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面,你再回去请罚吧。”邹弃暗示道,想玩就要花钱,你没钱我可以给你花,但是责任就你得全担了。

    秦离的泪眼瞬间被逼了回去,想发火得忍着,想一走了之又不甘。

    “你欺负人!”他的脸颊漫上绯红,显得小脸越发娇艳。

    邹弃神情略一怔忡。

    本来突然失去大笔钱财心情就不好了,认为好朋友的人不仅不安慰,还算计他,气死我了!

    他恨恨道:“臭师弟欺负人!”

    “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!”

    委屈到心智变成三岁,踢了脚路边的小石子,愤愤朝着不知哪个方向的路走去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就回山门……罚就罚……”

    见人真的不回头,邹弃从后面追道:“秦离,秦师兄,师兄,阿离……”还是不搭理他,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调,“秦离,我有办法让你不用受罚。”

    前面的人总算是停了步,邹弃赶紧抓住人的胳膊:“别生气了,是我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什么办法?”秦离恶声恶气道,求人办事还这么盛气凌人。

    邹弃目光从眼前嘟着的唇移到旁边的发丝上:“我慢慢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秦离想了许多种可能,就是没想到——他扭头看向似乎很是自得其乐的人。

    我真是信了你的邪!

    “邹师弟,你给我说说做小二的工钱,啥时候才能攒到五十两。”他咬牙切齿,“每月五贯钱,一两十二贯钱,五十两需要整整一百二十个月,十年!十年!不吃不喝不置办外物的情况下!”

    “不还有我的工钱吗?加一起五年。”邹弃咳嗽了下,“我提议去花街当个拉客小倌你不愿,劫富济贫你也不愿,那就只好找个正当活计干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干。你个大头鬼!”秦离气得撂下抹布跑到酒楼堂口站着迎客去了。

    他们现在待的酒楼是枫临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——醉仙楼!

    原是不招人的,但因为客源过大,酒楼里的工人身体实在是撑不住病了,财迷掌柜也不好强迫人来做活,尽管扣了月钱,但是没人接手招待客人打扫擦桌了啊,邹弃和秦离就刚巧碰到直接上岗了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吗?宣家的大公子宣傲被那位医术比朝夷公子还厉害的人看上了!”

    秦离脚一崴,差点摔了个狗啃屎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咋想的,居然还偷看宣家大公子洗澡……啧啧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痴汉?”

    “可不,既然喜欢就追呗,怎还做如此下流无耻的事,能让宣家大公子有好感才怪!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暗恋许久,终于能在心上人面前出出风头,所以没忍得住?”

    “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秦离杀气泄出了几分:我暗恋我儿子?!老子是他爹!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谢谢淡定的路人君地雷

    第4章 茶子糖

    当然,秦离未成婚,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,孩子不是他的,宣家大公子的爹是破碎神魂,虽然与他争夺身体失败,仅留了一丝意志,但也不是他小小的筑基修士能抗衡的。

    变身前去水云城宣家搅局,他的意志和神魂的意志互相争斗中,不小心闯入别人沐浴的时候,想来那个被自己看光了的男人就是宣傲了,他的儿子。

    呸呸呸,我还是处男呢,鬼个儿子,是他身体里另一个意志的儿子。

    “你们得到的消息都太落后了。”饭桌上有人唾沫横飞,“别那人那人了,那人名叫离规,水云城里的人唤他离规上人、离规君。”

    “约你出来就是为此嘛,你刚从水云城回来,肯定知道得比我们多。”

    在旁偷听的秦离生起希望,既然知道得多赶快替我澄清了绯闻!

    “暗恋的事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布帛被撕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秦离僵着脸拽起抹布,不想听那些无中生有的谣言。

    到底谁干的?谁传的!

    忙到了用饭时间。

    两个人蹲在小厨房抱着斗大的碗,而靠近肉类区域的人时不时瞟一下呆滞了挺久不动的人。

    “秦离,你怎么了?”邹弃试探着问道。

    秦离撬了口饭: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能说吗?”

    “我们回山门吧,被罚就被罚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是做得好好的吗?”

    “你想留着?”

    “至少把今天的活儿做完。”

    秦离眼神古怪地端详了下对方:“你很乐在其中啊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观察到人间百态,确实很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何必要当小二?你直接要个雅间,往楼下一望不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有道理。”邹弃沉吟,“但是我钱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去赌吧。”秦离道。

    “!”

    “弄个两三百两,咱们就溜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白干一天吗?”邹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