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死但也不想沦为工具,所以离开的念头一直就没有放弃过。

    只是她需要换一种方式离开。

    因为罗氏和孟锦月两人不怀好意,所以声音都不小,已经不少人注意到他们这边。

    也有看热闹的,随口笑说让孟回上去弹一曲顽戏一下,尤其是与长宁侯夫人略有些不对付的。

    “二姑娘也要上来顽一下?可是要弹琴?还真有些期待呢!你母亲可把你藏得太好了,外人轻易见不到。转眼也是如花的年纪了,小模样真是可人得很。”

    话到这地步,已经是退无可退。

    长宁侯夫人面色僵硬的笑着:“这丫头,并不擅琴,还是不扰了大家的兴致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虽然知道她有去听教,但她从未听过她弹琴。加上因为她,她还被老太君训斥了几回,这让她稍有些不快。也顾及锦绣怕她伤心,最重要的是她其实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,她跟她亲近不起来,便也就很少去找她。

    再后来老太君把人要了过去,说是要亲自教导,想着有老太君教导,她便没在去关注。

    所以,她压根不知道这丫头琴弹得如何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呢,小辈之间的顽戏罢了,只图个乐子,哪里会打扰,夫人就莫要再谦虚了。”

   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,从来都不缺。

    长宁侯夫人暗自恼怒,可也无法。

    只能看向孟回。

    楼玉骄气呼呼的挣开了她伯娘的手,猛地跑了过来,她伯娘喊了一声,她也不回头。

    比同龄女子稍健壮些的身子,拦在孟回跟前,恶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。

    吓得她不由后腿一步,直道她粗俗无礼。

    楼玉骄压根不理会她,还想骂回去,被原主拉住了。

    原主还冲她摇了摇头,楼玉骄有些着急,拉着她的手小声询问着:“回姐姐,你要去啊?你会弹琴吗?”

    “略懂一二!”原主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就一二啊,那要不然,我上去舞套剑吧?这些个夫人小姐最不喜欢这些了,觉得粗俗,到时候她们就不会说你弹得不好了!”

    楼玉骄越说越觉得如此好,她面糙,不怕那些人说三道四。

    回姐姐柔柔弱弱的,被人欺负了,指不定回去躲着哭呢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有个能说得上话的,楼玉骄觉得自己得保护好她。

    感受到她的善意,原主心头一暖:“谢谢你!”

    “嘿嘿。”楼玉骄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手边并没有剑,参加这种宴,谁也不会带利器在身上,原主从桌上花瓶中抽出了一根桃枝。

    “走吧,不是要舞剑?我给你抚琴伴乐!”

    楼玉骄傻傻的接过,听她一说,笑得更是灿烂。

    长宁侯夫人有心想拦着不让她去丢丑,最后还是没伸出手,话已经说出口,若是不上去,才是出了大丑。

    又狠狠的剜了孟锦月一眼,正好瞧见她眼里的幸灾乐祸,心中更是气恼。

    果真是她在作妖。

    长宁侯夫人冷哼一声,既然这么能闹腾,以后这种宴会便就都不用来了。

    正在心中偷着乐的孟锦月压根不知道她嫡母已经绝了她的路,她已经到了婚假的年纪,若是连露于人前的机会都失了,要想寻个心仪的人家,不过空谈。

    长宁侯夫人做的决定她不知道,她只是突然后背一凉,下意识朝着嫡母看去,却没发现什么异常。长宁侯夫人早就收回了视线,只心烦意乱的看着已经坐到琴旁的孟回。

    琴音未起之前,众人脸上无不带着探究轻视,琴音起后却是惊了。

    曲子一开始缓而慢,到后来刚而猛,且气势恢宏,磅礴而出。

    楼玉骄的剑也舞得很是畅快,她三岁就开始扎马步,剑术也练了十数年,即便手中拿的是一根桃枝,她也能游刃有余,一招一式行如流水,整个人看上去英姿飒爽。

    一身红衣,灿若星眸,热烈如火。

    琴音止下时,她的剑也停了下来,脸上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回姐姐,你真厉害,我好久没有如此痛快了!”收了势的楼玉骄屁颠颠的跑到了过去,拉着孟回的手开心道。

    手里的桃枝也没有扔掉,她打算带回去珍藏。

    原主笑了笑,欣然接下她的夸赞,以前的她从不知道自己天分如何,真正静下心后,她才知道自己,其实并不比任何人差。

    只要把用来抱怨的时间,用去学习,学什么都行,总会有收获。

    突然响起的掌声,惊醒了一众人。

    不远处站了一群年轻公子,原主的大哥孟文卿也在。

    此刻正一脸赞赏的看着她和楼玉骄,脸上挂着笑,原主朝他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孟文卿是长宁侯府的嫡长子,与老太君的也亲近,她又常去给老太君请安,一来二去也常遇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