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当然是洹载的加入。

    “peak9大概12月解散,合同我看过了,没什么坑,等到时候我跟你去完成交接工作就行。”冯纯对洹载郑重地说,“我这边呢,只负责你的经纪代理,你又要退圈,所以这方面等于没工作。

    “加入peak9之前的音乐人合同一直在你身上,你自己就能打理,我也不会插手。

    “你在peak9的歌曲版权,包括不限于翻唱、商演,我这边只代管,不抽成。

    “peak9解散、加入公司之后,如果你有新作品,我们只抽这个的成。也不会抽很多,行业平均水平的百分比。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。”洹载答应得很干脆。

    冯纯顿了顿,突然说:“我希望你能额外签一份保密协议,无论任何时候,在外,都要对你和吴樾的关系保持沉默。如果违约,你要承担起所有经济损失。这是我作为股东之一想说的事。我们是签经济约,不是入股,一切都要以吴樾的事业为重,希望你理解。”

    这……没跟我说过啊。

    我直直望向冯纯,想要个解释,冯纯却打定主意不看我,只看着参会的洹载:“有什么意见,也可以现在提。”

    不等我开口,洹载的声音就透过扩音器传来:“没问题,我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万事都要以吴樾为先,谢谢你理解。”冯纯严肃地对着屏幕说。

    “做得很好,保持下去。”洹载结束话题。

    打歌第三周的工作会议,就这样结束了。

    散会后气氛忽然很沉默,我也上了楼,整理思路。

    我要做的事:这个月好好打歌,5月前最好写两首舞曲出来。

    公司人事变动:洹载助理最快3月底来,王军合同6月到期,如果我想维持现在的公司氛围,我得……努力远远不够,得中彩票才行。

    洹载最快12月底一定会来。

    嗯……

    我坐在窗户边,晒着太阳,发呆。

    门突然响起,我开门,赫然是冯纯。

    “聊聊?”冯纯说。

    “喔。”

    阳台够宽,我俩面对面坐在垫子上,一时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“看我干啥?”冯纯蹙眉。

    “你来干啥嘛。”

    “喔,对。”冯纯拍着脑门,这才开口,“洹载的事,希望你理解。为了你俩的感情,经济上最好分割开,别混淆,所以我不会让他入股。邢露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,没关系,亲兄弟也得明算账,我知道,回头我再跟洹载谈谈。”我安抚他。

    “那你刚刚开完会一直没表情,你在惦记啥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惦记写歌啊,大哥。舞曲。舞曲怎么写嘛。就算不惦记跳舞……舞曲要营造的是热闹的感觉,欢聚一堂,让人忍不住一起跳舞……我可是不折不扣的文艺宅男啊。我想不出来我上一次参加人数多于10的节日活动是什么,要怎么让人产生,‘出来玩啊’的念头呢?”

    我俩继续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冯纯开始挠头:“那,像田叙说的,找到合适的参考然后拆歌呢?你有想参考的歌曲吗?”

    “就连这个都没有啊。如果非要说能联想起来的歌曲,上一次全球大火的舞曲难道不是《江南style》吗,连带那个标志性的骑马舞,上美国billlboard排行榜的亚洲舞曲。”我托着腮帮子,精神出走,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目标是不是太高了?psy本人也没第二首《江南style》啊?”冯纯困惑道。

    “入门级别的舞曲,情歌主题就够了,但《江南style》主题是讽刺,立意方面就高出不少,v也过目难忘,舞蹈很简单,意味着传播效率高……旋律简单、立意深刻、模仿难度低、作品本身趣味性高……没有短板的全能歌曲。得写出这个水准的歌,才能去考虑收费的事啊……”

    我和冯纯,继续大眼瞪小眼。

    “要不我们目标放低点,写情歌?”冯纯说。

    “你能明白吗,难度是一样的——写不出来。”我双手掩面。

    “那我能帮你什么呢,去夜店之类的找灵感?还得担心你被拍到,解释不完的舆论?”

    “那还是算了吧,我本就不怎么好的名声经不起雪上加霜。”

    “那,广场舞?”

    “广场舞放的一般是民歌。越是老少通吃的歌,越难写,你们还记不记得,我们以前就讨论过。”

    暂时无解了。

    时间从周三一路飙到周六,关于新歌的一丝念头,都没出现过。

    “什么情况下,你会想跳舞?”

    我开始盘问身边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冯纯:“我压根就不会跳舞,我都没怎么见过别人跳舞……广播体操总不能算吧?”

    邢露:“呃……一般都是别人请我去party,偶尔去去夜店,音乐嘛,就那种dj风格,百大dj你总知道吧?跳舞的话,美式派对文化你总知道吧,瞎蹦哒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