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仙门如悬天巨阙,矗立在断魂山脉上空,门扉流淌的金光撕开魔界暗紫天幕,将周遭的煞气逼退成翻滚的黑潮。

    李若尘握着玄煞剑走在最前面,剑刃上金青银三色纹路交织流转,剑柄处的焦黑碎片泛着微弱红光,与仙门的金光遥遥呼应,仿佛在共鸣着跨越界域的执念。

    身后,辰龙·覆海展开半透明龙翼,龙鳞上还残留着激战的血痕,黑水煞气在他周身凝聚成薄如蝉翼的护盾,抵御着仙门散逸的精纯灵气。

    这些灵气对魔界生灵而言如同灼人的烈焰,刚靠近仙门百丈范围,辰龙·覆海便觉体内煞气翻涌,需以本源之力强行压制,否则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仙煞对冲,经脉尽断。

    楚幺幺将星纹玄铁紧紧抱在怀中,指尖萦绕的紫色毒雾不自觉地暴涨,却在触碰到仙门金光的瞬间便滋滋消融。

    她眉头紧锁,万毒蛊母在袖中躁动不安,仙力对毒物的克制远超预想,连她精心炼制的煞毒仙散都在灵气中快速失效,只能运转体内剑仙境修为,勉强在周身凝成一道煞气屏障。

    子鼠·夜影的身影在队伍侧后方忽明忽暗,暗灰色鳞甲与周遭的阴影融为一体,仅露出一双暗红竖瞳,警惕地扫视着仙门四周。

    他的影遁之术在仙力笼罩下运转滞涩,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三倍煞气,脖颈处噬影蛊的纹路隐隐发黑,仙力的侵蚀让他旧伤有复发之势。

    蚀魂魔主走在最后,枯瘦的身躯裹在黑色长袍中,周身萦绕的蚀魂煞气如同流动的墨汁,与仙门的金光碰撞时发出细碎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他掌心托着一枚黑色魔晶,魔晶内流转的地脉煞气不断滋养着众人的防御。

    这位活了三百年的魔主面色凝重,仙门散逸的威压让他清晰感知到,门后隐藏的力量远超魔界任何存在。

    “踏进去,便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
    李若尘的声音沉稳如铁,玄煞剑在他手中轻轻震颤,剑鸣之声穿透仙门的嗡鸣,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    他抬头望向仙门深处,那片翻腾的云海后,仿佛能看到苏清寒冰封的身影,看到王元宝在凌霄狱中的挣扎,心中的执念化作滚烫的剑心之力,顺着经脉涌入玄煞剑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率先迈步踏入仙门。

    金光如潮水般涌来,包裹着他的身躯,不同于魔界煞气的阴寒霸道,仙力精纯得近乎凛冽,顺着毛孔钻入体内,与经脉中的煞气、剑心之力碰撞交织。

    李若尘闷哼一声,玄煞剑自动出鞘,金青剑气暴涨三丈,在周身凝成旋转的剑盾,将狂涌的仙力挡在体外。

    剑刃上的焦黑碎片红光骤盛,墨溜子残留的煞气与他的剑心之力融为一体,硬生生在仙力洪流中开辟出一条通路。

    身后众人紧随其后,踏入仙门的瞬间,每个人都遭遇了截然不同的冲击。

    辰龙·覆海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吼,龙翼上的鳞片瞬间竖起,黑水煞气凝成的护盾剧烈震颤,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痕。

    仙力如同针雨般刺向他的经脉,与体内的水之法则碎片碰撞,让他气血翻涌,一口黑血险些喷出,只能强行催动本源,将仙力导入龙翼,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水龙虚影,与仙力相互吞噬。

    楚幺幺的毒雾在仙力中快速溃散,万毒蛊母发出尖锐的嘶鸣,她只觉丹田一滞,剑仙境修为运转受阻。

    危急关头,她将星纹玄铁挡在身前,玄铁表面的银辉暴涨,星纹流转间竟将部分仙力反弹回去,形成短暂的缓冲。

    她趁机从储物袋中取出地脉煞气浓缩药剂,仰头灌下,黑色煞气顺着喉咙滑下,与体内残余的毒雾融合,重新凝成一道紫黑相间的屏障。

    子鼠·夜影的身影瞬间隐入仙门内的阴影缝隙,却发现仙界的阴影与魔界截然不同,仙力交织的暗影中布满无形的禁制,影遁之术被大幅压制。

    他闷哼一声,指尖影爪暴涨三寸,噬影煞气凝成数道影刃,硬生生撕裂身前的仙力禁制,才勉强稳住身形,却仍被仙力震得气血翻涌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
    蚀魂魔主周身的蚀魂煞气如同沸腾的墨汁,他枯瘦的手掌快速结印,长袍上的蚀魂魔纹亮起幽光,将仙力导入地面。

    仙力与煞气接触的瞬间,地面裂开一道道细纹,黑色的煞气顺着纹路蔓延,与仙力形成诡异的平衡。

    他面色平静,唯有眼底闪过一丝凝重,这仙门内的仙力浓度,竟比他预想的高出十倍不止,即便是巅峰时期的魔尊境,在此地也如同孩童面对壮汉。

    穿过仙门的瞬间,周遭的景象骤然变幻。

    脚下不再是断魂山脉的黑石,而是铺着白玉的凌霄古道,石缝中生长着泛着金光的灵草,草叶上滴落的露珠坠落在地,化作细碎的仙晶。

    古道两侧是翻腾的云海,云海深处隐约可见悬浮的仙山,山间缭绕的仙气凝成实质的云带,其上有仙鹤翩跹,鸣声清越,与魔界的阴寒肃杀形成天壤之别。

    可这仙境般的景象,却让众人心头一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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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凌霄古道尽头,一道白衣身影静立如松,银发如瀑般垂落腰际,冰蓝剑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冰蝶纹,每一次呼吸都有细碎的冰蝶从袍角翻飞而出,落地便化作冰晶。

    她背对着众人,身形纤细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威压,仅仅是站在那里,便让周遭的仙力都变得凝滞,古道上的灵草纷纷低垂,仿佛在朝拜。

    李若尘的脚步猛地顿住,瞳孔骤缩,手中的玄煞剑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,金青剑气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,直冲天际。

    那张侧脸,那身形,那周身萦绕的冰劲,与他日思夜想的苏清寒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落霞谷的并肩作战,寒月崖的剑心共鸣,还有她被抓走前的最后一瞥,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,让他心神巨震,体内剑心之力彻底失控。

    玄煞剑挣脱他的手掌,悬浮在半空,金青银三色剑气交织成巨大的剑龙,嘶吼着想要冲向那道白衣身影。

    “清寒?”

    他声音沙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,全然不顾周身翻腾的仙力与煞气的冲撞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那道白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一张绝美的脸庞映入众人眼帘,眉如远山含黛,眸似寒潭凝冰,肤色莹白胜雪,嘴角噙着一丝淡漠,与苏清寒的容貌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熟悉的温柔,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,仿佛蕴藏着万年玄冰的寒劲,看得人神魂发颤。

    她周身没有散发出丝毫杀意,却有淡金色的仙力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,起初只是微弱的波动,转瞬便化作席卷天地的气浪。

    气浪所过之处,云海翻腾得愈发剧烈,凌霄古道上的白玉石板纷纷炸裂,灵草瞬间被仙力净化,化作飞灰。

    这是凌虚殿守心剑域的威压,纯粹由仙力凝聚,不含半分杂质,却有着睥睨万物的霸道。

    李若尘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迎面撞来,如同被万丈高山碾压,玄煞剑凝聚的剑龙瞬间溃散,金青银三色剑气黯淡无光。

    他胸口如同遭受重锤,气血翻涌,一口鲜血喷溅在玄煞剑上,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古道旁的云柱上,云柱瞬间崩裂,化作漫天云絮。

    玄煞剑发出一声悲鸣,剑光黯淡,缓缓坠落,插在石板缝隙中,剑身还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辰龙·覆海怒喝一声,龙翼猛地拍击,黑水煞气凝成数十道水龙,朝着气浪冲去。

    可那些水龙刚接触到仙力气浪,便如同冰雪遇阳,瞬间消融,气浪余势不减,狠狠撞在他的龙翼上。

    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龙翼上的鳞片大面积脱落,露出底下渗着黑血的皮肉,他庞大的身躯被气浪掀飞,砸在凌霄古道的石碑上,石碑轰然碎裂,他闷哼一声,喷出一口黑色龙血,体内煞气屏障彻底崩裂。

    楚幺幺脸色煞白,紫色毒雾与星纹玄铁的银辉交织成的屏障瞬间被气浪撕碎,毒雾溃散时的反噬让她浑身剧震,嘴角溢出黑血。

    万毒蛊母发出哀鸣,缩在袖中不敢动弹,她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,被气浪卷向云海深处,只能下意识地抱紧星纹玄铁,试图抵挡仙力的侵蚀。

    子鼠·夜影刚隐入阴影缝隙,便被气浪硬生生从阴影中拍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暗红色的竖瞳中满是惊骇,影遁之术在绝对的仙力面前如同纸糊,影爪凝聚的噬影煞气瞬间溃散,气浪拍在他的鳞甲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他如同被巨石击中,身体弓成虾米状,喷出一口黑血,被气浪卷向古道另一侧的山峦。

    蚀魂魔主双手快速结印,蚀魂魔纹暴涨,凝成厚重的黑色护盾。

    可气浪撞击在护盾上的瞬间,护盾便如同脆弱的琉璃,布满细密的裂痕,紧接着轰然碎裂。

    他枯瘦的身躯被气浪裹挟着倒飞,长袍猎猎作响,体内蚀魂魔纹被仙力强行压制,连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,神魂传来阵阵刺痛,仿佛要被仙力撕裂。

    气浪席卷而过,凌霄古道上一片狼藉,白玉石板碎裂成齑粉,云柱崩塌,灵草尽灭。

    那道白衣身影依旧静立在古道尽头,冰蓝剑袍上的冰蝶纹微微闪烁,仿佛刚才那足以碾压剑仙境与魔尊境的气浪,不过是她随意的一次呼吸。

    她便是清寒仙人,凌虚殿左护法,剑仙境巅峰的存在。

    清寒仙人的目光扫过散落各方的众人,最终落在李若尘身上,眼神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。

    她袖中微微发烫,一枚半透明的剑碎片贴着肌肤跳动,那是守心剑的残片,此刻正与玄煞剑柄处的焦黑碎片,以及远在寒锋洞冰棺中的那缕执念,产生着跨越空间的共鸣。

    没有多余的言语,没有多余的动作,清寒仙人周身的淡金仙力再次涌动,形成无形的牵引之力。

    李若尘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自己包裹,眼前的景象快速变幻,凌霄古道、云海仙山都在飞速后退,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被气浪掀飞的辰龙、楚幺幺、子鼠、蚀魂魔主,也各自被一股力量牵引,卷入不同的空间裂隙。

    辰龙眼前闪过滔滔黑水,那是与魔界黑水脉同源却相克的仙界黑水脉;

    楚幺幺鼻尖萦绕着灼热的气息,圣火谷的仙火如同烈焰般灼烧着她的感知;

    子鼠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阴影,却发现这里的暗影被仙法层层监控;

    蚀魂魔主则感受到神魂传来的持续压制,清心仙阵的纹路在他眼前缓缓浮现。

    李若尘最后看到的,是清寒仙人转身走向古道深处的背影,冰蓝剑袍上的冰蝶纹在金光中流转,袖中守心剑碎片的光芒愈发清晰。

    随后,他便被卷入一片扭曲的空间,玄煞剑的悲鸣声渐行渐远,只剩下耳边呼啸的仙风,以及心中愈发强烈的执念。

    无论这仙域有多么凶险,无论眼前的白衣仙人是不是苏清寒,他都要找到答案,救出同伴。

    凌霄古道恢复了平静,只剩下散落的碎石与残留的仙力、煞气交织,云海翻腾间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唯有寒锋洞方向,冰棺上的冰蝶纹与清寒仙人剑袍上的纹路遥相呼应,一道微弱的冰劲与仙力交织的屏障悄然形成,守护着棺中那缕沉睡的执念。

    仙域逆途,自此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