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办?”凛月紧张地望着被敲得震天响的房门。

    他屋外没有挂牌就代表他没有接客,搜查人便不会那般客气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呢?还不快点开门。”

    路怀雪抬了抬下巴,道。“去开门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凛月呆了一瞬,“可是他们要进屋子里检查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开吧。”

    路怀雪说完,伸手将凛月的内衫拉开了些,凛月下意识伸手拽住自己的衣领。

    “不碰你,你自己拉。”

    “扯开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凛月照做,“那我开门了?”

    “干什么呢,那么慢。”

    “睡、睡觉。”

    凛月说着,故意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“让开。”

    凛月被粗鲁地推开。

    “等……”

    凛月追了进去,老鸨见他如此反应,朝站在门外的人使了个眼色,他们立刻戒备起来。

    “凛月,你屋子里没人吧?”

    凛月支支吾吾,老鸨狐疑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凛月拉住想要内室闯的人,被老鸨挡住了,“你紧张什么?”

    “屋子里有人。是昨晚那位公子,他、他送完朋友又来找我了。”

    老鸨不信,忽然听到暖帐里传来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轻点。”

    若有似无地喘息声,风月楼里的人哪里听不出这是在做什么?

    “滚出去,别扰本少爷好事。”

    几人站在原地,不知道该不该去掀床幔,老鸨嘴上陪着笑,眉头微微蹙起。

    她觉得不太对。

    可又不敢直接掀帘子,万一真误会了,还不好收场,何况昨天这位大少爷确实阔气。

    一掷千金。

    凛月立刻走过来,面色通红道。

    “公子喜、喜欢三个人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?

    玩这么野吗?

    老鸨正犹豫不决。

    被子从床幔里掉了下来,还有那皱成一团的白色里衫。

    看起来动静不小。

    一只白皙的手臂从暖帐中伸出。

    “滚出去。”

    床幔被掀开一角,几人忙去窥探,忽然一只宽大的手覆了上来,又将那只手拉入帐中。

    呼吸声忽然变得沉重,一个枕头也被丢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嘶。”

    衣服撕裂的声音,即便看不见也能从暧昧的声音想象出是怎么一副耳鬓厮磨的场景。

    “说好了我在上面!你怎么耍赖。我不要和你……凛月,我要凛月。”

    饶是知道实情的凛月,也被这动静弄得面红耳赤,他耳根通红地看向老鸨。

    “我,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老鸨沉思片刻,后厨帮工说看到的是一个贼人,应当不会是他们俩。

    其他人等着老鸨的命令,听着暖帐里的动静,心道:大早上就玩这么野,一看便是风月场的常客。

    老鸨挥了挥手,带着人出去了。

    凛月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仙尊,人走了。”

    床幔被掀开,凛月悄悄抬眸看去,没有半点旖旎场景,两人各坐一边。

    路怀雪若无其事站起身,没什么诚意,道。

    “抱歉啊,师尊。”

    为什么抱歉,凛月不知道,但他看见这位冷面仙尊的耳根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许是察觉到凛月的打量,殷见寒神色冷厉,凛月惊得垂下头,又看向路怀雪问。

    “仙尊,你们有什么发现吗?”

    路怀雪摇头,“一无所获。”

    凛月急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,我没有撒谎。我当时真的看见……”

    “又没说你骗人。”路怀雪见他急了,安抚几句。“已经派人监视,等等看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两人没在凛月房间里待太久,听到有客人起身陆续离开,也跟着出去。

    下楼时,路怀雪故意沉着脸。

    “我很不高兴。本大少爷昨日花了那么多钱。是让你们一大早坏我兴致的吗?”

    “公子,昨夜我们这遭贼了。这不是抓贼嘛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管。反正我花钱是来买开心的,你让我很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老鸨赔笑。

    “公子哪儿话,凛月没让你开心吗?”老鸨说着又看向路怀雪身边的殷见寒。

    竟然是这位?

    昨日看着清冷出尘,不像是会来风月之地,却没料到竟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不过来他们这的人,什么样的都有。

    表面君子,床上浪子。

    “昨天的赏钱,退一半。”路怀雪理直气壮,“我没买到开心,还要被你们当贼。”

    路怀雪继续闹,“我告诉你,要是不退钱。我就闹到让凛西城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,消消气!”

    “今儿早是我们不对,抓贼心切。这样,公子以后带任何朋友来这,全都是贵宾礼遇。”老鸨接近路怀雪,笑道。

    路怀雪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老鸨继续道。

    “此事是我们不对,我像公子赔罪。这样,交个朋友。日后公子来这,便是贵宾礼遇,我保证次次都让公子尽兴而归。如何?”

    “别胡说,我就看上凛月宝贝,等会他该和我醋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。公子看上凛月,那是凛月的服气。”

    “看在凛月的份上,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大量。”

    老鸨笑着送走路怀雪,“公子慢走,晚上再来。”

    “宝贝,晚上再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路怀雪走前还不忘捏一把凛月的脸。

    刚出门,路怀雪就问。“师尊,我演得像吗?”

    “那女人精得很,咱俩一出来他就在观察我们。我要不闹一闹,她还怀疑我们。”

    殷见寒倒没注意,闻言看向路怀雪,见他一脸得意,邀功似的看着自己,压下微微扬起的唇角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“容祖师,路仙师。”

    几位弟子见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,“可让我们好找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昨夜又发生了两起失踪案。”

    “又是哪个宗主?”

    “不是,是秋阳派的执事弟子和他的师弟。”

    路怀雪和殷见寒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距仙门大会结束都一个月,为什么隔了那么久才有所动作?

    几人跟着来到金貔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