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工作上的事,他知道我的,我也只关心他,peak9的事情我管不着……

    酒足饭饱,洹载才舍得切开蛋糕,给我切了一块,剩下的都被他拉到他面前了。

    索性还算好吃。

    他拿刀叉着囫囵吞枣,我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“你不问我许了什么愿啊?”洹载忽然开口,始终含笑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啊,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我指指电视机,“虽然我也会好奇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答应我一件事,我就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这有什么不行?

    于是我问:“好啊,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今天,不要拒绝我。”

    心脏砰砰跳起来,我有些紧张,想起下午那个吻,又觉得还好。

    摸都给摸了,继续下去,我也……愿意的。

    这答案在我看到他拿刀的手有些颤抖的时候,又更加确定了。

    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我故作轻松地说。

    洹载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所以,愿望是什么呢?”

    洹载慢条斯理把蛋糕都吃完,不知餍足似的,吮着手指沾上的奶油。蛋糕渣都不剩的时候,他才看向我,慢慢开口。

    “其实,在我看到你的时候,就实现了。”

    烛火噼啪跳跃,像我的神智,直接断了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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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65章 60特别的人

    温热的水洒在身上,我站在浴室里,看着墙上的洗浴用品,看着淋雨的水花溅在墙上,发呆。

    或者说,做一些心理建设。

    怎么说呢。

    男男怎么……呃……尽管是没事做的时候无意中的消遣,总归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冲了澡,觉得不太够,又洗了一遍,就这样发呆着。

    常常说,拖延是潜意识对要做的事情的逃避。

    但我有什么逃避的呢?

    第一次,紧张,还是,不太能接受自己是……

    跟他在一起我很少想谁做1或者0这件事,如果他要,我就给,就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心底隐隐有个声音问我,如果你以后跟他分手呢?

    是了,这些也是潜在的问题。如果我跟他分手了,下一任,找男朋友,还是女朋友呢。他们又会介意我曾经有这段感情,和这段感情带来的后果吗。

    但洹载对我很好,我为什么要考虑分手的事呢?

    ……我在害怕失去他吗?

    我在害怕,在他得到我之后,就轻易地把我甩掉吗?

    我在担心,他其实在酝酿一场阴谋,阴谋的名字叫报复,报复我曾经对他的抛弃吗?

    其实,不管我怎么胡思乱想,这些都是无解的。

    爱不就是无条件信任一个人吗,就算被伤害,哭得泪流满面,还是想再试一次,倾尽所有,不求回报。

    赌就赌了,遇到问题及时止损,也就是这样而已啊。

    心理建设好,我还是冲着水,泡得手指皮肤都有些凹凸不平。

    就有些好笑了,明明是我自己答应的。

    于是我关掉水龙头,像做出一个巨大的决定。

    披着挂在外面的浴巾,把自己擦干,然后选择穿什么的时候又犯了难。

    反正都要脱的,是直接裹着浴袍?

    还是穿着家居服?

    这些迟疑在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吉他声后都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我感到自己好笑,所以套了一件新内裤,裹着浴袍,回到房间。

    洹载也早就在客房洗好了,此刻穿着家居服,坐在地毯上靠着窗边,面对着夜晚远处的灯火。

    头发看起来吹过,发梢蓬松,发根还一缕缕的。

    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扫过吉他的弦,听着音,辨认着跑调与否,时不时拧紧或者调松旋钮,大功告成的时候快乐地舒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我坐在他身边:“我还以为你把你工作室所有乐器都给我了,原来还有漏网之鱼啊。”

    洹载笑,琴身转半圈,模样就展示在我面前:“给你的都是很好的乐器,雅马哈,芬达,不满意啊 ?行,回头我订个施坦威放在家里,你随便弹。”

    我接过吉他端详:“不是全封闭按钮,容易跑音;深色漆,大概率是为了掩盖面板的瑕疵;指板、面板、侧板、背板,看起来都是最基础的桃花心木,薄;弦与弦之间距离不太均匀,弦和指板之间有点距离,不太好按;做工……谈不上,也就是没散架吧。像是初学者的琴。”

    “aanda把你教得很好。”洹载接过琴,垂着眼睫,摸着琴身,陷入沉思,“这是我最早学音乐的琴。十岁时候,生日礼物,应该不超过200块。”

    “那它认识你比我早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最早用它上课,考上音乐学院。演出赚钱的时候,人家都会准备好乐器,我弹久了好乐器,也会嫌弃它,攒钱买好的,大几千,上万的,就把它放在角落里吃灰。生活困难的时候,再把好琴卖了,就有钱吃饭,家里有它能弹,就不算穷途末路。有钱了,再继续买好琴……给你的那些,都是这样断断续续收集到的。说起来也挺奇怪的,我从来没想过要怎么保养它,我给其他琴买好弦,剩下来的边角料,才会对这个修修补补。现在一听,居然其实也没那么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