惊：
《本届百域大会十大热门选手分析（一千灵石）》
《中域四大公子实力评估（八百灵石）》
《西域佛国年轻一代最强五人（七百灵石）》
《东域海族天才首次参赛，实力预测（九百灵石）》
《南域暗殿可能派出的参赛者猜测（一千五百灵石）》
最后一块木牌的价格明显高于其他，但围观的人却最多。
“暗殿果然要掺和。”陆仁低声对苏沐雪说，然后取下那块木牌，又选了《本届百域大会十大热门选手分析》，走到柜台前结账。
柜台后的老者瞥了陆仁一眼，报出价格：“两千五百灵石。”
陆仁从储物戒中取出灵石——这是离开王都前，思瑶女帝特意拨给他的经费。老者清点无误后，递过两枚玉简：“情报都在里面，用神识查看即可。”
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陆仁先将神识探入关于暗殿的玉简。
玉简中的信息让他眉头紧锁：
“据可靠消息，暗殿此次将派出至少三名年轻高手参加百域大会。已知其中一人代号‘影杀’，疑似修炼暗影之道，修为至少灵海境中期，曾于西域连斩七名同阶修士，手段诡异。另一人代号‘血屠’，修炼血道功法，性格残暴，在东域制造过数起灭门惨案，修为灵海境后期。第三人信息不详，但据推测可能是暗殿秘密培养的‘圣子’级人物，实力可能达到灵海境巅峰。”
“此外，暗殿可能通过控制某些中小势力的方式，派遣更多伪装者参赛。他们的目标不仅是进入天渊秘境，更可能在大会期间制造大规模混乱，具体计划未知。”
苏沐雪也查看了这部分内容，担忧道：“灵海境后期甚至巅峰……陆仁，你的修为才初期，会不会……”
陆仁握住她的手，安慰道：“别担心，我的真实战力不止表面修为。而且还有两个月时间，我还能提升。”
他继续查看另一枚玉简《十大热门选手分析》。
这份情报更加详细，列出了本届百域大会最被看好的十名天才：
“第一名：轩辕无极，中域天域城少城主，二十六岁，修为灵海境巅峰，身负‘先天道体’，已初步领悟‘空间法则’雏形，被誉为百年来九域第一天才。”
“第二名：凌千雪，北域冰神宫圣女，二十四岁，修为灵海境后期，拥有‘玄冰灵体’，掌握冰系神通‘千里冰封’。”
“第三名：释空，西域小雷音寺佛子，二十八岁，修为灵海境后期，练成‘金刚不坏身’，佛法精深。”
“第四名：海无涯，东域海皇宫三太子，二十五岁，修为灵海境后期，拥有海族皇室血脉，可操控海水作战。”
“第五名：剑无痕，南域万剑宗少宗主（注：非陆仁所识剑无尘所在万剑宗，此为南域顶级剑道宗门），二十七岁，修为灵海境中期，剑道天赋惊人，已领悟剑意。”
……
“第十名：林飞扬，中域散修联盟天才，二十九岁，修为灵海境中期，身法诡异，擅长暗器。”
看完这份名单，陆仁深吸一口气。这些天才每一个都不简单，最弱的也有灵海境中期修为，而且都拥有特殊体质或惊人天赋。自己想要夺取魁首，难度极大。
“轩辕无极……空间法则雏形……”陆仁喃喃道。他拥有洞虚碎片后，对空间之力也有了些许感应，但距离领悟法则还差得远。这个轩辕无极，绝对是个劲敌。
苏沐雪轻声道：“陆仁，我相信你。冰凰传承中有许多战斗技巧，这两个月我会全力修炼，到时候一定能帮到你。”
陆仁心中温暖，笑道：“好，我们一起努力。”
两人离开天机楼时，已是正午。街道上人流更多了，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。
“快来看！南域特产‘火灵果’，一枚可抵三月苦修！”
“东域深海珍珠，炼制法器的上好材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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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域佛国开光法器，可避邪祟！”
苏沐雪被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吸引。摊主是个中年妇人，见有客人，热情招呼：“姑娘好眼光！这些都是用北境冰晶雕琢的首饰，不仅好看，还能宁心静神。”
苏沐雪拿起一支冰晶发簪，簪头雕刻着一朵精致的莲花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。她转头看向陆仁，眼中带着询问。
陆仁会意，对摊主道：“这支簪子多少灵石？”
“三百灵石。”摊主笑道，“公子，这可是上等冰晶，雕工也是大师手笔。”
陆仁爽快付了钱，接过发簪，亲手为苏沐雪簪在发间。冰晶莲花与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，更添几分出尘。
苏沐雪脸颊微红，低声道：“谢谢。”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陆仁微笑。
两人继续闲逛，在一个卖灵草丹药的摊位前，陆仁忽然停下脚步。他目光落在摊位角落的一株不起眼的黑色小草上——草叶细长，表面有暗金色纹路，散发着淡淡的阴寒气息。
“这是……”陆仁心中一动，想起北辰丹帝记忆中的一种罕见灵草。
摊主是个干瘦老头，见陆仁盯着那株草，眼睛一亮：“小友识货？这可是老夫从一处古墓中得到的‘九幽冥草’，虽然品阶不高，但稀有得很。只要五百灵石。”
陆仁瞳孔微缩。九幽冥草——这正是解除蚀心蛊的关键药材之一！白茯苓大长老曾说过，要彻底解除蚀心蛊，除了她的解药，还需要九幽冥草作为药引。
“我要了。”陆仁毫不犹豫。
老头喜笑颜开，正要交货，旁边忽然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：
“等等，这株草本少爷看上了。”
陆仁转头，只见一个锦衣青年带着三名随从走了过来。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，面色苍白，眼袋深重，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。他修为不过凝血境后期，但那三名随从都是灵海境初期。
青年走到摊位前，瞥了陆仁一眼，傲然道：“这株草，本少爷出六百灵石。”
老头为难地看向陆仁：“这位小友，你看……”
陆仁淡淡道：“凡事有个先来后到。我已经要了。”
青年嗤笑：“先来后到？在这流云城，本少爷看上的东西，就是本少爷的。你知道我是谁吗？我爹是流云城副城主刘雄！识相的就赶紧滚！”
三名随从上前一步，灵海境的气息压迫过来。
周围的行人见状，纷纷避让，低声议论：
“是刘副城主的儿子刘俊，这家伙又在欺负人了。”
“那小伙子要倒霉了，刘俊仗着他爹的势力，在城里横行霸道惯了。”
“小声点，别被他听见。”
苏沐雪眉头微蹙，上前一步与陆仁并肩而立。她虽然只有凝血境巅峰修为，但冰凰血脉让她不惧灵海境的威压。
陆仁神色平静，看向老头：“五百灵石，成交吗？”
老头看看陆仁，又看看刘俊，一咬牙：“成、成交！”他接过陆仁递来的灵石，迅速将九幽冥草包好递过去，然后收起摊位就跑——显然不想惹麻烦。
刘俊脸色阴沉下来：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！给我上，把草抢过来，再打断他两条腿！”
三名随从应声扑上。他们都是灵海境初期，虽然只是靠丹药堆上来的修为，但三人联手，威力也不容小觑。
陆仁眼神一冷，正要出手，苏沐雪却先动了。
她抬起右手，掌心冰蓝光芒一闪。周围的温度骤降，三朵冰晶莲花凭空浮现，分别射向三名随从。
“雕虫小……”一名随从不屑冷笑，挥拳砸向冰莲。但拳头接触冰莲的瞬间，他的脸色大变——冰莲没有破碎，反而顺着他的手臂蔓延，迅速将他半个身体冻住！
另外两人也是同样遭遇。他们想要挣脱，但那冰层坚硬无比，而且不断吸收他们的真元加固自身。不过三息时间，三名灵海境初期的随从就被冻成了三座冰雕，保持着前冲的姿势，脸上还带着惊骇的表情。
围观人群一片哗然。
“这、这是什么手段？！”
“瞬间冻结三名灵海境？那姑娘什么修为？”
“她好像只有凝血境啊！”
刘俊吓得连退三步，指着苏沐雪，声音发颤：“你、你敢动我的人？我爹是副城主！”
苏沐雪冷冷看着他：“再不滚，连你一起冻。”
她说话时，周身寒气弥漫，地面凝结出一层薄冰。刘俊打了个寒颤，知道踢到铁板了，撂下一句“你们给我等着”，连滚带爬地逃走了。
陆仁看着三个冰雕，对苏沐雪笑道：“冰凰之力果然厉害。”
苏沐雪收起寒气，冰雕迅速融化。三名随从恢复行动后，惊恐地看了苏沐雪一眼，也狼狈逃走。
“我们回去吧，免得节外生枝。”陆仁牵起苏沐雪的手，两人迅速离开集市，返回飞舟。
他们没注意到，街角阴影中，一道身影静静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。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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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冰凰血脉……有意思。”黑袍人低声自语，身影渐渐淡去，仿佛融入阴影。
二、途中小憩，指点修行
回到飞舟后，陆仁将流云城发生的事简要告知墨渊。
墨渊听后，皱眉道：“刘雄此人在流云城风评不佳，但毕竟是一城副城主，你们要小心他暗中报复。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忧，有星云阁的名头在，他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。”
他看向苏沐雪，赞许道：“沐雪对冰凰之力的掌控进步很快。不过你要记住，冰凰之力消耗极大，若非必要，不要轻易动用。你现在修为尚浅，过度使用会损伤本源。”
“晚辈谨记。”苏沐雪恭敬道。
墨渊又看向陆仁手中的九幽冥草：“你买这个做什么？此草阴寒，寻常丹药用不上。”
陆仁解释：“这是解除蚀心蛊的关键药引。药王谷的白茯苓大长老正在研究彻底解除之法，需要此草。我想着百域大会期间可能会遇到她，就提前备着。”
墨渊点头：“白茯苓那丫头……确实在钻研蚀心蛊。你有心了。不过九幽冥草生长条件苛刻，你能遇到也是机缘。”
飞舟补充完能量后再次起飞。接下来几天的航程风平浪静，陆仁和苏沐雪大多时间都在舱内修炼。
陆仁巩固灵海境修为的同时，开始参悟《九阳归一》第四层心法。这一层名为“双阳并天”，要求修炼者在气海中凝聚第二颗曜阳星，使阴阳真元更加平衡、浑厚。
这个过程比陆仁想象中艰难。他尝试了三天，才勉强在气海中凝聚出一颗微小的金色光点，距离形成完整的曜阳星还差得远。
“欲速则不达。”墨渊观察后指点道，“你刚突破灵海境，气海还未完全稳固。强行凝聚第二星，容易导致真元失衡。不如先专注于夯实根基，待气海完全稳定后再尝试。”
陆仁听从建议，转而修炼武技。他将《曜阳指》与阴阳真元结合，推演出新的招式。在飞舟后甲板的修炼区，陆仁一指点出，金蓝交织的光芒如流星般射出，在特制的靶子上留下一个深达半尺的孔洞，洞口边缘一半焦黑一半冰霜。
“这一招，就叫‘阴阳指’吧。”陆仁自语。
苏沐雪的进步更加明显。在墨渊的指导下，她开始系统梳理冰凰传承中的信息。冰凰作为上古神兽，传承中不仅有修炼功法《冰凰涅盘经》，还有配套的武技《冰凰三式》：冰封千里、凰羽天降、涅盘重生。
第一式“冰封千里”是范围控制技，苏沐雪在流云城用的就是简化版。第二式“凰羽天降”是攻击技，凝冰成羽，如万箭齐发。第三式“涅盘重生”则是保命秘术，可在重伤时激发冰凰血脉，瞬间恢复伤势，但代价是消耗大量本源，一年最多使用一次。
“冰凰三式威力巨大，但对真元和血脉之力消耗也大。”墨渊严肃告诫，“尤其是第三式，非生死关头绝不可用。血脉本源若损耗过度，轻则修为倒退，重则血脉退化，甚至危及生命。”
苏沐雪认真记下。
第五日，飞舟进入中域地界。从高空俯瞰，下方山脉连绵，河流如带，城池星罗棋布，繁华程度远超北境。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也明显提升，呼吸间都能感受到灵气的滋养。
“中域不愧是九域中心。”陆仁感叹，“这里的修炼环境比北境好太多了。”
墨渊道：“中域占据九域最富饶的土地，灵气充裕，资源丰富，自然强者辈出。不过相应的，竞争也更加激烈。天域城作为中域核心，更是龙蛇混杂，你们要格外小心。”
第六日黄昏，飞舟抵达天域城外围。
即使从高空远眺，也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宏伟。城墙高达百丈，通体由白色玉石砌成，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芒。城市面积至少是王都的十倍，城中塔楼林立，最中央一座金色高塔直插云霄，塔尖没入云层，看不清有多高。
“那是‘天域塔’，天域城的标志，也是天域联盟的总部。”墨渊介绍，“塔高九百九十九丈，是九域最高建筑。塔顶有上古阵法，可监控全城。”
飞舟在城外的空港降落。空港规模极大，停泊着上百艘各式飞舟，有的装饰华丽，有的造型奇特，显然来自不同地域。
陆仁三人走下飞舟，立刻有星云阁的接引人迎上来。那是一名青衣中年人，修为灵海境中期，见到墨渊后恭敬行礼：“阁主，您回来了。住处已经安排好了，在天字区第七号别院。”
墨渊点头：“这是陆仁和苏沐雪，本届百域大会的参赛者。带路吧。”
“是。”中年人看了陆仁二人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——阁主亲自带回来的年轻人，想必不简单。
天域城内禁止飞行，三人乘坐马车前往住处。马车由四匹雪白骏马牵引，车厢宽敞舒适，内壁刻有隔音和减震阵法。
透过车窗，陆仁观察着街景。天域城的街道比流云城更加宽阔，可容八辆马车并行。两侧建筑风格多样，有中式的亭台楼阁，也有西域的圆顶建筑，甚至还有东域的海族风格——用珊瑚和贝壳装饰的店铺。
小主，
行人服饰更是五花八门，有穿道袍的道士，披袈裟的和尚，裹白袍的西域人，甚至还有皮肤微蓝、耳后有腮的海族。修为方面，灵海境随处可见，偶尔还能感受到神府境的隐晦气息。
“真正是群英荟萃。”苏沐雪轻声道。
马车行驶了约半个时辰，来到一片清静的街区。这里的建筑都是独门独院的别院，环境优雅，灵气浓度明显高于外城。
“天字区是专门为百域大会参赛者准备的居住区，按照天地玄黄四级划分。”接引人介绍，“天字号别院只有一百座，只有各域顶尖势力或特别优秀的天才才能入住。阁主为您二位争取到了第七号别院。”
马车在一座青瓦白墙的别院前停下。院门古朴，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，上书“七号”二字。推门而入，里面是标准的四合院布局，正房三间，东西厢房各两间，中间是庭院，种着几株灵竹和一池荷花。
“正房给阁主，东厢房给陆公子，西厢房给苏姑娘。”接引人道，“院中有聚灵阵，灵气浓度是外城的三倍。另外，厨房有专人负责膳食，如需特殊灵食可提前吩咐。还有什么需要吗？”
墨渊摆手：“你先去忙吧，有事我会叫你。”
接引人行礼告退。
三人简单安顿后，墨渊将陆仁和苏沐雪叫到正房客厅。
“距离百域大会正式开始还有两个月。”墨渊道，“这两个月，你们有两条路可选：一是在别院闭关，巩固修为；二是去城中的‘天域竞技场’历练，通过实战磨炼技巧。”
陆仁毫不犹豫：“我去竞技场。”
苏沐雪也道：“我也去。”
墨渊赞许点头：“实战确实是提升实力的最快途径。不过竞技场中鱼龙混杂，下手不知轻重，伤残甚至死亡都是常事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们明白。”陆仁眼神坚定。
“另外，”墨渊从怀中取出两枚玉牌，“这是你们的参赛凭证。凭此牌可自由出入竞技场，也会记录你们的战绩。百域大会预选赛开始前，竞技场会根据战绩给参赛者一个初步排名，这个排名会影响小组赛的分组。”
陆仁接过玉牌，玉牌通体乳白，正面刻着“百域”二字，反面是空白的，显然还没录入信息。
“明日我带你们去竞技场注册。今晚好好休息。”墨渊道。
夜色渐深，陆仁回到东厢房，却没有立刻休息。他盘膝坐在床榻上，取出九幽冥草仔细端详。
黑色的小草在月光下泛着幽光，草叶上的暗金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。陆仁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浓郁阴寒之力，但这股力量并不邪异，反而有种纯净的死亡气息。
“死亡中蕴含生机……难怪能克制蚀心蛊的邪毒。”陆仁若有所思。
他将九幽冥草小心收好，正要开始修炼，忽然神色一动，目光转向窗外。
庭院中，苏沐雪独自站在荷花池边，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。月光洒在她身上，为她披上一层银纱。冰晶发簪微微闪光，与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。
陆仁推门走出，轻声问：“怎么还不休息？”
苏沐雪回头，浅浅一笑：“睡不着。这里的月亮，和北境的不一样。”
陆仁走到她身边，也抬头望月：“确实不一样。北境的月亮清冷孤高，这里的月亮……更加圆满，但也更加遥远。”
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，苏沐雪忽然道：“陆仁，我有点紧张。”
“紧张什么？”
“百域大会，那么多天才……我怕自己会成为你的拖累。”苏沐雪低头，“虽然觉醒了冰凰血脉，但我毕竟才凝血境巅峰。那些热门选手都是灵海境后期甚至巅峰……”
陆仁握住她的手：“你不是拖累。在冰心泉，若不是你觉醒冰凰之力，我们可能都活不下来。沐雪，你要相信自己。冰凰是上古神兽，它的传承绝不弱于任何天才的体质。”
他顿了顿，认真道：“而且，我们是一个团队。我会保护你，你也会保护我。我们一起面对所有挑战。”
苏沐雪眼眶微红，用力点头：“嗯！”
月光下，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，天域城的夜晚，才刚刚开始。
三、竞技场上，初露锋芒
次日清晨，墨渊带着陆仁和苏沐雪前往天域竞技场。
竞技场位于城东，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，高达三十丈，占地近百亩。外墙由黑色巨石砌成，表面布满了刀剑劈砍和术法轰击留下的痕迹，散发着沧桑与血腥的气息。
入口处排着长队，都是前来注册或观战的修士。墨渊带着两人直接走贵宾通道，出示星云阁阁主令牌后，守卫恭敬放行。
进入竞技场内部，喧闹声扑面而来。中央是一个直径百丈的圆形擂台，擂台表面刻满了加固阵法。四周是阶梯式观众席，可容纳数万人。此刻观众席上坐了七八成，呐喊声、助威声、咒骂声混成一片。
擂台上，两名灵海境初期的修士正在激战。一人使刀，刀法大开大合；一人用剑，剑走轻灵。刀光剑影交错，真元碰撞爆发出阵阵气浪，被擂台边缘的防护罩挡住。
小主，
“砰！”使刀修士抓住一个破绽，一刀劈在对手肩膀上，鲜血飞溅。用剑修士惨叫一声，倒地不起。
裁判上前检查后宣布：“刀狂胜！战绩更新：四胜一负！”
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和嘘声。胜者高举长刀，接受喝彩；败者被工作人员抬下场救治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墨渊低声道，“竞技场的规则很简单：认输、倒地十息不起、或掉下擂台判负。但生死不论。除非及时认输，否则死了也是白死。”
陆仁神色凝重。这里的战斗比王都的擂台残酷得多。
三人来到注册处。负责注册的是个胖乎乎的老者，正眯着眼打盹。墨渊敲了敲桌子，老者睁眼，看到墨渊后连忙起身：“墨阁主！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“带两个晚辈注册。”墨渊指了指陆仁和苏沐雪。
老者拿出两枚玉牌——正是昨日墨渊给的那种。他将玉牌放在一个阵法盘上，阵法盘亮起光芒。
“姓名，年龄，修为，所属势力。”老者问陆仁。
“陆仁，十九岁，灵海境初期，来自南域天枫帝国。”陆仁回答。
老者惊讶地看了他一眼：“十九岁的灵海境？不错不错。”他在阵法盘上操作，玉牌背面浮现出文字：陆仁，十九，灵海初期，南域。
接着为苏沐雪注册：“苏沐雪，十八岁，凝血境巅峰，同上。”
老者再次惊讶：“十八岁的凝血巅峰……姑娘天赋也很好啊。”他完成注册，将玉牌递给两人，“拿着，这是你们的身份牌。每场战斗后，战绩会自动更新。连胜有额外积分，十连胜后每多胜一场积分翻倍。积分可在竞技场兑换修炼资源。”
墨渊补充道：“竞技场有专门的榜单，分为总榜和新秀榜。总榜是所有参赛者按积分排名，新秀榜是三十岁以下参赛者的排名。百域大会的初步排名主要参考新秀榜。”
陆仁接过玉牌，问道：“现在可以上场吗？”
老者笑道：“当然可以。去那边报名处排队，轮到你了会叫号。”
陆仁看向墨渊，墨渊点头：“去吧，小心点。沐雪，你先观战，熟悉一下。”
苏沐雪虽然也想上场，但知道陆仁是担心她，便点头同意。
陆仁来到报名处，前面还有十几个人在排队。等待期间，他观察着擂台上的战斗，分析不同修士的战斗风格和弱点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，轮到陆仁。
“下一场，新人陆仁，对战‘铁拳’张猛！”裁判高喊。
观众席响起议论声：
“新人？又是来送菜的。”
“张猛可是三胜一负，拳法刚猛，那小子要倒霉了。”
“赌一把，我压张猛赢！”
陆仁平静地走上擂台。对面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，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，双手戴着精铁拳套，修为灵海境初期。
张猛咧嘴一笑：“小子，现在认输还来得及，免得被我打断骨头。”
陆仁淡淡道：“请。”
裁判宣布：“战斗开始！”
张猛暴喝一声，真元灌注双拳，拳套泛起土黄色光芒。他一脚踏地，擂台震动，人如炮弹般冲向陆仁，右拳直轰面门！
这一拳势大力沉，拳风呼啸，若是被打中，脑袋都会开花。
陆仁不闪不避，抬起右手，食指中指并拢，一指点出。
【阴阳指】！
金蓝光芒从指尖射出，后发先至，精准点在张猛拳套中心。
“铛——！”
金属碰撞的脆响。张猛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，脸上露出惊骇之色。他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从拳套传来，一半炽热如岩浆，一半冰寒如玄冰，两股力量相互冲突、爆炸，瞬间摧毁了他的拳劲！
“什么？！”张猛还没反应过来，陆仁已经欺身而上，左手一掌拍在他胸口。
这一掌看似轻飘飘，但蕴含的阴阳真元却如潮水般涌入。张猛胸口衣服瞬间一半焦黑一半结霜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擂台边缘，一口鲜血喷出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体内两股力量冲突，经脉剧痛，根本使不上力。
裁判开始倒计时：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张猛咬牙，想要认输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在这么多人面前向一个新人认输，太丢脸了。
“……三、二、一！陆仁胜！”
观众席静了一瞬，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。
“一招？一招就赢了？”
“那是什么指法？好诡异！”
“张猛可是击败过灵海境中期的，居然输给一个新人？”
“看走眼了，这新人有点东西。”
陆仁走下擂台，面色平静。刚才那一指他只用了五成力，如果全力出手，张猛已经死了。
苏沐雪迎上来，眼中闪着骄傲：“真厉害！”
墨渊也点头：“不错，对力量的控制很精准。不过张猛实力一般，真正的挑战在后面。”
接下来几天，陆仁每天都来竞技场。他刻意控制实力，每一场都只用略高于对手的水平取胜，既积累经验，也不过早暴露底牌。
小主，
三天后，陆仁战绩五战全胜，积分进入新秀榜前五百。苏沐雪也在第四天开始上场，凭借冰凰之力的特殊性，同样取得三连胜。
第七天，陆仁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对手。
“下一场，陆仁，对战‘鬼剑’莫离！”
听到这个名字，观众席沸腾了：
“莫离！新秀榜第二百名的莫离！”
“那小子连胜要终结了。”
“莫离的剑法诡异莫测，据说杀过灵海境后期！”
陆仁走上擂台，对面是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，约莫二十五六岁，脸色苍白，眼神阴冷。他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的黑剑，剑身没有光泽，仿佛能吸收光线。
裁判宣布开始后，莫离没有立刻进攻，而是用沙哑的声音问：“你就是最近五连胜的那个陆仁？”
“是。”陆仁点头。
莫离咧嘴一笑，笑容冰冷：“你的连胜，到此为止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动了。
没有预兆，没有残影，莫离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线，瞬间出现在陆仁左侧，黑剑无声无息刺向肋下！
快！诡异！
陆仁瞳孔微缩，游龙惊鸿步本能施展，身形侧移三尺。黑剑擦着衣角刺过，带起一道血痕——陆仁虽然避开要害，但还是被剑气所伤。
“反应挺快。”莫离声音飘忽，身影再次消失。
这次出现在陆仁身后，剑尖直指后心！
陆仁头也不回，反手一指点向身后。阴阳指力与剑尖相撞，爆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两人各自退开三步。
莫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：“你的指法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陆仁神色凝重。这个莫离的剑法不仅快，而且诡异，剑路刁钻，专攻死角。更麻烦的是，他的剑似乎能吸收光线和声音，让人难以捕捉轨迹。
“不能被动防守。”陆仁心中决断，主动出击。
他身形闪动，化作数道残影，从不同方向攻向莫离。每一道残影都点出一指，金蓝指力交织成网，封锁莫离所有退路。
莫离冷笑，黑剑舞动，剑光如墨，在身前布下一道黑色屏障。指力撞击在屏障上，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，竟被尽数吸收！
“没用的。”莫离道，“我的‘噬光剑’可吞噬一切能量攻击。你的指力再强，也破不了我的防御。”
陆仁心中一沉。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能完全克制阴阳指力的对手。
观众席上，苏沐雪紧张地握紧拳头。墨渊眯着眼，低声道：“噬光剑……西域鬼剑门的秘传。看来莫离是鬼剑门的弟子。陆仁有麻烦了。”
擂台上，陆仁停止攻击，冷静分析。噬光剑能吞噬能量，但不可能没有极限。而且剑是死的，人是活的……
他想到一个办法。
陆仁再次冲上，这次没有用指力，而是近身肉搏！他双拳覆盖金蓝真元，拳法大开大合，逼莫离硬拼。
莫离皱眉，挥剑格挡。拳剑相交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陆仁的拳劲刚猛，震得莫离手臂发麻。
“想拼肉身？找死！”莫离眼中闪过厉色，黑剑陡然加速，剑光如毒蛇吐信，专攻陆仁关节、咽喉等脆弱部位。
陆仁以游龙惊鸿步周旋，虽然险象环生，但勉强撑住。他在等一个机会。
三十招后，陆仁故意卖了个破绽，左肩空门大开。莫离果然中计，一剑刺向陆仁左肩。
就是现在！
陆仁不闪不避，左肩硬接一剑！剑尖刺入皮肉三寸，鲜血涌出。但同时，陆仁右手如电，一指点在莫离持剑的手腕上！
这一指，陆仁用了全力。
“噗！”
莫离手腕被洞穿，黑剑脱手。他惨叫一声，想要后退，但陆仁左手已经抓住他衣领，右膝狠狠顶在他腹部。
“砰！”
莫离如虾米般弓起身子，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喷出。陆仁松开手，他软软倒地，失去了意识。
观众席一片寂静，然后爆发出震天欢呼。
“赢了！陆仁赢了！”
“以伤换伤，够狠！”
“新秀榜第二百名被挑翻了！”
裁判检查莫离伤势后宣布：“陆仁胜！战绩六连胜，积分晋升新秀榜第一百八十名！”
陆仁捂着左肩伤口走下擂台，苏沐雪连忙上前为他止血。墨渊递过一枚疗伤丹药，赞许道：“战术运用不错。不过下次别这么冒险，万一他刺的是心脏呢？”
陆仁服下丹药，笑道：“我有分寸。那一剑最多重伤，死不了。”
三人离开竞技场时，没注意到观众席角落，一道黑袍身影正静静看着他们。
“陆仁……比情报中更强。”黑袍人低声自语，“得向殿主汇报了。”
四、暗夜密谋，危机逼近
天域城西区，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内。
密室中烛火摇曳，映出三道身影。主位上坐着一名黑袍人，脸上戴着青铜面具，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。下方站着两人，一人全身笼罩在阴影中，看不清面目；另一人赫然是曾在流云城出现过的黑袍人。
“影杀，查得怎么样了？”主位上的面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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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影中的身影——影杀——躬身道：“殿主，已初步查明。陆仁，十九岁，灵海境初期，实际战力可匹敌灵海境后期。身负特殊真元，疑似阴阳属性，对暗影之力有克制。身边女子苏沐雪，十八岁，凝血境巅峰，身负冰凰血脉，战力不弱于灵海境初期。”
“冰凰血脉……”面具人——正是幽泉殿主——眼中闪过寒光，“难怪在冰心泉能逼退本座。这二人必须除掉，否则必成心腹大患。”
另一名黑袍人道：“殿主，陆仁身上还有星辰碎片。据骨魔分身被毁前传回的讯息，他至少有两块碎片。”
幽泉点头：“星辰碎片是主宰大人点名要的东西。百域大会期间，我们必须找机会夺过来。血屠那边准备好了吗？”
影杀道：“血屠已抵达天域城，伪装成西域散修，战绩七连胜，目前排新秀榜第一百名。他随时可以行动。”
“很好。”幽泉手指轻敲扶手，“百域大会预选赛还有五十天。在这期间，你们要想办法试探陆仁的底牌，最好能逼他动用星辰碎片的力量。一旦确定碎片在他身上，我们就可以制定详细的夺取计划。”
影杀迟疑道：“殿主，天域城内有天域联盟的老怪物坐镇，我们若在城中动手，恐怕……”
幽泉冷笑：“本座当然不会在城中动手。竞技场有个规矩：修士之间若有不可调和的矛盾，可申请‘生死战’。一旦双方同意，战斗不受任何规则限制，生死各安天命。你们想办法激怒陆仁，让他同意生死战。”
“若他不应呢？”
“那就对他身边的人下手。”幽泉眼中闪过残忍，“那个苏沐雪，或者他在乎的其他人。本座不信他能一直忍。”
影杀和黑袍人齐声应诺。
幽泉挥挥手：“去吧。小心行事，不要暴露身份。”
两人躬身退出密室。
幽泉独自坐在黑暗中，取出一个黑色水晶球。他割破手指，将一滴鲜血滴在水晶球上。球体内浮现出一幅画面：一个全身缠绕着锁链的身影被困在黑暗中，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格外醒目。
“陆擎天，你儿子很快就要来陪你了。”幽泉对着水晶球低语，“等你看到他的尸体，会不会后悔当初不肯交出镇域碎片？”
画面中的身影剧烈挣扎，锁链哗啦作响，但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幽泉收起水晶球，眼中闪过快意：“父子团聚……多么感人啊。”
与此同时，陆仁所在的别院。
经过三天的休养，陆仁左肩的伤口已完全愈合。这期间他没有再去竞技场，而是专心参悟《九阳归一》第四层。
在连续七天的尝试后，他终于有了突破。
静室中，陆仁盘膝而坐，气海内金蓝真元如潮水般涌动。在气海中心，那颗微型曜阳星旁边，第二颗光点正在逐渐成型。
起初只有米粒大小，随着真元不断注入，光点慢慢膨胀、旋转，散发出与第一颗曜阳星相似但略有不同的气息——第一颗曜阳星以金色为主，蓝色为辅；而这第二颗，则以蓝色为主，金色为辅。
“阴阳平衡，双星并天……”陆仁心中明悟。
当第二颗曜阳星完全成型时，两颗星在气海中相互环绕旋转，如同一个微型的双星系统。金蓝真元在两颗星之间流转、交融，变得更加精纯、浑厚。
陆仁睁开眼，眼中金蓝光芒一闪而逝。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，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到灵海境中期，但真元总量和质量都提升了至少三成！
“成功了。”陆仁露出笑容。
他起身来到庭院，尝试施展阴阳指。这次指力射出，颜色更加凝实，金蓝交织如实质，指风过处，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冰火痕迹。
“威力提升了约五成。”陆仁估算，“而且消耗反而减少了两成。双星系统让真元运转更高效。”
这时，苏沐雪从西厢房走出。她这几日也在闭关，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，显然对冰凰之力的掌控又进了一步。
“你突破了？”苏沐雪感受到陆仁的变化，惊喜道。
陆仁点头：“第二颗曜阳星凝聚成功。你呢？”
“《冰凰涅盘经》第一重练成了。”苏沐雪伸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只冰晶凤凰的虚影，栩栩如生，“现在我对冰凰之力的控制更加精细，消耗也减少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，都为彼此的进步感到高兴。
墨渊从正房走出，看到两人状态，满意点头：“不错。不过不要自满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。今天下午，我带你们去见几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陆仁问。
“百域大会的队友。”墨渊道，“星云阁这次有三个名额，除了你，还有两人。另外，药王谷、万剑宗、金罡寺也都派了弟子，他们会和我们组成一个临时团队，在大会期间互相照应。”
陆仁恍然。确实，百域大会不仅是个人的舞台，也是势力的博弈。组队合作能大大提高生存率和成功率。
下午，墨渊带着陆仁和苏沐雪来到天域城最着名的酒楼“醉仙楼”。
小主，
醉仙楼高九层，雕梁画栋，气派非凡。三人直上顶层雅间，推门而入时，里面已经坐了六七个人。
“墨阁主！”众人起身行礼。
陆仁扫视一圈，看到几个熟面孔：药王谷的古云，万剑宗的剑七——剑无尘之子，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剑客，以及金罡寺的慧空，一个面容憨厚的小和尚。
还有三人不认识：一名身穿星云阁服饰的冷峻青年，一名气质温婉的蓝衣女子，以及一个抱着酒葫芦、满脸胡茬的邋遢中年人。
墨渊介绍道：“这位是陆仁，苏沐雪，你们都知道了。这几位是：星云阁的萧晨、月华宗的水灵儿，以及散修酒剑仙。”
冷峻青年萧晨向陆仁点头：“灵海境中期，擅长阵法。”
蓝衣女子水灵儿微笑：“灵海境初期，水系功法。”
邋遢中年人酒剑仙打了个酒嗝：“灵海境后期，只会喝酒打架。”
墨渊继续道：“萧晨和水灵儿是星云阁另外两个名额的获得者。酒剑仙是散修中的高手，这次受星云阁雇佣，作为团队的护卫和指导。”
陆仁一一见礼。他能感觉到，这三人都不是简单角色。萧晨气息内敛，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他在阵法一道造诣不浅；水灵儿看似柔弱，但周身水汽氤氲，显然对水之法则有独特领悟；酒剑仙虽然邋遢，但偶尔泄露的一丝剑意让陆仁心惊——那剑意之纯粹，甚至超过了剑无尘。
“都坐吧。”墨渊示意，“今天聚在一起，是为了商讨百域大会的合作事宜。按照惯例，百域大会允许团队合作，尤其是在秘境探索阶段。我们这些人来自不同势力，但目标一致：尽可能多的人进入前十，获取天渊秘境的资格。”
萧晨开口道：“根据最新情报，本次百域大会共有来自九域的五千三百名参赛者。其中灵海境以上约两千人，灵海境后期及以上约三百人。我们的实力在其中属于中上，但想要进入前十，难度依然极大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陆仁：“陆仁师弟虽然只有灵海境初期，但战力不弱于后期，是我们团队的核心战力之一。苏师妹的冰凰血脉是罕见的控制系能力，在团队作战中作用巨大。我们其他人各有所长，若能配合得当，未必没有机会。”
酒剑仙灌了口酒，含糊道：“说那么多没用。竞技场上打几场，就知道怎么配合了。明天开始，每天下午在竞技场集合，进行团队对战训练。”
众人都同意这个提议。
接下来，大家互相介绍自己的能力和战斗风格，讨论战术配合。陆仁发现，这个团队的配置相当合理：萧晨的阵法可攻可守，水灵儿擅长控制和治疗，酒剑仙是主力输出，剑七是刺客型剑客，慧空防御强悍，古云能提供丹药支援，自己和苏沐雪则兼具输出和控制。
“如果我们八人配合，足以抗衡三个灵海境巅峰。”萧晨总结道，“但前提是默契足够。所以接下来的训练很重要。”
聚会持续到傍晚。离开醉仙楼时，天色已暗，天域城华灯初上，街道两旁的店铺都挂起了灯笼，映得整条街如同白昼。
陆仁和苏沐雪并肩走在回别院的路上。夜色中，天域城少了白日的喧嚣，多了几分静谧。
“陆仁，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？”苏沐雪忽然问。
陆仁看着远处天域塔顶的灯光，坚定道：“一定能。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，也为了那些期待我们的人。”
他想起了还在域外战场受苦的父亲，想起了王都的思瑶、石昊，想起了玄冰门的冰无情，想起了所有支持他的人。
百域大会，他必须赢。
苏沐雪握紧他的手：“嗯，我们一起。”
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。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，阴影中，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。
影杀舔了舔嘴唇：“团队……正好一网打尽。”
他身影融入黑暗，如同从未出现过。
夜还长，天域城的风云，才刚刚开始。
（第98章 完）
巨大的星云飞舟在云端平稳航行，船身表面的星辰符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，将高空的罡风与寒气隔绝在外。飞舟内部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，显然运用了空间阵法。主舱内，陆仁、苏沐雪、墨渊三人围坐在一张玉桌前。
“按照现在的速度，我们还需七日才能抵达天域城。”墨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，一道立体的星图虚影浮现，其中一条发光的路线从北境玄冰门所在地延伸向大陆中心，“天域城位于九域大陆的中域，是本次百域大会的举办地，也是整个九域最繁华、势力最复杂的城市之一。”
陆仁凝视着星图，目光落在中域那片广阔的区域：“前辈，百域大会具体规则是怎样的？”
墨渊捋了捋胡须，神色认真：“百域大会每五十年举办一次，由九域共同推举的‘天域联盟’主办。参赛者必须是百岁以下，修为不限。整个大会分为三个阶段：预选赛、小组赛和晋级赛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预选赛会筛掉九成以上的参赛者。通常采用‘登天梯’的形式——天域城有一座上古遗留的‘通天塔’，塔前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，每一级台阶都施加了不同的压力或幻境。能在规定时间内登顶者，方有资格进入下一轮。”
“九千九百九十九级……”苏沐雪轻声重复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“这只是第一道门槛。”墨渊摇头，“登天梯考验的不仅是修为，更是心性、意志和根基。历届都有不少修为高深但心志不坚者被淘汰。你们二人，陆仁根基扎实，心志坚韧，通过应该不难。沐雪你刚觉醒冰凰血脉，对力量的掌控尚不纯熟，需要特别小心幻境。”
苏沐雪点头：“晚辈明白。”
“通过预选赛后，剩余约一千名参赛者会分成一百个小组，每个小组十人，进行循环赛。”墨渊手指在星图上划动，“小组赛在专门的‘竞技场’进行，采取一对一单挑制。每个小组取前两名晋级。”
陆仁心算了一下：“也就是说，小组赛后只剩下两百人？”
“不错。”墨渊点头，“这两百人进入晋级赛，进行淘汰制对决，直至决出前十名。前十名不仅会获得丰厚的奖励，更重要的是——他们将有资格进入‘天渊秘境’。”
提到天渊秘境，墨渊的眼神变得深邃：“天渊秘境是上古时期遗留的一处独立空间，里面不仅有各种天材地宝、上古传承，还隐藏着关于九域起源的秘密。更重要的是，秘境中可能存在着‘星辰核心’的碎片线索。”
陆仁心中一动。他体内已有两块碎片（启明碎片和部分镇域碎片），第三块洞虚碎片据说就在天渊秘境中。若能集齐三块，星辰核心的威能将初步显现。
“前辈，暗殿是否也会派人参加百域大会？”陆仁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墨渊神色严肃：“一定会。百域大会是九域年轻一代最重要的舞台，暗殿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他们一方面会派出自己的天才参赛，试图夺取前十名额进入秘境；另一方面，也会在大会期间制造混乱，甚至可能……进行大规模的破坏行动。”
他看向陆仁：“幽泉临走前的那句话不是空言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，在百域大会上，你可能会遭遇比在玄冰门更危险的局面。”
陆仁眼中闪过坚定：“我早有准备。”
“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忧。”墨渊笑了笑，“百域大会由天域联盟主持，联盟中有数位神府境巅峰甚至法相境的老怪物坐镇。暗殿再猖狂，也不敢在明面上大规模破坏规则。他们的行动，更多会在暗处。”
就在这时，飞舟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墨渊神色一动，起身走向舱窗：“我们到了第一个中转站——‘流云城’。飞舟需要在这里补充能量，停留半日。你们可以下船逛逛，但切记不要惹事。”
陆仁和苏沐雪跟着走到窗边，只见下方出现了一座规模中等的城池。城池建筑多为白色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城中心有一座高塔，塔顶不断有云雾缭绕，故而得名“流云城”。
“流云城是北境与中域之间的重要枢纽，商队往来频繁，消息灵通。”墨渊道，“你们可以去城中的‘天机楼’分楼看看，那里有最新的九域情报出售。不过记住，半日后必须回到飞舟。”
“是。”陆仁和苏沐雪应声。
飞舟缓缓降落在城外的专用空港。陆仁牵着苏沐雪走下舷梯，石昊则留在飞舟上照看物资——墨渊特意吩咐他不必跟随，让两个年轻人单独相处。
流云城的街道比王都宽敞许多，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，两侧商铺林立。往来行人服饰各异，显然来自不同地域。陆仁注意到，城中修士的比例明显高于王都，凝血境随处可见，灵海境也不在少数。
“不愧是九域枢纽。”苏沐雪轻声感叹，“在北境，灵海境已经是一方强者，在这里却只是寻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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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仁点头：“九域之大，远超我们想象。走吧，先去天机楼。”
两人按照路牌指引，很快找到了天机楼。这是一座七层高的塔楼，造型古朴，门口悬挂着一块木质牌匾，上书“知天下事”四个苍劲大字。
走进一楼大厅，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选购情报。大厅四周墙壁上挂满了木牌，每块木牌上都写着情报的简要标题和价格。从“东域沧海宗内斗详情（三百灵石）”到“南域近期妖兽潮预测（五百灵石）”，种类繁多。
一名青衣小厮迎上来：“二位客官，需要什么情报？本楼有九域各地的最新消息，保证准确。”
陆仁直接问道：“关于百域大会，有什么情报？”
小厮眼睛一亮：“百域大会的情报可是热门！请上二楼，那里有专门的区域。”
两人跟着小厮登上二楼。二楼布局更加雅致，被分成几个区域，其中一块区域挂着“百域风云”的牌子，聚集了最多的人。
陆仁走到情报架前，仔细浏览。木牌上的标题让他暗暗心惊：
《本届百域大会十大热门选手分析（一千灵石）》
《中域四大公子实力评估（八百灵石）》
《西域佛国年轻一代最强五人（七百灵石）》
《东域海族天才首次参赛，实力预测（九百灵石）》
《南域暗殿可能派出的参赛者猜测（一千五百灵石）》
最后一块木牌的价格明显高于其他，但围观的人却最多。
“暗殿果然要掺和。”陆仁低声对苏沐雪说，然后取下那块木牌，又选了《本届百域大会十大热门选手分析》，走到柜台前结账。
柜台后的老者瞥了陆仁一眼，报出价格：“两千五百灵石。”
陆仁从储物戒中取出灵石——这是离开王都前，思瑶女帝特意拨给他的经费。老者清点无误后，递过两枚玉简：“情报都在里面，用神识查看即可。”
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陆仁先将神识探入关于暗殿的玉简。
玉简中的信息让他眉头紧锁：
“据可靠消息，暗殿此次将派出至少三名年轻高手参加百域大会。已知其中一人代号‘影杀’，疑似修炼暗影之道，修为至少灵海境中期，曾于西域连斩七名同阶修士，手段诡异。另一人代号‘血屠’，修炼血道功法，性格残暴，在东域制造过数起灭门惨案，修为灵海境后期。第三人信息不详，但据推测可能是暗殿秘密培养的‘圣子’级人物，实力可能达到灵海境巅峰。”
“此外，暗殿可能通过控制某些中小势力的方式，派遣更多伪装者参赛。他们的目标不仅是进入天渊秘境，更可能在大会期间制造大规模混乱，具体计划未知。”
苏沐雪也查看了这部分内容，担忧道：“灵海境后期甚至巅峰……陆仁，你的修为才初期，会不会……”
陆仁握住她的手，安慰道：“别担心，我的真实战力不止表面修为。而且还有两个月时间，我还能提升。”
他继续查看另一枚玉简《十大热门选手分析》。
这份情报更加详细，列出了本届百域大会最被看好的十名天才：
“第一名：轩辕无极，中域天域城少城主，二十六岁，修为灵海境巅峰，身负‘先天道体’，已初步领悟‘空间法则’雏形，被誉为百年来九域第一天才。”
“第二名：凌千雪，北域冰神宫圣女，二十四岁，修为灵海境后期，拥有‘玄冰灵体’，掌握冰系神通‘千里冰封’。”
“第三名：释空，西域小雷音寺佛子，二十八岁，修为灵海境后期，练成‘金刚不坏身’，佛法精深。”
“第四名：海无涯，东域海皇宫三太子，二十五岁，修为灵海境后期，拥有海族皇室血脉，可操控海水作战。”
“第五名：剑无痕，南域万剑宗少宗主（注：非陆仁所识剑无尘所在万剑宗，此为南域顶级剑道宗门），二十七岁，修为灵海境中期，剑道天赋惊人，已领悟剑意。”
……
“第十名：林飞扬，中域散修联盟天才，二十九岁，修为灵海境中期，身法诡异，擅长暗器。”
看完这份名单，陆仁深吸一口气。这些天才每一个都不简单，最弱的也有灵海境中期修为，而且都拥有特殊体质或惊人天赋。自己想要夺取魁首，难度极大。
“轩辕无极……空间法则雏形……”陆仁喃喃道。他拥有洞虚碎片后，对空间之力也有了些许感应，但距离领悟法则还差得远。这个轩辕无极，绝对是个劲敌。
苏沐雪轻声道：“陆仁，我相信你。冰凰传承中有许多战斗技巧，这两个月我会全力修炼，到时候一定能帮到你。”
陆仁心中温暖，笑道：“好，我们一起努力。”
两人离开天机楼时，已是正午。街道上人流更多了，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。
“快来看！南域特产‘火灵果’，一枚可抵三月苦修！”
“东域深海珍珠，炼制法器的上好材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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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域佛国开光法器，可避邪祟！”
苏沐雪被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吸引。摊主是个中年妇人，见有客人，热情招呼：“姑娘好眼光！这些都是用北境冰晶雕琢的首饰，不仅好看，还能宁心静神。”
苏沐雪拿起一支冰晶发簪，簪头雕刻着一朵精致的莲花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。她转头看向陆仁，眼中带着询问。
陆仁会意，对摊主道：“这支簪子多少灵石？”
“三百灵石。”摊主笑道，“公子，这可是上等冰晶，雕工也是大师手笔。”
陆仁爽快付了钱，接过发簪，亲手为苏沐雪簪在发间。冰晶莲花与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，更添几分出尘。
苏沐雪脸颊微红，低声道：“谢谢。”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陆仁微笑。
两人继续闲逛，在一个卖灵草丹药的摊位前，陆仁忽然停下脚步。他目光落在摊位角落的一株不起眼的黑色小草上——草叶细长，表面有暗金色纹路，散发着淡淡的阴寒气息。
“这是……”陆仁心中一动，想起北辰丹帝记忆中的一种罕见灵草。
摊主是个干瘦老头，见陆仁盯着那株草，眼睛一亮：“小友识货？这可是老夫从一处古墓中得到的‘九幽冥草’，虽然品阶不高，但稀有得很。只要五百灵石。”
陆仁瞳孔微缩。九幽冥草——这正是解除蚀心蛊的关键药材之一！白茯苓大长老曾说过，要彻底解除蚀心蛊，除了她的解药，还需要九幽冥草作为药引。
“我要了。”陆仁毫不犹豫。
老头喜笑颜开，正要交货，旁边忽然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：
“等等，这株草本少爷看上了。”
陆仁转头，只见一个锦衣青年带着三名随从走了过来。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，面色苍白，眼袋深重，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。他修为不过凝血境后期，但那三名随从都是灵海境初期。
青年走到摊位前，瞥了陆仁一眼，傲然道：“这株草，本少爷出六百灵石。”
老头为难地看向陆仁：“这位小友，你看……”
陆仁淡淡道：“凡事有个先来后到。我已经要了。”
青年嗤笑：“先来后到？在这流云城，本少爷看上的东西，就是本少爷的。你知道我是谁吗？我爹是流云城副城主刘雄！识相的就赶紧滚！”
三名随从上前一步，灵海境的气息压迫过来。
周围的行人见状，纷纷避让，低声议论：
“是刘副城主的儿子刘俊，这家伙又在欺负人了。”
“那小伙子要倒霉了，刘俊仗着他爹的势力，在城里横行霸道惯了。”
“小声点，别被他听见。”
苏沐雪眉头微蹙，上前一步与陆仁并肩而立。她虽然只有凝血境巅峰修为，但冰凰血脉让她不惧灵海境的威压。
陆仁神色平静，看向老头：“五百灵石，成交吗？”
老头看看陆仁，又看看刘俊，一咬牙：“成、成交！”他接过陆仁递来的灵石，迅速将九幽冥草包好递过去，然后收起摊位就跑——显然不想惹麻烦。
刘俊脸色阴沉下来：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！给我上，把草抢过来，再打断他两条腿！”
三名随从应声扑上。他们都是灵海境初期，虽然只是靠丹药堆上来的修为，但三人联手，威力也不容小觑。
陆仁眼神一冷，正要出手，苏沐雪却先动了。
她抬起右手，掌心冰蓝光芒一闪。周围的温度骤降，三朵冰晶莲花凭空浮现，分别射向三名随从。
“雕虫小……”一名随从不屑冷笑，挥拳砸向冰莲。但拳头接触冰莲的瞬间，他的脸色大变——冰莲没有破碎，反而顺着他的手臂蔓延，迅速将他半个身体冻住！
另外两人也是同样遭遇。他们想要挣脱，但那冰层坚硬无比，而且不断吸收他们的真元加固自身。不过三息时间，三名灵海境初期的随从就被冻成了三座冰雕，保持着前冲的姿势，脸上还带着惊骇的表情。
围观人群一片哗然。
“这、这是什么手段？！”
“瞬间冻结三名灵海境？那姑娘什么修为？”
“她好像只有凝血境啊！”
刘俊吓得连退三步，指着苏沐雪，声音发颤：“你、你敢动我的人？我爹是副城主！”
苏沐雪冷冷看着他：“再不滚，连你一起冻。”
她说话时，周身寒气弥漫，地面凝结出一层薄冰。刘俊打了个寒颤，知道踢到铁板了，撂下一句“你们给我等着”，连滚带爬地逃走了。
陆仁看着三个冰雕，对苏沐雪笑道：“冰凰之力果然厉害。”
苏沐雪收起寒气，冰雕迅速融化。三名随从恢复行动后，惊恐地看了苏沐雪一眼，也狼狈逃走。
“我们回去吧，免得节外生枝。”陆仁牵起苏沐雪的手，两人迅速离开集市，返回飞舟。
他们没注意到，街角阴影中，一道身影静静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。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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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冰凰血脉……有意思。”黑袍人低声自语，身影渐渐淡去，仿佛融入阴影。
二、途中小憩，指点修行
回到飞舟后，陆仁将流云城发生的事简要告知墨渊。
墨渊听后，皱眉道：“刘雄此人在流云城风评不佳，但毕竟是一城副城主，你们要小心他暗中报复。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忧，有星云阁的名头在，他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。”
他看向苏沐雪，赞许道：“沐雪对冰凰之力的掌控进步很快。不过你要记住，冰凰之力消耗极大，若非必要，不要轻易动用。你现在修为尚浅，过度使用会损伤本源。”
“晚辈谨记。”苏沐雪恭敬道。
墨渊又看向陆仁手中的九幽冥草：“你买这个做什么？此草阴寒，寻常丹药用不上。”
陆仁解释：“这是解除蚀心蛊的关键药引。药王谷的白茯苓大长老正在研究彻底解除之法，需要此草。我想着百域大会期间可能会遇到她，就提前备着。”
墨渊点头：“白茯苓那丫头……确实在钻研蚀心蛊。你有心了。不过九幽冥草生长条件苛刻，你能遇到也是机缘。”
飞舟补充完能量后再次起飞。接下来几天的航程风平浪静，陆仁和苏沐雪大多时间都在舱内修炼。
陆仁巩固灵海境修为的同时，开始参悟《九阳归一》第四层心法。这一层名为“双阳并天”，要求修炼者在气海中凝聚第二颗曜阳星，使阴阳真元更加平衡、浑厚。
这个过程比陆仁想象中艰难。他尝试了三天，才勉强在气海中凝聚出一颗微小的金色光点，距离形成完整的曜阳星还差得远。
“欲速则不达。”墨渊观察后指点道，“你刚突破灵海境，气海还未完全稳固。强行凝聚第二星，容易导致真元失衡。不如先专注于夯实根基，待气海完全稳定后再尝试。”
陆仁听从建议，转而修炼武技。他将《曜阳指》与阴阳真元结合，推演出新的招式。在飞舟后甲板的修炼区，陆仁一指点出，金蓝交织的光芒如流星般射出，在特制的靶子上留下一个深达半尺的孔洞，洞口边缘一半焦黑一半冰霜。
“这一招，就叫‘阴阳指’吧。”陆仁自语。
苏沐雪的进步更加明显。在墨渊的指导下，她开始系统梳理冰凰传承中的信息。冰凰作为上古神兽，传承中不仅有修炼功法《冰凰涅盘经》，还有配套的武技《冰凰三式》：冰封千里、凰羽天降、涅盘重生。
第一式“冰封千里”是范围控制技，苏沐雪在流云城用的就是简化版。第二式“凰羽天降”是攻击技，凝冰成羽，如万箭齐发。第三式“涅盘重生”则是保命秘术，可在重伤时激发冰凰血脉，瞬间恢复伤势，但代价是消耗大量本源，一年最多使用一次。
“冰凰三式威力巨大，但对真元和血脉之力消耗也大。”墨渊严肃告诫，“尤其是第三式，非生死关头绝不可用。血脉本源若损耗过度，轻则修为倒退，重则血脉退化，甚至危及生命。”
苏沐雪认真记下。
第五日，飞舟进入中域地界。从高空俯瞰，下方山脉连绵，河流如带，城池星罗棋布，繁华程度远超北境。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也明显提升，呼吸间都能感受到灵气的滋养。
“中域不愧是九域中心。”陆仁感叹，“这里的修炼环境比北境好太多了。”
墨渊道：“中域占据九域最富饶的土地，灵气充裕，资源丰富，自然强者辈出。不过相应的，竞争也更加激烈。天域城作为中域核心，更是龙蛇混杂，你们要格外小心。”
第六日黄昏，飞舟抵达天域城外围。
即使从高空远眺，也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宏伟。城墙高达百丈，通体由白色玉石砌成，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芒。城市面积至少是王都的十倍，城中塔楼林立，最中央一座金色高塔直插云霄，塔尖没入云层，看不清有多高。
“那是‘天域塔’，天域城的标志，也是天域联盟的总部。”墨渊介绍，“塔高九百九十九丈，是九域最高建筑。塔顶有上古阵法，可监控全城。”
飞舟在城外的空港降落。空港规模极大，停泊着上百艘各式飞舟，有的装饰华丽，有的造型奇特，显然来自不同地域。
陆仁三人走下飞舟，立刻有星云阁的接引人迎上来。那是一名青衣中年人，修为灵海境中期，见到墨渊后恭敬行礼：“阁主，您回来了。住处已经安排好了，在天字区第七号别院。”
墨渊点头：“这是陆仁和苏沐雪，本届百域大会的参赛者。带路吧。”
“是。”中年人看了陆仁二人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——阁主亲自带回来的年轻人，想必不简单。
天域城内禁止飞行，三人乘坐马车前往住处。马车由四匹雪白骏马牵引，车厢宽敞舒适，内壁刻有隔音和减震阵法。
透过车窗，陆仁观察着街景。天域城的街道比流云城更加宽阔，可容八辆马车并行。两侧建筑风格多样，有中式的亭台楼阁，也有西域的圆顶建筑，甚至还有东域的海族风格——用珊瑚和贝壳装饰的店铺。
小主，
行人服饰更是五花八门，有穿道袍的道士，披袈裟的和尚，裹白袍的西域人，甚至还有皮肤微蓝、耳后有腮的海族。修为方面，灵海境随处可见，偶尔还能感受到神府境的隐晦气息。
“真正是群英荟萃。”苏沐雪轻声道。
马车行驶了约半个时辰，来到一片清静的街区。这里的建筑都是独门独院的别院，环境优雅，灵气浓度明显高于外城。
“天字区是专门为百域大会参赛者准备的居住区，按照天地玄黄四级划分。”接引人介绍，“天字号别院只有一百座，只有各域顶尖势力或特别优秀的天才才能入住。阁主为您二位争取到了第七号别院。”
马车在一座青瓦白墙的别院前停下。院门古朴，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，上书“七号”二字。推门而入，里面是标准的四合院布局，正房三间，东西厢房各两间，中间是庭院，种着几株灵竹和一池荷花。
“正房给阁主，东厢房给陆公子，西厢房给苏姑娘。”接引人道，“院中有聚灵阵，灵气浓度是外城的三倍。另外，厨房有专人负责膳食，如需特殊灵食可提前吩咐。还有什么需要吗？”
墨渊摆手：“你先去忙吧，有事我会叫你。”
接引人行礼告退。
三人简单安顿后，墨渊将陆仁和苏沐雪叫到正房客厅。
“距离百域大会正式开始还有两个月。”墨渊道，“这两个月，你们有两条路可选：一是在别院闭关，巩固修为；二是去城中的‘天域竞技场’历练，通过实战磨炼技巧。”
陆仁毫不犹豫：“我去竞技场。”
苏沐雪也道：“我也去。”
墨渊赞许点头：“实战确实是提升实力的最快途径。不过竞技场中鱼龙混杂，下手不知轻重，伤残甚至死亡都是常事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们明白。”陆仁眼神坚定。
“另外，”墨渊从怀中取出两枚玉牌，“这是你们的参赛凭证。凭此牌可自由出入竞技场，也会记录你们的战绩。百域大会预选赛开始前，竞技场会根据战绩给参赛者一个初步排名，这个排名会影响小组赛的分组。”
陆仁接过玉牌，玉牌通体乳白，正面刻着“百域”二字，反面是空白的，显然还没录入信息。
“明日我带你们去竞技场注册。今晚好好休息。”墨渊道。
夜色渐深，陆仁回到东厢房，却没有立刻休息。他盘膝坐在床榻上，取出九幽冥草仔细端详。
黑色的小草在月光下泛着幽光，草叶上的暗金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。陆仁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浓郁阴寒之力，但这股力量并不邪异，反而有种纯净的死亡气息。
“死亡中蕴含生机……难怪能克制蚀心蛊的邪毒。”陆仁若有所思。
他将九幽冥草小心收好，正要开始修炼，忽然神色一动，目光转向窗外。
庭院中，苏沐雪独自站在荷花池边，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。月光洒在她身上，为她披上一层银纱。冰晶发簪微微闪光，与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。
陆仁推门走出，轻声问：“怎么还不休息？”
苏沐雪回头，浅浅一笑：“睡不着。这里的月亮，和北境的不一样。”
陆仁走到她身边，也抬头望月：“确实不一样。北境的月亮清冷孤高，这里的月亮……更加圆满，但也更加遥远。”
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，苏沐雪忽然道：“陆仁，我有点紧张。”
“紧张什么？”
“百域大会，那么多天才……我怕自己会成为你的拖累。”苏沐雪低头，“虽然觉醒了冰凰血脉，但我毕竟才凝血境巅峰。那些热门选手都是灵海境后期甚至巅峰……”
陆仁握住她的手：“你不是拖累。在冰心泉，若不是你觉醒冰凰之力，我们可能都活不下来。沐雪，你要相信自己。冰凰是上古神兽，它的传承绝不弱于任何天才的体质。”
他顿了顿，认真道：“而且，我们是一个团队。我会保护你，你也会保护我。我们一起面对所有挑战。”
苏沐雪眼眶微红，用力点头：“嗯！”
月光下，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，天域城的夜晚，才刚刚开始。
三、竞技场上，初露锋芒
次日清晨，墨渊带着陆仁和苏沐雪前往天域竞技场。
竞技场位于城东，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，高达三十丈，占地近百亩。外墙由黑色巨石砌成，表面布满了刀剑劈砍和术法轰击留下的痕迹，散发着沧桑与血腥的气息。
入口处排着长队，都是前来注册或观战的修士。墨渊带着两人直接走贵宾通道，出示星云阁阁主令牌后，守卫恭敬放行。
进入竞技场内部，喧闹声扑面而来。中央是一个直径百丈的圆形擂台，擂台表面刻满了加固阵法。四周是阶梯式观众席，可容纳数万人。此刻观众席上坐了七八成，呐喊声、助威声、咒骂声混成一片。
擂台上，两名灵海境初期的修士正在激战。一人使刀，刀法大开大合；一人用剑，剑走轻灵。刀光剑影交错，真元碰撞爆发出阵阵气浪，被擂台边缘的防护罩挡住。
小主，
“砰！”使刀修士抓住一个破绽，一刀劈在对手肩膀上，鲜血飞溅。用剑修士惨叫一声，倒地不起。
裁判上前检查后宣布：“刀狂胜！战绩更新：四胜一负！”
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和嘘声。胜者高举长刀，接受喝彩；败者被工作人员抬下场救治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墨渊低声道，“竞技场的规则很简单：认输、倒地十息不起、或掉下擂台判负。但生死不论。除非及时认输，否则死了也是白死。”
陆仁神色凝重。这里的战斗比王都的擂台残酷得多。
三人来到注册处。负责注册的是个胖乎乎的老者，正眯着眼打盹。墨渊敲了敲桌子，老者睁眼，看到墨渊后连忙起身：“墨阁主！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“带两个晚辈注册。”墨渊指了指陆仁和苏沐雪。
老者拿出两枚玉牌——正是昨日墨渊给的那种。他将玉牌放在一个阵法盘上，阵法盘亮起光芒。
“姓名，年龄，修为，所属势力。”老者问陆仁。
“陆仁，十九岁，灵海境初期，来自南域天枫帝国。”陆仁回答。
老者惊讶地看了他一眼：“十九岁的灵海境？不错不错。”他在阵法盘上操作，玉牌背面浮现出文字：陆仁，十九，灵海初期，南域。
接着为苏沐雪注册：“苏沐雪，十八岁，凝血境巅峰，同上。”
老者再次惊讶：“十八岁的凝血巅峰……姑娘天赋也很好啊。”他完成注册，将玉牌递给两人，“拿着，这是你们的身份牌。每场战斗后，战绩会自动更新。连胜有额外积分，十连胜后每多胜一场积分翻倍。积分可在竞技场兑换修炼资源。”
墨渊补充道：“竞技场有专门的榜单，分为总榜和新秀榜。总榜是所有参赛者按积分排名，新秀榜是三十岁以下参赛者的排名。百域大会的初步排名主要参考新秀榜。”
陆仁接过玉牌，问道：“现在可以上场吗？”
老者笑道：“当然可以。去那边报名处排队，轮到你了会叫号。”
陆仁看向墨渊，墨渊点头：“去吧，小心点。沐雪，你先观战，熟悉一下。”
苏沐雪虽然也想上场，但知道陆仁是担心她，便点头同意。
陆仁来到报名处，前面还有十几个人在排队。等待期间，他观察着擂台上的战斗，分析不同修士的战斗风格和弱点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，轮到陆仁。
“下一场，新人陆仁，对战‘铁拳’张猛！”裁判高喊。
观众席响起议论声：
“新人？又是来送菜的。”
“张猛可是三胜一负，拳法刚猛，那小子要倒霉了。”
“赌一把，我压张猛赢！”
陆仁平静地走上擂台。对面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，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，双手戴着精铁拳套，修为灵海境初期。
张猛咧嘴一笑：“小子，现在认输还来得及，免得被我打断骨头。”
陆仁淡淡道：“请。”
裁判宣布：“战斗开始！”
张猛暴喝一声，真元灌注双拳，拳套泛起土黄色光芒。他一脚踏地，擂台震动，人如炮弹般冲向陆仁，右拳直轰面门！
这一拳势大力沉，拳风呼啸，若是被打中，脑袋都会开花。
陆仁不闪不避，抬起右手，食指中指并拢，一指点出。
【阴阳指】！
金蓝光芒从指尖射出，后发先至，精准点在张猛拳套中心。
“铛——！”
金属碰撞的脆响。张猛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，脸上露出惊骇之色。他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从拳套传来，一半炽热如岩浆，一半冰寒如玄冰，两股力量相互冲突、爆炸，瞬间摧毁了他的拳劲！
“什么？！”张猛还没反应过来，陆仁已经欺身而上，左手一掌拍在他胸口。
这一掌看似轻飘飘，但蕴含的阴阳真元却如潮水般涌入。张猛胸口衣服瞬间一半焦黑一半结霜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擂台边缘，一口鲜血喷出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体内两股力量冲突，经脉剧痛，根本使不上力。
裁判开始倒计时：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张猛咬牙，想要认输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在这么多人面前向一个新人认输，太丢脸了。
“……三、二、一！陆仁胜！”
观众席静了一瞬，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。
“一招？一招就赢了？”
“那是什么指法？好诡异！”
“张猛可是击败过灵海境中期的，居然输给一个新人？”
“看走眼了，这新人有点东西。”
陆仁走下擂台，面色平静。刚才那一指他只用了五成力，如果全力出手，张猛已经死了。
苏沐雪迎上来，眼中闪着骄傲：“真厉害！”
墨渊也点头：“不错，对力量的控制很精准。不过张猛实力一般，真正的挑战在后面。”
接下来几天，陆仁每天都来竞技场。他刻意控制实力，每一场都只用略高于对手的水平取胜，既积累经验，也不过早暴露底牌。
小主，
三天后，陆仁战绩五战全胜，积分进入新秀榜前五百。苏沐雪也在第四天开始上场，凭借冰凰之力的特殊性，同样取得三连胜。
第七天，陆仁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对手。
“下一场，陆仁，对战‘鬼剑’莫离！”
听到这个名字，观众席沸腾了：
“莫离！新秀榜第二百名的莫离！”
“那小子连胜要终结了。”
“莫离的剑法诡异莫测，据说杀过灵海境后期！”
陆仁走上擂台，对面是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，约莫二十五六岁，脸色苍白，眼神阴冷。他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的黑剑，剑身没有光泽，仿佛能吸收光线。
裁判宣布开始后，莫离没有立刻进攻，而是用沙哑的声音问：“你就是最近五连胜的那个陆仁？”
“是。”陆仁点头。
莫离咧嘴一笑，笑容冰冷：“你的连胜，到此为止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动了。
没有预兆，没有残影，莫离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线，瞬间出现在陆仁左侧，黑剑无声无息刺向肋下！
快！诡异！
陆仁瞳孔微缩，游龙惊鸿步本能施展，身形侧移三尺。黑剑擦着衣角刺过，带起一道血痕——陆仁虽然避开要害，但还是被剑气所伤。
“反应挺快。”莫离声音飘忽，身影再次消失。
这次出现在陆仁身后，剑尖直指后心！
陆仁头也不回，反手一指点向身后。阴阳指力与剑尖相撞，爆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两人各自退开三步。
莫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：“你的指法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陆仁神色凝重。这个莫离的剑法不仅快，而且诡异，剑路刁钻，专攻死角。更麻烦的是，他的剑似乎能吸收光线和声音，让人难以捕捉轨迹。
“不能被动防守。”陆仁心中决断，主动出击。
他身形闪动，化作数道残影，从不同方向攻向莫离。每一道残影都点出一指，金蓝指力交织成网，封锁莫离所有退路。
莫离冷笑，黑剑舞动，剑光如墨，在身前布下一道黑色屏障。指力撞击在屏障上，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，竟被尽数吸收！
“没用的。”莫离道，“我的‘噬光剑’可吞噬一切能量攻击。你的指力再强，也破不了我的防御。”
陆仁心中一沉。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能完全克制阴阳指力的对手。
观众席上，苏沐雪紧张地握紧拳头。墨渊眯着眼，低声道：“噬光剑……西域鬼剑门的秘传。看来莫离是鬼剑门的弟子。陆仁有麻烦了。”
擂台上，陆仁停止攻击，冷静分析。噬光剑能吞噬能量，但不可能没有极限。而且剑是死的，人是活的……
他想到一个办法。
陆仁再次冲上，这次没有用指力，而是近身肉搏！他双拳覆盖金蓝真元，拳法大开大合，逼莫离硬拼。
莫离皱眉，挥剑格挡。拳剑相交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陆仁的拳劲刚猛，震得莫离手臂发麻。
“想拼肉身？找死！”莫离眼中闪过厉色，黑剑陡然加速，剑光如毒蛇吐信，专攻陆仁关节、咽喉等脆弱部位。
陆仁以游龙惊鸿步周旋，虽然险象环生，但勉强撑住。他在等一个机会。
三十招后，陆仁故意卖了个破绽，左肩空门大开。莫离果然中计，一剑刺向陆仁左肩。
就是现在！
陆仁不闪不避，左肩硬接一剑！剑尖刺入皮肉三寸，鲜血涌出。但同时，陆仁右手如电，一指点在莫离持剑的手腕上！
这一指，陆仁用了全力。
“噗！”
莫离手腕被洞穿，黑剑脱手。他惨叫一声，想要后退，但陆仁左手已经抓住他衣领，右膝狠狠顶在他腹部。
“砰！”
莫离如虾米般弓起身子，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喷出。陆仁松开手，他软软倒地，失去了意识。
观众席一片寂静，然后爆发出震天欢呼。
“赢了！陆仁赢了！”
“以伤换伤，够狠！”
“新秀榜第二百名被挑翻了！”
裁判检查莫离伤势后宣布：“陆仁胜！战绩六连胜，积分晋升新秀榜第一百八十名！”
陆仁捂着左肩伤口走下擂台，苏沐雪连忙上前为他止血。墨渊递过一枚疗伤丹药，赞许道：“战术运用不错。不过下次别这么冒险，万一他刺的是心脏呢？”
陆仁服下丹药，笑道：“我有分寸。那一剑最多重伤，死不了。”
三人离开竞技场时，没注意到观众席角落，一道黑袍身影正静静看着他们。
“陆仁……比情报中更强。”黑袍人低声自语，“得向殿主汇报了。”
四、暗夜密谋，危机逼近
天域城西区，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内。
密室中烛火摇曳，映出三道身影。主位上坐着一名黑袍人，脸上戴着青铜面具，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。下方站着两人，一人全身笼罩在阴影中，看不清面目；另一人赫然是曾在流云城出现过的黑袍人。
“影杀，查得怎么样了？”主位上的面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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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影中的身影——影杀——躬身道：“殿主，已初步查明。陆仁，十九岁，灵海境初期，实际战力可匹敌灵海境后期。身负特殊真元，疑似阴阳属性，对暗影之力有克制。身边女子苏沐雪，十八岁，凝血境巅峰，身负冰凰血脉，战力不弱于灵海境初期。”
“冰凰血脉……”面具人——正是幽泉殿主——眼中闪过寒光，“难怪在冰心泉能逼退本座。这二人必须除掉，否则必成心腹大患。”
另一名黑袍人道：“殿主，陆仁身上还有星辰碎片。据骨魔分身被毁前传回的讯息，他至少有两块碎片。”
幽泉点头：“星辰碎片是主宰大人点名要的东西。百域大会期间，我们必须找机会夺过来。血屠那边准备好了吗？”
影杀道：“血屠已抵达天域城，伪装成西域散修，战绩七连胜，目前排新秀榜第一百名。他随时可以行动。”
“很好。”幽泉手指轻敲扶手，“百域大会预选赛还有五十天。在这期间，你们要想办法试探陆仁的底牌，最好能逼他动用星辰碎片的力量。一旦确定碎片在他身上，我们就可以制定详细的夺取计划。”
影杀迟疑道：“殿主，天域城内有天域联盟的老怪物坐镇，我们若在城中动手，恐怕……”
幽泉冷笑：“本座当然不会在城中动手。竞技场有个规矩：修士之间若有不可调和的矛盾，可申请‘生死战’。一旦双方同意，战斗不受任何规则限制，生死各安天命。你们想办法激怒陆仁，让他同意生死战。”
“若他不应呢？”
“那就对他身边的人下手。”幽泉眼中闪过残忍，“那个苏沐雪，或者他在乎的其他人。本座不信他能一直忍。”
影杀和黑袍人齐声应诺。
幽泉挥挥手：“去吧。小心行事，不要暴露身份。”
两人躬身退出密室。
幽泉独自坐在黑暗中，取出一个黑色水晶球。他割破手指，将一滴鲜血滴在水晶球上。球体内浮现出一幅画面：一个全身缠绕着锁链的身影被困在黑暗中，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格外醒目。
“陆擎天，你儿子很快就要来陪你了。”幽泉对着水晶球低语，“等你看到他的尸体，会不会后悔当初不肯交出镇域碎片？”
画面中的身影剧烈挣扎，锁链哗啦作响，但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幽泉收起水晶球，眼中闪过快意：“父子团聚……多么感人啊。”
与此同时，陆仁所在的别院。
经过三天的休养，陆仁左肩的伤口已完全愈合。这期间他没有再去竞技场，而是专心参悟《九阳归一》第四层。
在连续七天的尝试后，他终于有了突破。
静室中，陆仁盘膝而坐，气海内金蓝真元如潮水般涌动。在气海中心，那颗微型曜阳星旁边，第二颗光点正在逐渐成型。
起初只有米粒大小，随着真元不断注入，光点慢慢膨胀、旋转，散发出与第一颗曜阳星相似但略有不同的气息——第一颗曜阳星以金色为主，蓝色为辅；而这第二颗，则以蓝色为主，金色为辅。
“阴阳平衡，双星并天……”陆仁心中明悟。
当第二颗曜阳星完全成型时，两颗星在气海中相互环绕旋转，如同一个微型的双星系统。金蓝真元在两颗星之间流转、交融，变得更加精纯、浑厚。
陆仁睁开眼，眼中金蓝光芒一闪而逝。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，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到灵海境中期，但真元总量和质量都提升了至少三成！
“成功了。”陆仁露出笑容。
他起身来到庭院，尝试施展阴阳指。这次指力射出，颜色更加凝实，金蓝交织如实质，指风过处，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冰火痕迹。
“威力提升了约五成。”陆仁估算，“而且消耗反而减少了两成。双星系统让真元运转更高效。”
这时，苏沐雪从西厢房走出。她这几日也在闭关，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，显然对冰凰之力的掌控又进了一步。
“你突破了？”苏沐雪感受到陆仁的变化，惊喜道。
陆仁点头：“第二颗曜阳星凝聚成功。你呢？”
“《冰凰涅盘经》第一重练成了。”苏沐雪伸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只冰晶凤凰的虚影，栩栩如生，“现在我对冰凰之力的控制更加精细，消耗也减少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，都为彼此的进步感到高兴。
墨渊从正房走出，看到两人状态，满意点头：“不错。不过不要自满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。今天下午，我带你们去见几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陆仁问。
“百域大会的队友。”墨渊道，“星云阁这次有三个名额，除了你，还有两人。另外，药王谷、万剑宗、金罡寺也都派了弟子，他们会和我们组成一个临时团队，在大会期间互相照应。”
陆仁恍然。确实，百域大会不仅是个人的舞台，也是势力的博弈。组队合作能大大提高生存率和成功率。
下午，墨渊带着陆仁和苏沐雪来到天域城最着名的酒楼“醉仙楼”。
小主，
醉仙楼高九层，雕梁画栋，气派非凡。三人直上顶层雅间，推门而入时，里面已经坐了六七个人。
“墨阁主！”众人起身行礼。
陆仁扫视一圈，看到几个熟面孔：药王谷的古云，万剑宗的剑七——剑无尘之子，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剑客，以及金罡寺的慧空，一个面容憨厚的小和尚。
还有三人不认识：一名身穿星云阁服饰的冷峻青年，一名气质温婉的蓝衣女子，以及一个抱着酒葫芦、满脸胡茬的邋遢中年人。
墨渊介绍道：“这位是陆仁，苏沐雪，你们都知道了。这几位是：星云阁的萧晨、月华宗的水灵儿，以及散修酒剑仙。”
冷峻青年萧晨向陆仁点头：“灵海境中期，擅长阵法。”
蓝衣女子水灵儿微笑：“灵海境初期，水系功法。”
邋遢中年人酒剑仙打了个酒嗝：“灵海境后期，只会喝酒打架。”
墨渊继续道：“萧晨和水灵儿是星云阁另外两个名额的获得者。酒剑仙是散修中的高手，这次受星云阁雇佣，作为团队的护卫和指导。”
陆仁一一见礼。他能感觉到，这三人都不是简单角色。萧晨气息内敛，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他在阵法一道造诣不浅；水灵儿看似柔弱，但周身水汽氤氲，显然对水之法则有独特领悟；酒剑仙虽然邋遢，但偶尔泄露的一丝剑意让陆仁心惊——那剑意之纯粹，甚至超过了剑无尘。
“都坐吧。”墨渊示意，“今天聚在一起，是为了商讨百域大会的合作事宜。按照惯例，百域大会允许团队合作，尤其是在秘境探索阶段。我们这些人来自不同势力，但目标一致：尽可能多的人进入前十，获取天渊秘境的资格。”
萧晨开口道：“根据最新情报，本次百域大会共有来自九域的五千三百名参赛者。其中灵海境以上约两千人，灵海境后期及以上约三百人。我们的实力在其中属于中上，但想要进入前十，难度依然极大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陆仁：“陆仁师弟虽然只有灵海境初期，但战力不弱于后期，是我们团队的核心战力之一。苏师妹的冰凰血脉是罕见的控制系能力，在团队作战中作用巨大。我们其他人各有所长，若能配合得当，未必没有机会。”
酒剑仙灌了口酒，含糊道：“说那么多没用。竞技场上打几场，就知道怎么配合了。明天开始，每天下午在竞技场集合，进行团队对战训练。”
众人都同意这个提议。
接下来，大家互相介绍自己的能力和战斗风格，讨论战术配合。陆仁发现，这个团队的配置相当合理：萧晨的阵法可攻可守，水灵儿擅长控制和治疗，酒剑仙是主力输出，剑七是刺客型剑客，慧空防御强悍，古云能提供丹药支援，自己和苏沐雪则兼具输出和控制。
“如果我们八人配合，足以抗衡三个灵海境巅峰。”萧晨总结道，“但前提是默契足够。所以接下来的训练很重要。”
聚会持续到傍晚。离开醉仙楼时，天色已暗，天域城华灯初上，街道两旁的店铺都挂起了灯笼，映得整条街如同白昼。
陆仁和苏沐雪并肩走在回别院的路上。夜色中，天域城少了白日的喧嚣，多了几分静谧。
“陆仁，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？”苏沐雪忽然问。
陆仁看着远处天域塔顶的灯光，坚定道：“一定能。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，也为了那些期待我们的人。”
他想起了还在域外战场受苦的父亲，想起了王都的思瑶、石昊，想起了玄冰门的冰无情，想起了所有支持他的人。
百域大会，他必须赢。
苏沐雪握紧他的手：“嗯，我们一起。”
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。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，阴影中，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。
影杀舔了舔嘴唇：“团队……正好一网打尽。”
他身影融入黑暗，如同从未出现过。
夜还长，天域城的风云，才刚刚开始。
（第98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