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,为了保持身材,空档期也只能喝麦片粥。

    要知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,冯纯咬开包子的时候,韭菜的香味溢出整个厨房,我的勺子都抗拒进入麦片碗了。

    等、等等。

    口腔喷雾!同一个错绝对不能再犯第二遍!

    我飞速打开购物app,搜索同城可以买到的改善口腔气味的东西,脑子里无数问题散开:怎么买?去的路上顺便买?还是现在准备好,别到他面前丢人第二次?

    王军把我从没有边际的担忧中解救出来:“我们几点走?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邢露给吐司抹果酱的手顿了顿,冯纯莫名其妙喝水呛住了。

    我读好空气,镇定地收回手机:“8点吧,到了大概十点左右。他跟我报平安是凌晨,让他好好休息,起码睡够8个小时吧。”

    王军一如既往确认着我的行程和行李:“要再买点什么带过去吗?”

    回想着漱口水味道,我敲定橙子味:“噢我需要买点卫生用品比如……”

    “避孕套?”冯纯脸皱成一团。

    我哭笑不得:“那是卫生用品吗,那是计生用品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分类这么熟练啊!”

    你是不是要开始恐同了啊!

    我瞅着他一时语塞,随即嚷嚷起来:“因为我在看漱口水!没有那么快!不会的!别想了!你成天不让我看all吴樾同人文,你自己是不是倒背如流了啊!s!s!思路关闭!删除!清空!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邢露揉着太阳穴嘴角抽搐,端着茶杯和茶壶就要回房间,边走边念叨,“粉过的人是男同也就算了,非工作时间居然还要看小学生打架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你呢。”冯纯理直气壮道,鼻孔朝天,还抖着腿,嘴角的韭菜馅都没清理干净。

    “是你吧!你!”我不甘示弱反驳道。

    “这个就不用谦让了。”王军默默道。

    我和冯纯在沉默中互相指指点点,百般比划,以互相不服输的哼告终。

    然后呢。

    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时间飞速地到达了八点。

    我再三对着镜子确认自己的状态,拿着邢露百般嫌弃递给我的玫瑰花,在冯纯“记得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灵感”的催促下,被王军载着去往洹载家。

    再然后,从五环外到二环边的路程,堵车好像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,很快就到了洹载家的小区——一个市中心,久居盛名的豪宅楼盘。

    在我小时候就是挂牌价是过千万的大平层,地理位置优越,只需要走一个十字路口,就是附近最热闹的商圈,或者说,是整个城市非去不可的商圈,从便宜到奢侈品无处不包的吃喝玩乐于一体的综合性商业街。

    洹载给我地址的时候,我想过要不要劝他别这么铺张浪费,给自己攒一点不工作也可以的养老钱。

    可是反过来想,以他现在的身份,住普通小区还能保护得了他的隐私和安全吗。就又觉得他的决定无比正确。

    进车库大门,被人工拦截确认车牌号——我把车牌号早就给过洹载了,确认无误,剩下的就是按照指示停车。

    当然,不愧是豪宅楼盘,地下车库都装修得无比豪华,铺满疑似大理石的地砖,都要赶上我的办公室写字楼的前台:要知道这可是没什么人会长久停留的地方啊?

    但是转眼一看,这种气派的停车场里的主人公,都是些闪闪发光的阿斯顿马丁、劳斯莱斯、兰博基尼、法拉利……

    好的,很搭调,般配极了。

    我原本以为我坐的商务车已经够奢侈了,人比人还是会不够看的。

    我正透过车窗四处打量,王军已经把车稳稳停在指定位置,回头看我:“下车吧?”

    “噢。”

    我确认把自己包裹严实不会露脸了,才跳下车,拆开玫瑰花的盒子,把一大捧玫瑰花抱在怀里。王军四处转了转,等我把花拿走,按下后备箱车门,就熟练地掏出烟盒好像要点烟。

    “你不上去吗?”我下意识问,问完看到王军好笑的眼神,才意识到刚刚习惯性的问候有多离谱,于是转而找补,“呃,如果无聊的话你去附近逛逛?反正什么都有,所有花销我报销?我不知道我要让你等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,去吧。”王军叼着烟,下巴扬起的方向,是电梯口。

    跟他道别,我抱着花向电梯口走去。

    绕过转角,无人的走廊里,电梯前,我搞不懂的事情又出现了:根本没有电梯按钮,本该有上楼下楼按键的地方,现在只有一块显示屏。

    我要怎么上楼?

    我掏出钥匙,试着把它贴在那块显示屏上,然而,无事发生。

    “还是……打个电话?”

    我单手艰难地搂着玫瑰花,腾出一只手来摸手机,拨给洹载,一个不慎,钥匙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