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小白睡相也不好,夜里把自己压死怎么办?

    “呜……”

    小白的神色肉眼可见的低沉下去,垂着脑袋,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你平时睡哪?”

    小白猛抬眸看向路怀雪,歪着脑袋,似乎在认真思考路怀雪为什么这么问。

    几息后,小白试探地发出了一声“嗷?”

    眼底带着点点亮光,路怀雪不知道它想做什么,就这么和它对视着,小白却当他默许了,转身咬住床上的骨头枕。

    摇头晃脑地朝外走去,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路怀雪有没有跟上。

    路怀雪悟了:这是要他送它回去。

    这个可以。

    路怀雪跟上小白的步子。

    出了院子,一路朝南途径莲花池朝着更偏的地方走去。

    眼前出现了一片竹林。

    路怀雪:“?”

    昨日殷见寒刚刚设下结界,不让外人踏入,小白怎么把他往这带。

    正奇怪,却见小白前脚已经跨过结界,没听见路怀雪的脚步声再次回头。

    “嗷?”

    殷见寒这么快就把结界撤了?

    路怀雪往前走了几步,然后“咚”地一声,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。

    路怀雪:“……”

    路怀雪揉了揉酸痛的鼻子。

    “故意的?”

    小白无辜地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忘了结界这回事,还是惊讶路怀雪被结界拦住了。

    “叽!”

    小白后退了两步,朝路怀雪要了摇尾巴。

    路怀雪看懂了,但坚定地拒绝。

    “撞一次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昨日他见到小白是从结界里被赶出来,但今天却又能进去,大概是殷见寒解开了对小白的禁制。

    “殷见寒要闭关十日,我进不去。”

    小白急了又是“嗷嗷”两声,卖力地摇着蓬松的大尾巴,还试图用尾巴尖去勾路怀雪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要我牵着你的尾巴?”

    见路怀雪看懂了,小白点了点头,主动把尾巴翘高了点。

    “我牵你的尾巴也没用,肯定进不……”

    进来了!?

    路怀雪半只脚跨禁结界,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,他怎么进来了?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路怀雪恍然。

    殷见寒撤了第二层结界,小白可以自由出入。但第一层结界,便是谢绝其他人惊扰。

    想到那双血红的眸子,路怀雪踏进去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你进去没事。我进去…殷见寒该削了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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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下章鸳鸯浴预警(bushi)

    第11章 牡丹花下

    小白歪着脑袋撒娇,眸子铮亮,“喵?”

    路怀雪坚定不移,小白锲而不舍。

    “嗷?”

    路怀雪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撒娇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小白也跟着退了出来,走到路怀雪的身边,脑袋蹭着他的腿,忽地又站立起身,在路怀雪惊讶的目光下,两只前脚掌合十。

    “咕叽咕叽!”

    虽然听不懂,但路怀雪总觉得像是在说:“拜托!拜托!”

    “你一只灵宠哪来那么多撒娇路数?”路怀雪看着有几分好笑,也不知道从哪学。

    小白眨了眨眼,满脸天真。路怀雪表示顶不住,身为毛绒控,面对一只毛绒绒且会卖萌的宠物,哪舍得令它失望?

    “先说好,我只陪你进去。”

    小白又眨了眨眼,眼里瞬间迸出亮光。

    “嘤!”

    毛绒绒的尾巴扫过路怀雪的袖子,顺着袖口滑入,紧紧环住他的手腕,生怕路怀雪反悔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倒是挺机灵。

    怪不得容玉祖师冒着危险,也要将小白从坍塌的秘境中救出。换成是他也舍不得让小白埋在坍塌的秘境中,永无天日。

    路怀雪没发现的是,在他答应后,小白的嘴角立刻扬起,似早就知晓路怀雪不会拒绝。

    “咿?”

    “走吧,走吧。”

    小白步伐欢快,领着路怀雪踏入结界中,穿过红鲤池,来到了安静无息的竹苑前。

    路怀雪原以为整个竹苑都是殷见寒的,但小白没带着路怀雪进屋,而是绕到竹苑后面。

    一条绿意盎然的竹桥。

    穿过竹桥便是一条窄巷,能看见墙内的参天大树,枝繁叶茂,余晖穿过树叶落下斑驳的影子。

    白墙上还悬着鸟笼做的浮雕,搭配上古朴的油灯。小白停在圆拱门前。

    这里不是正门,是侧院。

    步入侧院,入眼就是小天景,脚下是小石潭,落错有致的木板堆成的台阶,白墙上挂着古董瓶,插上几株绿萝和铜钱草。

    石阶蜿蜒至红木游廊,立于溪水之上。路怀雪不禁放慢脚步,忍不住欣赏起来。

    路怀雪怎么也没想到,一只灵兽住的地方竟然是整个妄川宗最气派得院落。

    “容玉对你是真好。”

    站在游廊上,路怀雪看眼前的四角亭,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

    温柔乡。

    路怀雪:“……”

    殷见寒的竹苑有几分与世隔绝的雅韵,眼前的红墙侧院更为奢华。

    亭子环水,四个面挂着轻纱帘,随风微微飘动,透过半遮不遮的轻纱,能瞧见亭子里放着软塌。

    软塌也不是普通的软塌,足足比路怀雪的床还要大上一倍,扑着被褥和软枕。

    小白一跃而起,跳上塌,又将自己的骨头枕放在塌上,拍了拍软塌,示意路怀雪躺上来。

    路怀雪:“……”

    忽然有一种即将被君王宠幸的错觉。

    路怀雪摇了摇头,拒绝了小白的热情邀约。没能参观这个别致的院子有点遗憾,但直觉告诉他,早点离开最为安全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路怀雪怕自己经不住小白撒娇,转身就要离开。忽见一道金光冲天,小白不知何时跳下软塌。

    “唔?”

    它叫得有些急切,路怀雪止住脚步,小白一脸急切地望着他,还低头咬住路怀雪的衣摆。

    这次路怀雪很快读懂小白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好奇心害死猫,乖,咱别……”

    不等路怀雪把话说完,小白绕到了路怀雪的身后,顶着他往前走,嘴里还在叫唤。

    “嗷嗷嗷!”

    “行行行,我去。我自己走。”

    小白这才停下动作,步伐急切地走在前面,路怀雪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,有些无奈。

    “我说什么你就信,不怕我转身跑。”

    小白回头看着他,眼睛里写满了受伤,一副随时要哭给路怀雪看的架势。

    果然是听得懂他说话,路怀雪没辙,无奈道。

    “逗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