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遂有些苦涩地笑了笑,每段关系的开始似乎都?是?美好的。

    “后来,因为一些原因,我们之?间产生了一些误会吧,我没有什么继续留在团里的意义了,就?退团了。”

    从入团到退团,从认识时舟南到对他死心,也就?这么短短的几句话就?总结完了。

    “误会?”叶行安有些不理解,“你也没想?过和他解释吗?”

    温遂摇摇头。

    其实?到最后算是?解释了,可是?事情并没有什么改变,得知真相的时舟南也不会怎么样?,他还是?那个他。

    “温遂,你之?前是?不是?喜欢他啊?”

    温遂一愣,“有这么明?显吗?”

    “非常!”叶行安说道,“不排除是?因为我之?前也喜欢过你,但是?真的太明?显了,你知道你出国之?后,碰到的大事小事都?没能让你有什么波动,但只要一和这个人有关系,你就?变得情绪不太对劲,很明?显。”

    “喜不喜欢的,都?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?,”叶行安又给温遂倒了些酒,举起杯子,“现在是?新生活,以后也不提了。新年快乐!”

    温遂举起杯子,和他的轻轻碰了一下:“新年快乐!”

    温遂仰头,把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?尽,然后看向窗外:“这里一般什么时候会下雪?”

    “往年这个时候早下了,今年不知道怎么了,一直说下一直没下。你很想?看下雪吗?”

    “海城很少……”

    温遂说着突然没了后半句,只直勾勾地看向窗外,叶行安顺着温遂的视线看过去,听见他用气音说了句:“下雪了。”

    雪花像鹅毛一样?慢慢飘落,路上的行人也放慢脚步,举起手机拍下这场迟来的大雪。

    海城偏南方,是?个很少下雪的城市,更别说是?这种大雪。

    温遂外套也没穿,就?这么快步走到门口,想?出去看得更清楚些。

    可是?当他一拉开门,第一眼看到的不是?雪,而?是?隔了一条马路站在对面的人。

    冷风从温遂的毛衣领口灌进?他的全身?,刚刚还温热的掌心立马快速降温,那一瞬间,温遂还以为自己是?喝多了出现了幻觉。

    可那人又确实?就?站在马路对面,相隔不到五十米,穿着件纯黑色的长?款大衣,头发又剪短了,还是?一如既往地脊背挺直,直勾勾、如同盯猎物?一样?盯着自己。

    有雪花飘落在温遂的眼前,因为融化而?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温遂后知后觉地发现,他之?所以站在原地不动,是?因为此刻人行道还是?红灯,而?车辆依旧疾驰而?过,没有一点减速。

    红灯进?入倒计时,车辆也开始减速。

    温遂看得更清楚了,因为在车停下的时候,他正快步地、毫不犹豫地朝温遂的方向走过来,就?像那天在机场一样?。

    温遂下意识的反应是?想?逃离,可却像是?被冻在原地了一样?。

    下一秒,厚重?的外套带着室内的余温搭在了温遂的肩膀上,温遂这才回过神来,见叶行安还拿着他的围巾和一把黑色长?柄伞,问:“要不要去走走?这雪一开始下就?没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改天吧。”

    温遂反应过来,在时舟南马上就?要走过来的时候快步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,很快红灯边绿,车扬长?而?去。

    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,透过后视镜看到时舟南的身?影,揉了揉太阳穴——不该喝酒的。

    这头,叶行安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,一只手拿着温遂的围巾,一边皱着眉看向走过来的男人,没好气地问:“你是?哪位啊?我们今天不对外营业。”

    时舟南垂眸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围巾,又朝店内看了一眼,只注意到店内昏暗但暧昧的环境,和中间显然经过精心布置的一张桌子,“温遂在这里工作吗?”

    一开口就?让人不爽,怪不得温遂跟见到瘟神一样?,拔腿就?跑。

    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,你谁啊?”

    时舟南依旧不回答:“他明?天还会来这里吗?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?”

    “你这人怎么这样?啊?你都?不告诉我你是?谁,我凭什么告诉你人家的隐私?温遂住哪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?谁知道你是?不是?私生啊…”

    见他态度强硬,时舟南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了,只说道:“我有话对他说。”

    “他没什么好跟你说的,”叶行安指了指早就?扬长?而?去的车,“看不出来吗?他躲你都?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时舟南依旧不说话,只是?微微皱眉看了叶行安一眼,似乎不打算多说什么,转头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