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赛前暗涌
晨光初露，养元殿深处传来悠长的吐纳声。
陆仁盘膝坐在静室中央，周身混沌真元如雾气般流转。经过一夜调息，昨日消耗的真元已完全恢复，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。与铜山一战，让他对力量的掌控有了新的领悟。
“混沌真元与星辰碎片的融合，还差最后一点隔阂。”陆仁睁开眼，掌心浮现启明碎片与镇域碎片，“若能完全融合，我的战力至少能提升三成。”
两块碎片悬浮半空，散发着不同属性的光芒。启明碎片星辉清冷，滋养神魂；镇域碎片地气厚重，强化肉身。陆仁尝试将两种力量同时融入混沌真元，但总有一丝滞涩感，无法完美统一。
“是因为缺少第三块碎片吗？”他想起诸葛明的话，“洞虚碎片涉及空间之力，若能得到它，或许能打破这种隔阂。”
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。
“陆仁，醒了吗？”苏沐雪的声音传来。
陆仁收功开门，看到苏沐雪站在门外，一身冰蓝劲装，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，显得英姿飒爽。只是她脸色还有些苍白，显然昨日一战消耗尚未完全恢复。
“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？”陆仁关切道。
“睡不着。”苏沐雪走进静室，在蒲团上坐下，“今日要对阵墨鳞，心里有些没底。”
陆仁在她对面坐下，握住她的手，渡过去一道温和的混沌真元：“别担心，你的冰凰净世天生克制毒功。只要小心她的媚术，胜算很大。”
“我不是担心输赢。”苏沐雪摇头，“我是担心……墨鳞是鬼面的师妹。鬼面临死前，说暗殿不会放过我。我怕这一场，他们会有更多阴谋。”
陆仁眼神一凝。这也是他担心的。
昨日李青暴露后，联盟虽然加强了戒备，但暗殿手段诡谲，防不胜防。墨鳞作为海蛇岛圣女，又是暗殿重要成员，这一战必定不会简单。
“沐雪，如果你感觉不对劲，立刻认输。”陆仁认真道，“比赛输赢不重要，你的安全最重要。”
苏沐雪看着他，眼中闪过感动，但还是摇头：“不，我要赢。陆仁，我不想一直躲在你的身后。我也要变强，强到能和你并肩作战，而不是每次遇险都需要你来救我。”
“你从来没有拖累我。”陆仁握紧她的手，“每次你在我身边，我反而更有力量。”
“那是两回事。”苏沐雪轻声道，“我知道你担心我，但请你相信我。冰凰血脉已经完全觉醒，我有能力保护自己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异彩：“昨夜凌师姐又来找我了。”
陆仁心中一紧：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冰神宫有一种秘法‘冰魄凝神诀’，可大幅增强神魂，抵抗精神攻击。”苏沐雪道，“她将口诀传授给了我。虽然只是残篇，但对付墨鳞的媚术，应该足够。”
陆仁沉默片刻，问：“凌千雪为什么对你这么好？”
“我也问过她。”苏沐雪道，“她说，冰凰血脉对冰神宫有特殊意义。千年前，冰神宫开派祖师就是一位觉醒冰凰血脉的大能。只是后来血脉逐渐稀薄，到我这一代，已千年未现。她说，我的出现，是冰神宫的机缘。”
“她想带你回冰神宫？”
“嗯。”苏沐雪点头，“但她答应我，等我参加完百域大会，处理好这边的事。她还说，如果我愿意，可以带一个人同去冰神宫。”
陆仁一愣：“带我？”
“对。”苏沐雪脸上浮现一抹红晕，“凌师姐说，冰神宫虽然都是女子，但也有客卿长老的职位。如果你愿意，可以以客卿身份随我同去。”
这倒是出乎陆仁意料。凌千雪竟如此开明？
“你怎么想？”他问。
“我想等百域大会结束再说。”苏沐雪认真道，“现在最重要的，是赢下比赛，进入天渊秘境，帮你找到洞虚碎片，救出伯父。其他的，等这些事完成后再考虑。”
陆仁心中温暖，将她拥入怀中：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两人相拥片刻，门外传来酒剑仙的声音：“小子，丫头，该出发了！今天第二轮比赛，可不能迟到！”
陆仁松开苏沐雪，两人相视一笑。
“走吧，去会会那个墨鳞。”
二、竞技场异样
辰时三刻，竞技场已是人山人海。
经过昨日第一轮淘汰，今日只剩一百名选手。但观众的热情不减反增，因为接下来的每一场都是强者对决，不容错过。
陆仁一行人到来时，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。
广场上，联盟护卫比昨日多了三倍，且个个神色严肃，手持探测法器，对所有进入竞技场的人进行严格检查。观众排队入场，进度缓慢，不少人怨声载道。
“看来昨日李青的事让联盟很紧张。”诸葛明低声道。
陆仁点头，目光扫过广场。他看到墨渊站在主席台上，正与几位神府境长老低声交谈，脸色凝重。天机长老手持罗盘，在十个擂台间来回走动，似乎在检查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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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兄，你看那边。”诸葛明忽然指向西侧。
陆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第三擂台下方，几名联盟执事正围在一起，似乎在处理什么。地上有一摊黑色痕迹，像是血迹，但又不太像。
“那是……”陆仁皱眉。
“蚀心蛊毒残留。”诸葛明沉声道，“昨日第三擂台爆发蛊毒后，虽然及时清理，但还有微量残留。天机长老正在布阵净化。”
正说着，天机长老走到第三擂台中央，双手结印，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，笼罩整个擂台。光柱中，隐约可见黑色雾气被逼出，随即在金光照耀下消融。
“连天机长老都亲自出手了。”酒剑仙灌了口酒，眯眼道，“看来情况比我们想的更严重。”
检查终于轮到陆仁他们。经过严格扫描后，几人进入内场。
陆仁的对手月无影已经到了，依旧站在人群边缘，身着月白长袍，整个人笼罩在薄雾中，看不清面容。似是感觉到陆仁的目光，月无影转头“看”了他一眼。
陆仁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，但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其他情绪——好奇？探究？他分辨不清。
苏沐雪的对手墨鳞也到了。她站在东域队伍中，一身墨绿长裙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，五官妖艳，眼波流转间自带魅惑。看到苏沐雪，墨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那就是墨鳞。”诸葛明低声道，“海蛇岛圣女，灵海后期，毒功诡谲，媚术更是防不胜防。苏姑娘，务必小心她的眼睛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苏沐雪点头。
抽签仪式开始。
一百名晋级者重新抽签，决定第二轮对阵。因为人数减半，今日只设五个擂台，每个擂台进行十场比赛。
陆仁抽到“第五擂台第七场”，对手依旧是月无影。苏沐雪抽到“第三擂台第五场”，对手墨鳞。酒剑仙抽到“第一擂台第三场”，对手剑无痕。
“第三擂台……”陆仁看向苏沐雪，“又是第三擂台。”
昨日蚀心蛊爆发的就是第三擂台。
苏沐雪握住他的手：“别担心，联盟已经加强了防护。”
话虽如此，陆仁心中仍有一丝不安。
比赛开始前，墨渊再次登台。
“诸位。”他的声音传遍全场，“经过昨日之事，联盟决定进一步加强比赛安全措施。今日起，每个擂台增设四名神府境长老坐镇，同时启用‘天罡北斗阵’防护结界。比赛中若出现任何异常，裁判有权立即终止比赛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：“另外，联盟已查明，昨日蚀心蛊事件确有暗殿参与。现悬赏通缉暗殿成员，提供有效线索者，奖励十万灵石；擒获或击杀暗殿成员者，奖励百万灵石，并可获得联盟客卿身份。”
此言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百万灵石！联盟客卿身份！这悬赏力度空前。
不少选手眼中闪过意动之色，但也有几人脸色微变——那是潜伏的暗殿暗子。
墨渊继续道：“比赛即将开始。请各位选手牢记，百域大会是九域盛事，不容破坏。任何试图扰乱大会者，都将受到联盟严惩！”
话音落下，钟声响起。
第二轮比赛，正式开始。
三、冰凰对毒姬
第三擂台位于竞技场东侧，与昨日位置相同，但防护已全面升级。
擂台四周，四名神府境长老分坐四角，各自结印，撑起一个淡金色的结界——天罡北斗阵。结界表面流转着北斗七星图案，散发出强大的防护波动。
裁判是一位中年女修，灵海巅峰修为，神色严肃。她看了看双方选手，沉声道：“第三擂台第五场，苏沐雪对墨鳞。规则重申：不可故意致人死命，不可使用禁术，不可借助外力。比赛开始后，擂台结界将完全封闭，任何人不得进出，直至比赛结束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两人：“都明白了吗？”
“明白。”两人同时道。
“那么——”裁判退到擂台边缘，“比赛开始！”
几乎在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墨鳞动了。
她没有像普通修士那样拉开距离，反而身形如蛇般扭动，瞬间贴近苏沐雪。右手五指成爪，指尖泛起墨绿色的毒芒，直抓苏沐雪面门。
“好快！”台下有人惊呼。
苏沐雪早有准备，冰凰领域瞬间展开。以她为中心，三丈范围内化作冰蓝世界，寒气如刀，将墨鳞的攻势阻滞了三分。
“冰凰指！”
苏沐雪不退反进，一指刺向墨鳞掌心。
“嗤——！”
冰蓝指劲与墨绿毒芒碰撞，发出腐蚀般的声响。两人同时后退，第一次交手平分秋色。
墨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冰凰血脉果然名不虚传。不过……”
她轻笑一声，双手在胸前结印：“苏妹妹，姐姐陪你好好玩玩。”
“万毒蚀心阵！”
墨鳞脚下，墨绿色的毒雾如潮水般涌出，瞬间扩散至半个擂台。毒雾所过之处，擂台石面发出“滋滋”声响，被腐蚀出无数细小坑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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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毒雾领域！”台下惊呼。
苏沐雪神色凝重，全力催动冰凰净世。冰蓝光芒从体内爆发，化作一个光罩护住周身。毒雾触及光罩，立刻被冻结、净化，无法侵入。
但维持冰凰净世消耗极大，苏沐雪能感觉到真元在快速流逝。
“不能持久战。”她心念电转，必须速战速决。
“冰凰九翎！”
身后浮现九根冰晶翎羽，如九道流星射向墨鳞。
墨鳞不闪不避，双手一挥，毒雾凝聚成九条墨绿色毒蛇，迎向翎羽。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九次碰撞，毒蛇与翎羽同时溃散。但毒蛇溃散后化作更细密的毒雾，将整个擂台笼罩。
视线被阻，苏沐雪只能靠感知判断墨鳞位置。
“苏妹妹，看这边~”妩媚的声音从左侧传来。
苏沐雪转头，看到墨鳞站在毒雾中，衣袂飘飘，眼中泛起诡异的粉红色光芒。
媚术！
苏沐雪立刻运转凌千雪传授的“冰魄凝神诀”。冰蓝色光芒在眉心凝聚，化作一个冰晶印记，护住神魂。
但墨鳞的媚术比想象中更强。即使有冰魄凝神诀守护，苏沐雪仍感到一阵眩晕，眼前景象开始扭曲。
“不好……”她咬牙坚持，但动作已慢了一拍。
“毒蛇之吻！”
墨鳞抓住机会，身形如鬼魅般闪到苏沐雪身后，一掌拍向她后心。掌心墨绿毒芒凝聚到极致，这一掌若是拍实，足以重创灵海后期修士。
危急关头，苏沐雪体内冰凰血脉自主爆发。
“啾——！”
清越的凤鸣声响彻擂台。冰凰虚影从她背后冲天而起，双翅展开，冰晶如雪飘落。强大的冰凰威压扩散，竟将毒雾逼退三丈。
墨鳞的掌势被冰凰威压阻滞，慢了半拍。
苏沐雪借此机会转身，双掌齐出。
“冰凰涅盘·初翼！”
这是《冰凰涅盘经》第二重的绝学，她本来还无法完全掌握，但生死关头，潜能爆发。双掌推出，冰蓝光芒凝聚成一对冰凰翅膀虚影，带着净化一切的神圣气息，轰向墨鳞。
“什么？！”墨鳞脸色大变，全力催动毒功抵挡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冰与毒的碰撞，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。整个擂台剧烈震动，天罡北斗阵泛起涟漪，四名神府境长老同时出手加固。
烟尘散去，两人各自退开。
苏沐雪嘴角溢血，刚才强行施展未完全掌握的绝学，反噬不小。但墨鳞更惨，她胸口的墨绿长裙被冰凰之力撕裂，露出里面一件黑色内甲。内甲表面有数道裂痕，显然刚才那一击让她吃了大亏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墨鳞抹去嘴角血迹，眼中闪过狰狞，“苏沐雪，你成功激怒我了。”
她双手结印，口中念诵晦涩咒文。随着咒文响起，她周身毒雾开始变化颜色，从墨绿转为漆黑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“这是……”台下，诸葛明脸色一变，“万毒噬魂咒！墨鳞要拼命了！”
陆仁握紧拳头，几乎要冲上擂台，但被酒剑仙按住。
“小子，冷静！现在上去只会害了她！”
台上，苏沐雪也感觉到危险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准备施展最后的手段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异变突生！
四、蚀心蛊爆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碎裂声，从擂台下方传来。
虽然声音很轻，但在场的神府境长老全都脸色大变。
“不好！擂台下方有东西！”坐镇东角的长老厉喝，一掌拍向地面。
但已经晚了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第三擂台中央，石面猛然炸开。一股漆黑如墨的雾气从地下喷涌而出，瞬间冲破天罡北斗阵的防护。
“是蚀心蛊毒！快退！”裁判惊呼，但黑色雾气扩散速度太快，她只来得及撑起护体真元，就被雾气吞没。
“沐雪！”陆仁目眦欲裂，不顾一切冲向前。
酒剑仙和慧空紧随其后。
黑色雾气笼罩了整个第三擂台，并向四周扩散。观众席一片混乱，尖叫声、哭喊声此起彼伏。
“启动紧急预案！”墨渊的声音如雷霆般响起，“所有神府境长老，立刻布下净化大阵！其他选手、观众，有序撤离！”
十位神府境长老同时出手，十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，试图将黑色雾气困住。但雾气如有生命般，疯狂冲击着金色光柱。
第三擂台上，四名坐镇长老已经冲入雾气中救人。
陆仁冲到擂台边缘，却被金色结界阻挡——那是长老们布下的净化结界，防止雾气扩散，但也阻止了外人进入。
“让我进去！沐雪在里面！”陆仁怒吼，混沌真元疯狂轰击结界。
“陆兄冷静！”诸葛明赶来，按住他的肩膀，“你现在进去不但救不了人，还可能被蛊毒侵蚀！长老们已经在救人了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陆仁眼中布满血丝。
就在这时，黑色雾气中忽然爆发出一股冰蓝光芒。
“啾——！”
凤鸣声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加清越，更加神圣。
小主，
冰蓝光芒如利剑般刺穿黑色雾气，所过之处，雾气如雪消融。光芒中心，苏沐雪悬浮半空，背后冰凰虚影完全实质化，展开的双翅足有三丈宽。
冰凰净世·完全觉醒！
此刻的苏沐雪，冰蓝长发无风自动，眼眸化作纯粹的冰蓝色，眉心浮现一个复杂的冰凰印记。她双手结印，周身环绕着九根冰晶翎羽，每一根都散发着净化一切的神圣气息。
“冰凰啼鸣·破邪！”
她张口，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。声波如实质般扩散，所过之处，黑色雾气如遇克星，纷纷溃散。
这是冰凰血脉觉醒到一定程度后，才能施展的精神攻击绝学，专克邪毒、诅咒、蛊术等阴邪手段。
“有效！”坐镇长老惊喜道，“继续！净化所有蛊毒！”
苏沐雪点头，全力催动冰凰之力。冰蓝光芒如潮水般扩散，将整个第三擂台笼罩。
黑色雾气在冰凰之力的净化下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
但就在这时，异变再起！
“桀桀桀……冰凰血脉果然厉害。可惜，你救得了别人，救不了自己。”
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擂台下方传来。
陆仁瞳孔骤缩——这声音，是影杀！
“影杀没死！”诸葛明脸色大变。
话音未落，一道黑影从擂台炸裂的坑洞中冲出，直扑半空中的苏沐雪。黑影速度极快，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短刃，刃尖泛着诡异的紫芒。
“小心！”陆仁不顾一切，双星爆瞬间施展，真元暴涨，一拳轰向结界。
“给我破——！！！”
混沌真元疯狂冲击，结界剧烈震动。坐镇长老见状，知道拦不住他，主动打开一个缺口。
陆仁如离弦之箭冲入擂台，挡在苏沐雪身前。
“铛——！”
混沌真元凝聚的拳头与漆黑短刃碰撞，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陆仁闷哼一声，连退三步，拳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好诡异的刃劲，竟能破开混沌真元的防护！
黑影一击不中，立刻后撤，落在擂台边缘。黑雾散去，露出影杀的真容——依旧是一身黑袍，但脸色苍白得吓人，显然昨日替死傀儡术让他付出了不小代价。
“陆仁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影杀咧嘴笑道，“没想到吧，我还活着。”
“你该死。”陆仁眼神冰冷，杀意沸腾。
“可惜，今天要死的不是我。”影杀看向苏沐雪，“殿主要她的冰凰血脉。陆仁，你若识相，就乖乖让开，我可以留你一命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影杀双手结印，“万影噬魂阵！”
擂台四周，忽然升起三十六道黑影。每一道黑影都是影杀的分身，手持短刃，组成一个诡异阵法，将陆仁和苏沐雪围在中央。
“这是……分身阵法！”诸葛明在台下惊呼，“每一道分身都有本体的三成实力！陆兄小心！”
三十六道分身同时出手，短刃如雨点般刺来。
陆仁深吸一口气，混沌领域全力展开。
“混沌领域·五丈！”
灰色雾气以他为中心扩散，笼罩方圆五丈。领域内，所有分身的动作都慢了三分，攻击威力也被削弱。
“蚀星指·群星！”
陆仁双手连点，数十道灰色指劲射出，每一道都精准命中一道分身的要害。分身纷纷溃散，但很快又重新凝聚。
“没用的。”影杀冷笑道，“万影噬魂阵不破，分身无穷无尽。陆仁，你的真元能撑多久？”
确实，施展混沌领域和蚀星指消耗极大。陆仁能感觉到，真元在快速流逝。
但他不能退。
身后是苏沐雪，他必须守住。
就在这时，苏沐雪的声音响起：“陆仁，让我来。”
她飞到陆仁身边，冰凰虚影与她合一。这一刻，她的气息暴涨，竟突破了凝血境的桎梏，触摸到了灵海境的门槛。
“冰凰涅盘·九翎合一！”
九根冰晶翎羽飞回，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冰蓝长剑。剑身透明如冰，剑柄处有一个冰凰展翅的浮雕。
这是冰凰血脉完全觉醒后，才能凝聚的“冰凰剑”，是冰凰之力的具现化。
“斩！”
苏沐雪一剑斩出，冰蓝剑光如月华倾泻。所过之处，影杀的分身如冰雪消融，连重新凝聚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什么？！”影杀脸色大变，想要后退，但剑光已至。
“嗤——！”
冰凰剑光穿透他的胸膛。影杀惨叫一声，身体开始结冰，从胸口向四肢蔓延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冰晶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，“冰凰剑……你怎么可能现在就凝聚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整个人已化作一尊冰雕。
苏沐雪收剑，冰凰剑重新化作九根翎羽，回到她身后。她脸色苍白如纸，显然这一击消耗极大，身体摇晃了一下。
陆仁连忙扶住她：“沐雪，你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……就是有点累。”苏沐雪虚弱一笑，“我们赢了。”
“嗯，赢了。”陆仁紧紧抱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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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，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。
苏沐雪以凝血巅峰修为，不仅净化了蚀心蛊毒，还一剑斩杀影杀真身。这份实力，已不弱于灵海后期修士。
“冰凰血脉……太可怕了。”
“她才凝血巅峰啊！要是突破灵海，岂不是能战神府？”
“这一届百域大会，真是卧虎藏龙。”
主席台上，凌千雪眼中闪过惊艳，但更多的是担忧。冰凰剑是《冰凰涅盘经》第三重才能凝聚的，苏沐雪强行凝聚，必定付出了不小代价。
墨渊等人已赶到擂台。
“立刻检查擂台下方！”墨渊沉声道，“把影杀的尸体带走，仔细搜查！”
几位长老领命而去。
天机长老走到陆仁和苏沐雪面前，递过两枚丹药：“这是‘回天丹’，可快速恢复真元和伤势。服下吧。”
“多谢长老。”陆仁接过丹药，喂苏沐雪服下一枚，自己也服了一枚。
丹药入腹，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，消耗的真元快速恢复。
“今日比赛暂停。”墨渊的声音传遍全场，“所有选手、观众，立刻撤离竞技场。联盟将进行全面排查，确保安全后，比赛继续。”
一场风波，暂时平息。
五、联盟彻查
养元殿，议事厅。
十位联盟高层齐聚，脸色都很难看。
一天之内，连续发生两起蚀心蛊事件，还让影杀潜入擂台下方布阵，这是联盟的严重失职。
“查清楚了吗？”墨渊看向负责调查的赤炎长老。
赤炎长老脸色铁青：“查清楚了。第三擂台下方，有一个隐秘的地道，直通竞技场外三里处的一处废弃宅院。地道是三个月前挖的，而那时我们正在修建擂台。”
“三个月前……”墨渊眼中寒光一闪，“也就是说，暗殿在百域大会筹备阶段，就已经开始布局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赤炎长老点头，“而且地道入口处有阵法掩护，除非神府境强者仔细探查，否则发现不了。负责第三擂台安全检查的执事王通，已经招供，他收了暗殿十万灵石，隐瞒了地道存在。”
“王通现在何处？”
“已被关押，等候发落。”
墨渊沉默片刻，又问：“影杀的尸体检查过了吗？”
天机长老接过话头：“检查过了。确实是影杀真身，胸口被冰凰剑贯穿，神魂俱灭。不过在他身上，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取出一枚黑色玉简。
墨渊接过，神识探入。玉简中只有一句话：“天域塔底，三日之内，阵法必破。”
“天域塔底……”墨渊脸色一沉，“暗殿的目标，果然是那里。”
“阁主，天域塔底到底有什么？”一位长老问。
墨渊看向在座的十位高层，缓缓道：“事到如今，也不必瞒着各位了。天域塔底，封印着‘天盘之灵’的一缕残魂。”
众人哗然。
“天盘之灵？镇界天盘的器灵？”
“它不是已经破碎沉眠了吗？”
“残魂……难道还有苏醒的可能？”
墨渊点头：“千年前上古大战，天盘破碎，器灵也随之崩散。但历代天域城主发现，有一缕残魂被封印在天域塔底，靠着塔中阵法温养，勉强维持不灭。若能集齐九块星辰碎片，或许能唤醒这缕残魂，重聚器灵，重整天盘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此事本是绝密，只有历代天域城主和少数高层知晓。没想到暗殿竟然也得到了消息。”
“所以暗殿才不惜一切代价，要破坏阵法，阻止天盘之灵苏醒？”赤炎长老恍然。
“对。”墨渊道，“暗殿信奉的天魔，与天盘之灵是天生死敌。若天盘之灵苏醒，天魔通道将更难开启。所以他们必须阻止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加强天域塔守卫。”墨渊沉声道，“同时，百域大会继续，但必须加快进度。选出前十名，尽快开启天渊秘境。只有找到秘境中的洞虚碎片，才有可能唤醒天盘之灵。”
众人点头。
会议结束后，墨渊单独留下天机长老。
“天机，你的推演如何？”墨渊问。
天机长老取出罗盘，手指在盘面上划动，许久才道：“混沌已现，九星将聚。暗影降临，天盘苏醒。这是天命，挡不住的。”
“陆仁真是预言之人？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天机长老道，“混沌真元、星辰碎片、还有他身上那股特殊的气息……阁主，此子不凡。我们应当全力助他。”
墨渊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你去准备吧，三日后，开启天渊秘境。”
六、深夜长谈
养元殿，陆仁房间。
苏沐雪躺在床上，脸色依旧苍白。虽然服用了回天丹，但强行凝聚冰凰剑的反噬，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。
陆仁坐在床边，握着她的手，眼中满是心疼。
“对不起，又让你受伤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苏沐雪摇头：“不，应该是我说对不起。如果不是我，影杀不会找上门，你也不会冒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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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什么傻话。”陆仁轻抚她的脸颊，“保护你，是我心甘情愿的事。”
两人相视，眼中情意绵绵。
这时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陆兄，苏姑娘，是我，凌千雪。”
陆仁起身开门，凌千雪站在门外，手中提着一个玉盒。
“凌师姐。”苏沐雪想要起身，被凌千雪按住。
“别动，你伤得不轻。”凌千雪在床边坐下，打开玉盒，里面是一枚冰蓝色的丹药，散发着淡淡清香。
“这是‘冰魄回天丹’，七品，专门治疗冰系功法反噬。”凌千雪将丹药递给苏沐雪，“服下吧，一个时辰内就能恢复。”
“这太贵重了……”苏沐雪犹豫。
“比起你的冰凰血脉，一枚丹药算什么。”凌千雪认真道，“沐雪，今日你强行凝聚冰凰剑，虽斩杀了影杀，但也伤及根基。若不及时治疗，会影响日后修炼。”
苏沐雪看向陆仁，陆仁点头：“凌师姐一片好意，收下吧。”
“多谢师姐。”苏沐雪这才接过丹药服下。
丹药入腹，化作冰凉的药力涌向四肢百骸。她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，气息也逐渐平稳。
凌千雪看着苏沐雪，眼中满是欣赏：“沐雪，你知道吗？冰凰剑是《冰凰涅盘经》第三重才能凝聚的。你以凝血巅峰修为强行凝聚，虽伤及自身，但也证明你的天赋远超我的预期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宫主已经传讯给我，只要你能在三年内突破到灵海巅峰，她愿意将冰神宫圣女之位传给你。”
苏沐雪一惊：“圣女之位？那师姐你……”
“我会接任宫主之位。”凌千雪平静道，“宫主寿元将尽，最多还能支撑十年。十年内，我必须突破到神府巅峰，才有资格接任宫主。而你，是下一任圣女的最佳人选。”
陆仁在一旁听着，心中了然。原来凌千雪如此重视苏沐雪，不仅是冰凰血脉的原因，还关系到冰神宫权力交接。
“师姐，我……”苏沐雪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“不必现在就答复。”凌千雪道，“百域大会结束后，你可以先随我回冰神宫看看。若
晨光初露，养元殿深处传来悠长的吐纳声。
陆仁盘膝坐在静室中央，周身混沌真元如雾气般流转。经过一夜调息，昨日消耗的真元已完全恢复，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。与铜山一战，让他对力量的掌控有了新的领悟。
“混沌真元与星辰碎片的融合，还差最后一点隔阂。”陆仁睁开眼，掌心浮现启明碎片与镇域碎片，“若能完全融合，我的战力至少能提升三成。”
两块碎片悬浮半空，散发着不同属性的光芒。启明碎片星辉清冷，滋养神魂；镇域碎片地气厚重，强化肉身。陆仁尝试将两种力量同时融入混沌真元，但总有一丝滞涩感，无法完美统一。
“是因为缺少第三块碎片吗？”他想起诸葛明的话，“洞虚碎片涉及空间之力，若能得到它，或许能打破这种隔阂。”
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。
“陆仁，醒了吗？”苏沐雪的声音传来。
陆仁收功开门，看到苏沐雪站在门外，一身冰蓝劲装，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，显得英姿飒爽。只是她脸色还有些苍白，显然昨日一战消耗尚未完全恢复。
“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？”陆仁关切道。
“睡不着。”苏沐雪走进静室，在蒲团上坐下，“今日要对阵墨鳞，心里有些没底。”
陆仁在她对面坐下，握住她的手，渡过去一道温和的混沌真元：“别担心，你的冰凰净世天生克制毒功。只要小心她的媚术，胜算很大。”
“我不是担心输赢。”苏沐雪摇头，“我是担心……墨鳞是鬼面的师妹。鬼面临死前，说暗殿不会放过我。我怕这一场，他们会有更多阴谋。”
陆仁眼神一凝。这也是他担心的。
昨日李青暴露后，联盟虽然加强了戒备，但暗殿手段诡谲，防不胜防。墨鳞作为海蛇岛圣女，又是暗殿重要成员，这一战必定不会简单。
“沐雪，如果你感觉不对劲，立刻认输。”陆仁认真道，“比赛输赢不重要，你的安全最重要。”
苏沐雪看着他，眼中闪过感动，但还是摇头：“不，我要赢。陆仁，我不想一直躲在你的身后。我也要变强，强到能和你并肩作战，而不是每次遇险都需要你来救我。”
“你从来没有拖累我。”陆仁握紧她的手，“每次你在我身边，我反而更有力量。”
“那是两回事。”苏沐雪轻声道，“我知道你担心我，但请你相信我。冰凰血脉已经完全觉醒，我有能力保护自己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异彩：“昨夜凌师姐又来找我了。”
陆仁心中一紧：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冰神宫有一种秘法‘冰魄凝神诀’，可大幅增强神魂，抵抗精神攻击。”苏沐雪道，“她将口诀传授给了我。虽然只是残篇，但对付墨鳞的媚术，应该足够。”
陆仁沉默片刻，问：“凌千雪为什么对你这么好？”
“我也问过她。”苏沐雪道，“她说，冰凰血脉对冰神宫有特殊意义。千年前，冰神宫开派祖师就是一位觉醒冰凰血脉的大能。只是后来血脉逐渐稀薄，到我这一代，已千年未现。她说，我的出现，是冰神宫的机缘。”
“她想带你回冰神宫？”
“嗯。”苏沐雪点头，“但她答应我，等我参加完百域大会，处理好这边的事。她还说，如果我愿意，可以带一个人同去冰神宫。”
陆仁一愣：“带我？”
“对。”苏沐雪脸上浮现一抹红晕，“凌师姐说，冰神宫虽然都是女子，但也有客卿长老的职位。如果你愿意，可以以客卿身份随我同去。”
这倒是出乎陆仁意料。凌千雪竟如此开明？
“你怎么想？”他问。
“我想等百域大会结束再说。”苏沐雪认真道，“现在最重要的，是赢下比赛，进入天渊秘境，帮你找到洞虚碎片，救出伯父。其他的，等这些事完成后再考虑。”
陆仁心中温暖，将她拥入怀中：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两人相拥片刻，门外传来酒剑仙的声音：“小子，丫头，该出发了！今天第二轮比赛，可不能迟到！”
陆仁松开苏沐雪，两人相视一笑。
“走吧，去会会那个墨鳞。”
二、竞技场异样
辰时三刻，竞技场已是人山人海。
经过昨日第一轮淘汰，今日只剩一百名选手。但观众的热情不减反增，因为接下来的每一场都是强者对决，不容错过。
陆仁一行人到来时，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。
广场上，联盟护卫比昨日多了三倍，且个个神色严肃，手持探测法器，对所有进入竞技场的人进行严格检查。观众排队入场，进度缓慢，不少人怨声载道。
“看来昨日李青的事让联盟很紧张。”诸葛明低声道。
陆仁点头，目光扫过广场。他看到墨渊站在主席台上，正与几位神府境长老低声交谈，脸色凝重。天机长老手持罗盘，在十个擂台间来回走动，似乎在检查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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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兄，你看那边。”诸葛明忽然指向西侧。
陆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第三擂台下方，几名联盟执事正围在一起，似乎在处理什么。地上有一摊黑色痕迹，像是血迹，但又不太像。
“那是……”陆仁皱眉。
“蚀心蛊毒残留。”诸葛明沉声道，“昨日第三擂台爆发蛊毒后，虽然及时清理，但还有微量残留。天机长老正在布阵净化。”
正说着，天机长老走到第三擂台中央，双手结印，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，笼罩整个擂台。光柱中，隐约可见黑色雾气被逼出，随即在金光照耀下消融。
“连天机长老都亲自出手了。”酒剑仙灌了口酒，眯眼道，“看来情况比我们想的更严重。”
检查终于轮到陆仁他们。经过严格扫描后，几人进入内场。
陆仁的对手月无影已经到了，依旧站在人群边缘，身着月白长袍，整个人笼罩在薄雾中，看不清面容。似是感觉到陆仁的目光，月无影转头“看”了他一眼。
陆仁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，但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其他情绪——好奇？探究？他分辨不清。
苏沐雪的对手墨鳞也到了。她站在东域队伍中，一身墨绿长裙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，五官妖艳，眼波流转间自带魅惑。看到苏沐雪，墨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那就是墨鳞。”诸葛明低声道，“海蛇岛圣女，灵海后期，毒功诡谲，媚术更是防不胜防。苏姑娘，务必小心她的眼睛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苏沐雪点头。
抽签仪式开始。
一百名晋级者重新抽签，决定第二轮对阵。因为人数减半，今日只设五个擂台，每个擂台进行十场比赛。
陆仁抽到“第五擂台第七场”，对手依旧是月无影。苏沐雪抽到“第三擂台第五场”，对手墨鳞。酒剑仙抽到“第一擂台第三场”，对手剑无痕。
“第三擂台……”陆仁看向苏沐雪，“又是第三擂台。”
昨日蚀心蛊爆发的就是第三擂台。
苏沐雪握住他的手：“别担心，联盟已经加强了防护。”
话虽如此，陆仁心中仍有一丝不安。
比赛开始前，墨渊再次登台。
“诸位。”他的声音传遍全场，“经过昨日之事，联盟决定进一步加强比赛安全措施。今日起，每个擂台增设四名神府境长老坐镇，同时启用‘天罡北斗阵’防护结界。比赛中若出现任何异常，裁判有权立即终止比赛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：“另外，联盟已查明，昨日蚀心蛊事件确有暗殿参与。现悬赏通缉暗殿成员，提供有效线索者，奖励十万灵石；擒获或击杀暗殿成员者，奖励百万灵石，并可获得联盟客卿身份。”
此言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百万灵石！联盟客卿身份！这悬赏力度空前。
不少选手眼中闪过意动之色，但也有几人脸色微变——那是潜伏的暗殿暗子。
墨渊继续道：“比赛即将开始。请各位选手牢记，百域大会是九域盛事，不容破坏。任何试图扰乱大会者，都将受到联盟严惩！”
话音落下，钟声响起。
第二轮比赛，正式开始。
三、冰凰对毒姬
第三擂台位于竞技场东侧，与昨日位置相同，但防护已全面升级。
擂台四周，四名神府境长老分坐四角，各自结印，撑起一个淡金色的结界——天罡北斗阵。结界表面流转着北斗七星图案，散发出强大的防护波动。
裁判是一位中年女修，灵海巅峰修为，神色严肃。她看了看双方选手，沉声道：“第三擂台第五场，苏沐雪对墨鳞。规则重申：不可故意致人死命，不可使用禁术，不可借助外力。比赛开始后，擂台结界将完全封闭，任何人不得进出，直至比赛结束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两人：“都明白了吗？”
“明白。”两人同时道。
“那么——”裁判退到擂台边缘，“比赛开始！”
几乎在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墨鳞动了。
她没有像普通修士那样拉开距离，反而身形如蛇般扭动，瞬间贴近苏沐雪。右手五指成爪，指尖泛起墨绿色的毒芒，直抓苏沐雪面门。
“好快！”台下有人惊呼。
苏沐雪早有准备，冰凰领域瞬间展开。以她为中心，三丈范围内化作冰蓝世界，寒气如刀，将墨鳞的攻势阻滞了三分。
“冰凰指！”
苏沐雪不退反进，一指刺向墨鳞掌心。
“嗤——！”
冰蓝指劲与墨绿毒芒碰撞，发出腐蚀般的声响。两人同时后退，第一次交手平分秋色。
墨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冰凰血脉果然名不虚传。不过……”
她轻笑一声，双手在胸前结印：“苏妹妹，姐姐陪你好好玩玩。”
“万毒蚀心阵！”
墨鳞脚下，墨绿色的毒雾如潮水般涌出，瞬间扩散至半个擂台。毒雾所过之处，擂台石面发出“滋滋”声响，被腐蚀出无数细小坑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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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毒雾领域！”台下惊呼。
苏沐雪神色凝重，全力催动冰凰净世。冰蓝光芒从体内爆发，化作一个光罩护住周身。毒雾触及光罩，立刻被冻结、净化，无法侵入。
但维持冰凰净世消耗极大，苏沐雪能感觉到真元在快速流逝。
“不能持久战。”她心念电转，必须速战速决。
“冰凰九翎！”
身后浮现九根冰晶翎羽，如九道流星射向墨鳞。
墨鳞不闪不避，双手一挥，毒雾凝聚成九条墨绿色毒蛇，迎向翎羽。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九次碰撞，毒蛇与翎羽同时溃散。但毒蛇溃散后化作更细密的毒雾，将整个擂台笼罩。
视线被阻，苏沐雪只能靠感知判断墨鳞位置。
“苏妹妹，看这边~”妩媚的声音从左侧传来。
苏沐雪转头，看到墨鳞站在毒雾中，衣袂飘飘，眼中泛起诡异的粉红色光芒。
媚术！
苏沐雪立刻运转凌千雪传授的“冰魄凝神诀”。冰蓝色光芒在眉心凝聚，化作一个冰晶印记，护住神魂。
但墨鳞的媚术比想象中更强。即使有冰魄凝神诀守护，苏沐雪仍感到一阵眩晕，眼前景象开始扭曲。
“不好……”她咬牙坚持，但动作已慢了一拍。
“毒蛇之吻！”
墨鳞抓住机会，身形如鬼魅般闪到苏沐雪身后，一掌拍向她后心。掌心墨绿毒芒凝聚到极致，这一掌若是拍实，足以重创灵海后期修士。
危急关头，苏沐雪体内冰凰血脉自主爆发。
“啾——！”
清越的凤鸣声响彻擂台。冰凰虚影从她背后冲天而起，双翅展开，冰晶如雪飘落。强大的冰凰威压扩散，竟将毒雾逼退三丈。
墨鳞的掌势被冰凰威压阻滞，慢了半拍。
苏沐雪借此机会转身，双掌齐出。
“冰凰涅盘·初翼！”
这是《冰凰涅盘经》第二重的绝学，她本来还无法完全掌握，但生死关头，潜能爆发。双掌推出，冰蓝光芒凝聚成一对冰凰翅膀虚影，带着净化一切的神圣气息，轰向墨鳞。
“什么？！”墨鳞脸色大变，全力催动毒功抵挡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冰与毒的碰撞，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。整个擂台剧烈震动，天罡北斗阵泛起涟漪，四名神府境长老同时出手加固。
烟尘散去，两人各自退开。
苏沐雪嘴角溢血，刚才强行施展未完全掌握的绝学，反噬不小。但墨鳞更惨，她胸口的墨绿长裙被冰凰之力撕裂，露出里面一件黑色内甲。内甲表面有数道裂痕，显然刚才那一击让她吃了大亏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墨鳞抹去嘴角血迹，眼中闪过狰狞，“苏沐雪，你成功激怒我了。”
她双手结印，口中念诵晦涩咒文。随着咒文响起，她周身毒雾开始变化颜色，从墨绿转为漆黑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“这是……”台下，诸葛明脸色一变，“万毒噬魂咒！墨鳞要拼命了！”
陆仁握紧拳头，几乎要冲上擂台，但被酒剑仙按住。
“小子，冷静！现在上去只会害了她！”
台上，苏沐雪也感觉到危险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准备施展最后的手段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异变突生！
四、蚀心蛊爆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碎裂声，从擂台下方传来。
虽然声音很轻，但在场的神府境长老全都脸色大变。
“不好！擂台下方有东西！”坐镇东角的长老厉喝，一掌拍向地面。
但已经晚了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第三擂台中央，石面猛然炸开。一股漆黑如墨的雾气从地下喷涌而出，瞬间冲破天罡北斗阵的防护。
“是蚀心蛊毒！快退！”裁判惊呼，但黑色雾气扩散速度太快，她只来得及撑起护体真元，就被雾气吞没。
“沐雪！”陆仁目眦欲裂，不顾一切冲向前。
酒剑仙和慧空紧随其后。
黑色雾气笼罩了整个第三擂台，并向四周扩散。观众席一片混乱，尖叫声、哭喊声此起彼伏。
“启动紧急预案！”墨渊的声音如雷霆般响起，“所有神府境长老，立刻布下净化大阵！其他选手、观众，有序撤离！”
十位神府境长老同时出手，十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，试图将黑色雾气困住。但雾气如有生命般，疯狂冲击着金色光柱。
第三擂台上，四名坐镇长老已经冲入雾气中救人。
陆仁冲到擂台边缘，却被金色结界阻挡——那是长老们布下的净化结界，防止雾气扩散，但也阻止了外人进入。
“让我进去！沐雪在里面！”陆仁怒吼，混沌真元疯狂轰击结界。
“陆兄冷静！”诸葛明赶来，按住他的肩膀，“你现在进去不但救不了人，还可能被蛊毒侵蚀！长老们已经在救人了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陆仁眼中布满血丝。
就在这时，黑色雾气中忽然爆发出一股冰蓝光芒。
“啾——！”
凤鸣声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加清越，更加神圣。
小主，
冰蓝光芒如利剑般刺穿黑色雾气，所过之处，雾气如雪消融。光芒中心，苏沐雪悬浮半空，背后冰凰虚影完全实质化，展开的双翅足有三丈宽。
冰凰净世·完全觉醒！
此刻的苏沐雪，冰蓝长发无风自动，眼眸化作纯粹的冰蓝色，眉心浮现一个复杂的冰凰印记。她双手结印，周身环绕着九根冰晶翎羽，每一根都散发着净化一切的神圣气息。
“冰凰啼鸣·破邪！”
她张口，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。声波如实质般扩散，所过之处，黑色雾气如遇克星，纷纷溃散。
这是冰凰血脉觉醒到一定程度后，才能施展的精神攻击绝学，专克邪毒、诅咒、蛊术等阴邪手段。
“有效！”坐镇长老惊喜道，“继续！净化所有蛊毒！”
苏沐雪点头，全力催动冰凰之力。冰蓝光芒如潮水般扩散，将整个第三擂台笼罩。
黑色雾气在冰凰之力的净化下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
但就在这时，异变再起！
“桀桀桀……冰凰血脉果然厉害。可惜，你救得了别人，救不了自己。”
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擂台下方传来。
陆仁瞳孔骤缩——这声音，是影杀！
“影杀没死！”诸葛明脸色大变。
话音未落，一道黑影从擂台炸裂的坑洞中冲出，直扑半空中的苏沐雪。黑影速度极快，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短刃，刃尖泛着诡异的紫芒。
“小心！”陆仁不顾一切，双星爆瞬间施展，真元暴涨，一拳轰向结界。
“给我破——！！！”
混沌真元疯狂冲击，结界剧烈震动。坐镇长老见状，知道拦不住他，主动打开一个缺口。
陆仁如离弦之箭冲入擂台，挡在苏沐雪身前。
“铛——！”
混沌真元凝聚的拳头与漆黑短刃碰撞，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陆仁闷哼一声，连退三步，拳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好诡异的刃劲，竟能破开混沌真元的防护！
黑影一击不中，立刻后撤，落在擂台边缘。黑雾散去，露出影杀的真容——依旧是一身黑袍，但脸色苍白得吓人，显然昨日替死傀儡术让他付出了不小代价。
“陆仁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影杀咧嘴笑道，“没想到吧，我还活着。”
“你该死。”陆仁眼神冰冷，杀意沸腾。
“可惜，今天要死的不是我。”影杀看向苏沐雪，“殿主要她的冰凰血脉。陆仁，你若识相，就乖乖让开，我可以留你一命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影杀双手结印，“万影噬魂阵！”
擂台四周，忽然升起三十六道黑影。每一道黑影都是影杀的分身，手持短刃，组成一个诡异阵法，将陆仁和苏沐雪围在中央。
“这是……分身阵法！”诸葛明在台下惊呼，“每一道分身都有本体的三成实力！陆兄小心！”
三十六道分身同时出手，短刃如雨点般刺来。
陆仁深吸一口气，混沌领域全力展开。
“混沌领域·五丈！”
灰色雾气以他为中心扩散，笼罩方圆五丈。领域内，所有分身的动作都慢了三分，攻击威力也被削弱。
“蚀星指·群星！”
陆仁双手连点，数十道灰色指劲射出，每一道都精准命中一道分身的要害。分身纷纷溃散，但很快又重新凝聚。
“没用的。”影杀冷笑道，“万影噬魂阵不破，分身无穷无尽。陆仁，你的真元能撑多久？”
确实，施展混沌领域和蚀星指消耗极大。陆仁能感觉到，真元在快速流逝。
但他不能退。
身后是苏沐雪，他必须守住。
就在这时，苏沐雪的声音响起：“陆仁，让我来。”
她飞到陆仁身边，冰凰虚影与她合一。这一刻，她的气息暴涨，竟突破了凝血境的桎梏，触摸到了灵海境的门槛。
“冰凰涅盘·九翎合一！”
九根冰晶翎羽飞回，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冰蓝长剑。剑身透明如冰，剑柄处有一个冰凰展翅的浮雕。
这是冰凰血脉完全觉醒后，才能凝聚的“冰凰剑”，是冰凰之力的具现化。
“斩！”
苏沐雪一剑斩出，冰蓝剑光如月华倾泻。所过之处，影杀的分身如冰雪消融，连重新凝聚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什么？！”影杀脸色大变，想要后退，但剑光已至。
“嗤——！”
冰凰剑光穿透他的胸膛。影杀惨叫一声，身体开始结冰，从胸口向四肢蔓延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冰晶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，“冰凰剑……你怎么可能现在就凝聚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整个人已化作一尊冰雕。
苏沐雪收剑，冰凰剑重新化作九根翎羽，回到她身后。她脸色苍白如纸，显然这一击消耗极大，身体摇晃了一下。
陆仁连忙扶住她：“沐雪，你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……就是有点累。”苏沐雪虚弱一笑，“我们赢了。”
“嗯，赢了。”陆仁紧紧抱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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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，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。
苏沐雪以凝血巅峰修为，不仅净化了蚀心蛊毒，还一剑斩杀影杀真身。这份实力，已不弱于灵海后期修士。
“冰凰血脉……太可怕了。”
“她才凝血巅峰啊！要是突破灵海，岂不是能战神府？”
“这一届百域大会，真是卧虎藏龙。”
主席台上，凌千雪眼中闪过惊艳，但更多的是担忧。冰凰剑是《冰凰涅盘经》第三重才能凝聚的，苏沐雪强行凝聚，必定付出了不小代价。
墨渊等人已赶到擂台。
“立刻检查擂台下方！”墨渊沉声道，“把影杀的尸体带走，仔细搜查！”
几位长老领命而去。
天机长老走到陆仁和苏沐雪面前，递过两枚丹药：“这是‘回天丹’，可快速恢复真元和伤势。服下吧。”
“多谢长老。”陆仁接过丹药，喂苏沐雪服下一枚，自己也服了一枚。
丹药入腹，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，消耗的真元快速恢复。
“今日比赛暂停。”墨渊的声音传遍全场，“所有选手、观众，立刻撤离竞技场。联盟将进行全面排查，确保安全后，比赛继续。”
一场风波，暂时平息。
五、联盟彻查
养元殿，议事厅。
十位联盟高层齐聚，脸色都很难看。
一天之内，连续发生两起蚀心蛊事件，还让影杀潜入擂台下方布阵，这是联盟的严重失职。
“查清楚了吗？”墨渊看向负责调查的赤炎长老。
赤炎长老脸色铁青：“查清楚了。第三擂台下方，有一个隐秘的地道，直通竞技场外三里处的一处废弃宅院。地道是三个月前挖的，而那时我们正在修建擂台。”
“三个月前……”墨渊眼中寒光一闪，“也就是说，暗殿在百域大会筹备阶段，就已经开始布局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赤炎长老点头，“而且地道入口处有阵法掩护，除非神府境强者仔细探查，否则发现不了。负责第三擂台安全检查的执事王通，已经招供，他收了暗殿十万灵石，隐瞒了地道存在。”
“王通现在何处？”
“已被关押，等候发落。”
墨渊沉默片刻，又问：“影杀的尸体检查过了吗？”
天机长老接过话头：“检查过了。确实是影杀真身，胸口被冰凰剑贯穿，神魂俱灭。不过在他身上，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取出一枚黑色玉简。
墨渊接过，神识探入。玉简中只有一句话：“天域塔底，三日之内，阵法必破。”
“天域塔底……”墨渊脸色一沉，“暗殿的目标，果然是那里。”
“阁主，天域塔底到底有什么？”一位长老问。
墨渊看向在座的十位高层，缓缓道：“事到如今，也不必瞒着各位了。天域塔底，封印着‘天盘之灵’的一缕残魂。”
众人哗然。
“天盘之灵？镇界天盘的器灵？”
“它不是已经破碎沉眠了吗？”
“残魂……难道还有苏醒的可能？”
墨渊点头：“千年前上古大战，天盘破碎，器灵也随之崩散。但历代天域城主发现，有一缕残魂被封印在天域塔底，靠着塔中阵法温养，勉强维持不灭。若能集齐九块星辰碎片，或许能唤醒这缕残魂，重聚器灵，重整天盘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此事本是绝密，只有历代天域城主和少数高层知晓。没想到暗殿竟然也得到了消息。”
“所以暗殿才不惜一切代价，要破坏阵法，阻止天盘之灵苏醒？”赤炎长老恍然。
“对。”墨渊道，“暗殿信奉的天魔，与天盘之灵是天生死敌。若天盘之灵苏醒，天魔通道将更难开启。所以他们必须阻止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加强天域塔守卫。”墨渊沉声道，“同时，百域大会继续，但必须加快进度。选出前十名，尽快开启天渊秘境。只有找到秘境中的洞虚碎片，才有可能唤醒天盘之灵。”
众人点头。
会议结束后，墨渊单独留下天机长老。
“天机，你的推演如何？”墨渊问。
天机长老取出罗盘，手指在盘面上划动，许久才道：“混沌已现，九星将聚。暗影降临，天盘苏醒。这是天命，挡不住的。”
“陆仁真是预言之人？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天机长老道，“混沌真元、星辰碎片、还有他身上那股特殊的气息……阁主，此子不凡。我们应当全力助他。”
墨渊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你去准备吧，三日后，开启天渊秘境。”
六、深夜长谈
养元殿，陆仁房间。
苏沐雪躺在床上，脸色依旧苍白。虽然服用了回天丹，但强行凝聚冰凰剑的反噬，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。
陆仁坐在床边，握着她的手，眼中满是心疼。
“对不起，又让你受伤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苏沐雪摇头：“不，应该是我说对不起。如果不是我，影杀不会找上门，你也不会冒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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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什么傻话。”陆仁轻抚她的脸颊，“保护你，是我心甘情愿的事。”
两人相视，眼中情意绵绵。
这时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陆兄，苏姑娘，是我，凌千雪。”
陆仁起身开门，凌千雪站在门外，手中提着一个玉盒。
“凌师姐。”苏沐雪想要起身，被凌千雪按住。
“别动，你伤得不轻。”凌千雪在床边坐下，打开玉盒，里面是一枚冰蓝色的丹药，散发着淡淡清香。
“这是‘冰魄回天丹’，七品，专门治疗冰系功法反噬。”凌千雪将丹药递给苏沐雪，“服下吧，一个时辰内就能恢复。”
“这太贵重了……”苏沐雪犹豫。
“比起你的冰凰血脉，一枚丹药算什么。”凌千雪认真道，“沐雪，今日你强行凝聚冰凰剑，虽斩杀了影杀，但也伤及根基。若不及时治疗，会影响日后修炼。”
苏沐雪看向陆仁，陆仁点头：“凌师姐一片好意，收下吧。”
“多谢师姐。”苏沐雪这才接过丹药服下。
丹药入腹，化作冰凉的药力涌向四肢百骸。她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，气息也逐渐平稳。
凌千雪看着苏沐雪，眼中满是欣赏：“沐雪，你知道吗？冰凰剑是《冰凰涅盘经》第三重才能凝聚的。你以凝血巅峰修为强行凝聚，虽伤及自身，但也证明你的天赋远超我的预期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宫主已经传讯给我，只要你能在三年内突破到灵海巅峰，她愿意将冰神宫圣女之位传给你。”
苏沐雪一惊：“圣女之位？那师姐你……”
“我会接任宫主之位。”凌千雪平静道，“宫主寿元将尽，最多还能支撑十年。十年内，我必须突破到神府巅峰，才有资格接任宫主。而你，是下一任圣女的最佳人选。”
陆仁在一旁听着，心中了然。原来凌千雪如此重视苏沐雪，不仅是冰凰血脉的原因，还关系到冰神宫权力交接。
“师姐，我……”苏沐雪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“不必现在就答复。”凌千雪道，“百域大会结束后，你可以先随我回冰神宫看看。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