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因为知道,所以更加不敢让苏然一个人回家。

    甚至还叮嘱苏然,没事的时候,别一个人出去,免得会被人算计。

    “爸爸,我知道,我会注意。”苏然乖巧地回答。

    十六岁一整年,还真的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。

    稍微让人心里有点儿放心,但苏然不敢掉以轻心。

    不过,有一件事情,倒是让苏然奇怪。

    那就是从那天生日杜安国请假之后,就再没有回学校。

    已经好几个月了,也不知道他在干吗。

    再过半年,他们就要毕业了,难道他不拿毕业证了吗?

    不过想想,明年他们能不能拿到毕业证也难说,大学肯定考不了,要知道那个运动马上就要开始了。

    那个运动一开始,哪还有什么大学可以考。

    苏然用力在想,那个运动开始后,毕业证还能拿吗?

    记忆中,好像有关于老三届之类的信息,好像是高二高三都会在那一年毕业,然后全部拿到毕业证?

    好像是这样?

    又有点儿不确定。

    不过,不管毕业证能不能拿到,苏然也不着急。

    十年后,高考依然能够恢复,到那个时候,她就可以放心大胆地高考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,她还是有点儿担心杜安国,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,怎么突然就一请假请了这么多时间。

    苏然不知道杜安国在干什么,其实杜安国这几个月一点也不好受。

    事情还得从半年前他生日那天说起。

    那天中午,他和苏然过了一个生日,吃了一顿饭,下午他就请了假,因为耿叔来了。

    耿叔说,家里在等着他,要帮他过生日。

    家里决定办生日宴,请帖都已经发了。

    作为寿星的他,可不能缺席。

    杜安国知道,这个生日宴,他不能不参加。

    爷爷虽然不经商了,把一半的财产捐给了国家,但不代表,杜家就能够永远的退出阶级等级。

    杜家不管怎么说,依然是资产阶级。

    之所以没有因此而受了连累,也是因为那一半家财,还有建国之前一直都出财出力的原因。

    所以,杜家不能脱了和那些当权者交往的关系。

    耿叔也把这个利害关系跟他说明白了。

    哪怕他不是杜家的继承人,他也知道自己肩膀上的重担有多重。

    现在他还小,或许还无法理解家族的岌岌可危,杜家表面光鲜,实在很容易塌,这得需要杜家上下努力保住这份荣华。

    手里还提着那篮苹果,他并没有全部吃完。

    这苹果味道有点儿特别,他想留些给爷奶和爸妈吃。

    杜安国虽然性子有时候很倔,但他孝顺。

    有什么好东西,一向也不会独享,会给家人留一些。

    而且,他也想让家人知道苏然的好。

    回杜家之前,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出事。

    也想不到,杜家这么乐善好施,最后竟然还是会被人盯上。

    他在生日宴之前,回的杜家。

    杜爷爷和杜奶奶看到他回来,自然是一阵的欢喜。

    这个小孙子一直都在平安县城,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。

    作为疼爱孙子的两位老人来说,又怎么可能不想念?

    只不过苏爷爷作为男人,又是经历风风雨雨的家主,这种感情内敛了些。

    苏奶奶可管不了这些,一见到孙子,自然眼泪就下来了,抱着他一直哭。

    这让杜安国有些内疚。

    奶奶一直都最疼他,他却一直呆在平安县城,很少回家,确实是不应该。

    “奶奶,这是我从平安县城带回来的苹果,您吃。”

    杜奶奶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,又怎么可能会跟孙子抢一个苹果?

    她温柔地说“这苹果既然是你从平安县城带回来的,怎么不自己吃了?大老远还带回来?”

    “奶奶,我已经吃过了,这是我同学送给我的生日礼物,这是她自己种的,您尝尝,味道特别好,比贡果还好。”杜安国却执意让杜奶奶先尝尝。

    又把洗净了的苹果拿到杜爷爷面前“爷爷您也吃。”

    两位老人扭不过孙子的要求,还是吃了。

    本来杜安国是要削去皮的,但这苹果味道真的特别好,就连苹果皮吃在嘴里,也没有那种粗糙扎嘴的感觉,反而清香甘甜。

    杜爷爷和杜奶奶在苹果入口的刹那,就知道这苹果不简单。

    杜奶奶还没有那么强的嗅觉,只觉得这苹果比她吃过的任何水果都好吃,甚至有一种错觉,吃了苹果之后,她精神状态都好了。

    杜爷爷却不只是感觉到了这苹果的美味,还从中间嗅到了一丝商机。

    杜家毕竟是曾经的商业帝国,哪怕现在已经弃商从农,骨子里依然改变不了这种对商机的嗅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