邮件的语气?非常严肃,说?他们已经掌握了实质性的证据,包括温遂在国内有过这样类似的行为,需要温遂立刻对他们做出说?明,否则将会对温遂进行退学处理。

    天降一口大锅,砸得温遂有点懵,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,拿出电脑回复邮件,希望学校那边能把“证据”发给他看看。

    evan是个?三十?出头的年轻老师,为人很幽默风趣,和?学院其他教授关系也很好,温遂经常跟着他们去看一些舞台剧,来往也比较多,但绝对没有什么能够让人误会他们是那种?关系的行为。

    学校那边还没有回复,温遂只好先解释了所谓“国内的类似行为”,他把当时?澄清的内容整理了一遍,发出去后有些心累。

    有些谣言一旦成型,哪怕被澄清过,也会像阴影一样笼罩在人的身上。

    正想?着,秦言打来了电话,问温遂上没上飞机。

    温遂知道秦言那边也有事要做,没把收到邮件的事情告诉他,只是说?:“在候机,你那边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,媒体我都安排好了,材料也都准备好给了时?舟南,你就不用操心了。”

    秦言挂下电话,回到会场,周子?见正好上台,穿着一身裁剪合身的西装,可他身形不太好,这样的西装更是把他的短板都暴露出来了。

    秦言隔着几个?位置在时?舟南旁边坐下,后者的眼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,戴着个?半框眼镜,朝他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眼下时?舟南这副模样,看不出来一点以前轻狂的目中无人,反而多了时?间沉淀出来的沉稳,气?质上来说?,像是成熟了十?岁。

    如果是现在的时?舟南,遇见当初的温遂,这两个?人,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。

    周子?见介绍项目书时?似乎不太熟练,但倒是一副信心十?足的模样,把台下稍微有些死气?沉沉的氛围都调动?起来了。

    时?舟南稳着不动?,等到他的ppt结束,台下一片掌声响起的时?候,时?舟南才不慌不忙地举手开口:“我有几个?疑惑。”

    他的音色本来就特别,这会儿又没压着嗓音,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有震慑力?,原本神态自若的周子?见都稍微愣了愣,前排的视线也都不约而同朝时?舟南投过来。

    “贵公司的项目策划得挺好,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?能力?实现啊?”

    周子?见咬牙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据我所知,贵公司之前没少拖欠工人工资,项目材料费也是迟迟不结,但是每次都能中南城的标,如果这次也中,又打算拖多久啊?”

    “你少拿空口无凭的事污蔑人了,之前工人工资不结,是因为项目费没有审核下来,一到账我们立马就打过去了,不信你可以去查。”

    时?舟南倒一点也不慌,反而还面露笑意,“是吗?关于你公司偷税漏税的材料,已经交到税务局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周子?见忍不住大笑起来:“各位,tis前任总裁时?逢成,可就是因为巨额偷税漏税宣告破产,最后承受不了打击最后郁郁而终,各位不会忘记了吧?难道要信他亲儿子?的一面之词,拉别人也下水吗?”

    秦言皱着眉头看向时?舟南,后者放在桌上的拳头握紧了,可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,“信不信当然不是凭我的几句话,你以为我会做没有证据的事情么?不过我猜南城多半有人保你,所以又准备了一份材料,交给南城纪委了。”

    纪委一搬出来,在场哗然。收受贿赂,可是实打实的罪责。

    一直有人说?他们有官场后台,可想?抓把柄的人没那个?能力?,有能力?的也不屑于抓,因此?就一直任他垄断南城这边所有的项目,直到这次。

    “我不清楚是沾亲带故还是收受贿赂,总之今天各位都在,证据材料我也都有,要不要让他继续参加这场招标会,自便。”

    这么一闹,招标会不得不又暂停,时?舟南去卫生间打算洗把脸,想?到一年前他刚回国时?,把自己?关在房间里,得到的就是这样的消息。

    在公开招标会上,向来十?拿九稳的时?逢成被当众举报,颜面扫地,公司被查封,险些宣告破产。

    这本来就是时?逢成的错,怪不了别人,那么目中无人的人,接受不了现实,才选择了这条路。

    时?舟南的眼睛红了一圈,一抬头,就透过镜子?看到周子?见正阴狠狠地瞪着他。

    “时?舟南,你真够沉得住气?,你以为这样你们两个?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?这是我爸的公司,和?我没有一点关系,你奈何不了我的。”

    时?舟南轻笑一声,轻飘飘地说?道:“你算个?什么东西,老实在家等起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