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身边有支持我的冯纯、邢露,而他那时只有他自己罢了。

    在aanda对往事的讲述里,我听到了一个倔强的人。

    如何为了省钱买乐器,每天只吃学校食堂几毛的饭菜,如何不理会他人呼朋引伴去消费,只身一人穿梭在各种家教、酒吧去打工,努力赚钱养活自己的样子。与aanda相识,也不过因为贪用练琴室的钢琴不知不觉占用了他人时间。

    过生日aanda送他一张大师钢琴曲cd,他能感动到哭。

    “他说,他很久没过过生日了。真是令人心疼的孩子啊。在那之后,学校里有什么能赚钱能薅羊毛的事,我会常常留给他位置。成为了会互送生日礼物的朋友。今年他用eail送给我一首funk风reix版本的生日快乐歌。真够皮的。”aanda说。

    “即使这样……没在一起过吗?”我犹豫一阵,问出口。

    “啊呀,讨厌。”aanda轻轻拍我的胳膊,温柔地笑着,“男人的思维和女人的思维果然不一样哦?我家里经商,也有过一阵子落魄时光,只是后来转好了。我落魄时,也受到很多人帮助,所以想要把这份善良传递下去。其实把他当弟弟看待。你会对你的亲戚产生□□吗?不会吧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,我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嫉妒。”aanda善解人意地接过话,潇洒地撩一把头发,“没关系啦,我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,不受嫉妒很难的。”

    我和她都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没有恋人之类的吗,这一句单纯是好奇。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最好是好奇哦。不然洹载知道我花了半个月就把他墙角翘了,估计会偷偷躲起来哭到瞎吧。”aanda夸张道,随后从脖子里拉出项链,我这才看到原来下面不是吊坠,而是一个钻石镶满一圈的戒指,在光线映照下璀璨夺目,“我们预定明年夏天在海岛结婚,到时候我一定会邀请洹载的。

    ”

    “那我呢,老师。”我指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这要看那时候,我得给洹载双人请帖还是单人喽。”aanda笑起来很漂亮,很奇怪我却没有任何杂念,看着她把戒指收回裙子里。

    “我还有希望吗。”我看着虚空,笑笑。

    “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。在认输之前,先得全力以赴才对啊。”aanda纠正我,“更何况,他是什么样的人,你已经比别人知道多一些了。”

    是啊,他有多好,我一直都知道。

    但时至今日,我要抱着什么心态去想他呢。

    随着时间流逝,只是对着琴键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多了。

    一个月的补习时间结束,aanda跟我约定每周练习检查的时间,就回到她美国的工作室和家里。

    冯纯、邢露、我和有必要听到行动安排的王军开会,冯纯提出得开始研究创作了,在如何着手创作的问题上,我们没有定论。

    冯纯:“应该像写作文一样吧,灵感不能说来就来,并且歌曲最重要的是歌,你练琴的时候会有一些写曲子的灵感吗?”

    邢露:“我的立场是不要勉强,不行就砸钱出歌。除了卖唱片,歌手收入来源还有商演,多跑几个不怕背上负债。”

    我开始思考,每一个音乐人打好音乐基本功之后,创作出第一首原创曲之前,他们经历了什么?

    洹载是怎么做的?

    在考入音乐学院父母不再接济他的时候,在他身上只有一个吉他傍身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做了什么?

    “……帮我找找可以驻唱表演的,地方,可以吗。”我迟疑着,还是说出决定,“歌曲是情感表达,我现在还没什么情感需要表达,就去表达别人的吧。把那部分唱好。有观众最好不过,我需要及时反馈,任何反馈都有,从表演技巧到唱歌方式我再摸索一阵,感觉会好一些。”

    冯纯思索着:“可以是可以。那么,什么地方允许你唱歌扰民呢?广场舞肯定不行,人家自带音响各玩各的。ktv?没有观众啊。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那么讲究的酒吧。”邢露撇撇嘴说,我和冯纯眼睛亮起来,同时看着她,“看我干嘛,讲究的酒吧都会播放纯音乐,我在国外的时候,常去的酒吧有知名爵士乐团常驻表演的。次一点不讲究的,就会有小歌手表演。国内应该也有那种档次的酒吧吧?”

    “那就找找看吧。”冯纯拍板,“交给我了。”

    一周后,冯纯成功找到市中心附近,一家最多同时容纳50人的小酒吧。

    这家店已经经营十年之久,客流量相当稳定。

    店主同意,我在这里免费表演一个月,如果酒吧出现客流量比同期降低的情形,需要我这个驻唱补贴,而如果客流量增加,会相应给出一些酬劳。

    在冯纯还打算讨价还价的时候,我一口答应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