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一下变得非常尴尬, 偏偏温遂手机响个不停,瞄了一眼,全是贺池临发来的消息。温遂点开“发送位置”,犹豫半天没点下去。

    “周子见的事情, 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秦言猝不及防地开口,吓得温遂手微微一抖, 顺手把手机放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“都解决了。公司宣告破产,tis正在准备收购,至于周子见,应该会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你一个问题,”秦言表情有些严肃,“如果他以后又出?来,又试图做之?前在舞台上那种事怎么办?差一点,你们俩可都有生命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担心,”时舟南淡淡道,“签了合同?,他不会再?回来。”

   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就让温遂皱了眉头。可他正打算问,秦言就把话头转向了温遂:“你呢?爸今天找你干嘛去了?”

    温遂:“哥,你还是先担心你自?己吧。”

    秦言:“?”

    碍于时舟南在,温遂不好?直接说,于是摆摆手,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时舟南却像是看出?来了,主动起身,“我出?去接个电话,你们聊。”

    等时舟南出?去,秦言往椅子上一靠,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哥,我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温遂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,“你和贺池临,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秦言脸色微微一变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
    “唉,”温遂重重叹了口气,“爸叫我过去就是问这个的,说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你见都不见,身边就一个贺池临成天跟着,问我怎么回事来着。”

    秦言难得的沉默下来,半晌才?说道:“没什么关系。”

    温遂张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干嘛这个表情?”秦言笑?了下,语气却并不轻松,“他跟着我学东西,除了这个之?外,能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“比如…朋友?”

    秦言沉默着摇了下头。

    温遂正想转移话题,手机一震,他低头一看不知何时把那个位置发出?去了。消息是时舟南发来的,简简单单五个字:

    [贺池临来了]

    一抬头,温遂发现包间门突然开了个四指宽的缝,外面的光影被人挡住,而秦言背对着门,显然没看到。

    “哥,你喜欢贺池临吗?”温遂问。

    秦言显然没想到温遂会这么问,表情有一瞬间差点也?没控制住,情绪似乎也?有些激动:“温遂,你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见他这反应,温遂的心替贺池临凉了大半,虽然他嘴上从来不说,但?温遂多少能看出?来。年?少时尤为明显,刚成年?那会儿贺池临三天两头拉着温遂往酒吧跑,几乎全和秦言有关,后来还是秦言冷着脸把他们俩带出?来训了一通,贺池临才?收敛。

    至于秦言,从小到大都因为条件好?又聪明,追的人就没断过,其中不乏温遂的朋友同?学,可他看也?不看一眼。

    除了贺池临,他就没主动出?来见过第二个温遂的朋友。

    虽然两人一直都没挑明,但?温遂也?一直觉得,这就是他们俩的情趣罢了,就是一层窗户纸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没,我就随口问问。”

    温遂担心贺池临听了难过,想扯开话题,可秦言却低着头笑?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贺池临对我而言,只?是我亲弟的好?朋友而已。”

    温遂急了,连忙皱着眉打断他:“哥!”

    厚重的包间门被人大力推开,贺池临身后站着略显无措的服务生,和时舟南。

    时舟南示意服务生不用管,自?己挡在门口,看向表情有些不安的温遂。

    “秦言,原来在你心里,我连你的朋友都算不上吗?”贺池临的语气很慢,一字一句的,隐藏着各种复杂的情绪,“是,我这么多年?贱的,才?没事跟在你屁股后面跑!”

    说完贺池临撞开时舟南,头也?不回地跑了,秦言“啧”了一声就起身去追,留下面面相觑的温遂和时舟南。

    温遂反应了几秒才?起身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了,自?言自?语般说道:“我多管闲事了。”

    时舟南:“要去追吗?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温遂摇了摇头:“他们自?己的事情,自?己解决吧。”

    于是两人又回到包间,锅里还有些煮了很久的萝卜,时舟南叫人收拾了一下桌面,又拿来菜单,问温遂还有什么想吃的没。

    温遂看了眼时间,有些无奈:“这饭都快吃了两个小时了。”

    听见这话,时舟南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被温遂敏锐地捕捉到了,但?他语气还是很镇定,问温遂下午有没有别的安排。

    “有啊。”温遂撒谎撒得面不改色心不跳,还盯着时舟南想看他的反应。

    果然,时舟南喉结上下滚动几次,目光灼灼,“晚上还有时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