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?现在呢?”

    “现在没有了。”温遂淡淡说道,“当不当明星,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?。”

    温遂的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一片羽毛划过了时舟南的心?,他知道温遂是什么意思,也特别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?。”时舟南重复道。

    当时有很多个可以?解释清楚的机会,他的态度再缓和一点,或者再了解温遂一点,或者不那?么自以?为是,结果都不会是像现在这样。

    “时舟南,我已?经接受你的道歉了,以?后也不用?再说这三个字了,没必要?。”

    温遂用?尽量冷静的态度对时舟南说话,可话音刚落,他就听?到一阵窸窣声,随即就是沉稳的脚步声,没两步就停下了。

    温遂半靠在床头上,透过窗外昏暗的光,隐隐看到时舟南的影子,他似乎搬了个椅子,在温遂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我还有话想说。”时舟南说道。

    “说啊。”温遂随口应着,却不知为何有一种神奇的预感,心?跳也不自觉地加速。

    接下来是一阵长久的沉默,除了他们两人?频率不同的呼吸之外,温遂听?不到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就在温遂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,时舟南才继续开口:“比赛加油,晚安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就回到了沙发上,留温遂愣着神发呆。

    他总觉得时舟南欲言又止,是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温遂就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房间里是遮光窗帘,看不出外面?几点,但能?看清以?一个不舒服姿势躺在沙发上的时舟南,他眉头紧锁,看上去有几分不安。

    温遂轻手轻脚地去洗了漱,本打算直接离开,可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,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印象里时舟南似乎一直都是这样,睡着时总是皱着眉头,现在看更明显了,就差没把?“不安”两个大字写在脸上。

    到现在,温遂也不知道时舟南在这一年内经历了什么,其?实有很多渠道可以?知道,但是温遂下意识逃避,他不敢赌自己知道更多之后的反应。

    良久,温遂才放弃挣扎,走到沙发旁边,随手替时舟南捡起?大半滑落在地上的毯子,盖好。

    正要?收手,时舟南却抓住了温遂的手腕,力气大到直接把?他拽倒在沙发上。温遂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时舟南抱了个结结实实。

    等温遂反应过来的时候,时舟南已?经送了手,几乎是贴着温遂耳边说道: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温遂连忙站起?来,见时舟南眉头舒展,自己反倒皱起?眉来:“你这什么习惯啊?”

    “不习惯醒来的时候旁边有人?。”时舟南捏了捏鼻梁,“你去哪,我叫安毅送你。”

    温遂报了自己练舞室的地址,见时舟南还在揉太阳穴,又问道:“你酒还没醒?”

    “醒了,”时舟南说道,“我有点事,没时间送你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两人?下楼的时候,安毅已?经等在楼下了,开的不是时舟南常开的那?辆车,而那?辆车也停在旁边,车窗降下来,露出一身黑的关杭,朝温遂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“你送他过去,到了和我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安毅探出个头,“你嘞老板?”

    不等时舟南回答,关杭就“啧”了一声,“你是不是缺心?眼啊?”

    安毅这才反应过来什么,带着点歉疚笑笑。

    温遂正准备上车,时舟南又叫住他,“下次约你吃饭,用?谁的名义你会同意?”

    温遂愣了愣,随即低下头,再抬头对上时舟南的眼睛时,语气是十足的疏离:“时总,没别的事,我们还是不要?私下见面?了。”

    时舟南眼底一黯,“好。”

    温遂只和他对视一秒就匆匆错开视线,僵硬地解释道:“你是赞助商,我是比赛选手,我们得避嫌。”

    “比赛结束之后呢?”

    “比赛结束之后,我就要?出国?了,应该也没有什么机会再见面?了。”

    “比赛结束之后,”时舟南说道,“我有话想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避嫌。”

    温遂没答应也没拒绝,只是心?思沉重地上了车。

    他无意往时舟南那?边看,正好瞟到关杭从主驾驶下来的时候,副驾驶好像放着一束纯白色的花。

    “他们去哪?”温遂问。

    安毅支支吾吾半天,也说不出个所?以?然?,半天才憋出两个字:“扫墓……”

    温遂皱了皱眉,没再继续追问。

    他明明下定决心?要?和时舟南划清界限,可一回国?,就像是陷进了以?时舟南为中心?的漩涡里。

    温遂很清楚自己的感情,但他很清楚地记得为他失落的那?种感觉,他不想再为时舟南难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