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的隔音还不错,除了那一声砸到门上的闷响,沈渡津什么都没再听见。

    他将耳朵贴到门上,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门和地面贴合得几乎无缝,扒门缝也不现实。

    最终他又试图通过猫眼一探究竟。

    但猫眼只能从里面看外面,哪有从外面朝里面看的道理,这是常识性的问题。

    沈渡津只能看到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耳朵贴门偷听,用手探门缝,还有从外面通过猫眼偷窥……

    盛闵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,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沈渡津的行为幼稚。

    直到荒谬到他看不下去才把人叫停。

    他点了点沈渡津搭在门板上的小臂,触感冰凉:“你想没想过钟期也在里面用猫眼看你?”

    钟期可不会看,他现在是否安全都未知。

    沈渡津有些埋怨地看他一眼,转而继续观察内部敌情。

    见他不想搭理自己,盛闵行只得把他扯开:“要找人就麻利点,这样什么时候看得来?”

    他与沈渡津交换了位置,动手重重拍起了门。

    重到连隔壁房间都有人探个脑袋出来。

    都到这儿了,闹呗,还能怎么样。

    现在劝人走也不现实,沈渡津不可能甘心的。

    不怕里面的人有所为难,他有这个底气和能力。

    他一连敲了好一会儿,里面的人终于受不了,隔着很远问了一句:“谁啊?”

    可以说语气是极其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盛闵行拍门的手僵在半空,嘴角也微微抽搐。

    他在消化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现实。

    这时里面的人又吼了一句:“什么服务都不需要!”

    ……?

    ……操。

    这是别人吗?

    不偏不倚,这刚刚好是他派人盯了好几个月的舅舅。

    第53章 迟到两分钟

    沈渡津听着规律的敲门声,原本睡意渐起,听见那熟悉的音色后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。

    他贴着墙壁,全身绷紧,就等着里面的人将门打开。

    盛闵行停了手,他示意盛闵行继续。

    拍门声再起,复缙终于顶不住,跨步朝着门口走来。

    感受得到他火气正盛,毕竟隔着一堵墙都能听见他要把地板跺碎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沈渡津很自然地看向他,顺带着交换了个眼神,他随即会意。

    他拍在门上的手终于落空。

    复缙从里面将门打开。

    盛闵行一个剑步冲上去,将复缙“哐”的一下压制在门上。

    两人身高相仿,力量也差不多,完全压制复缙,对于盛闵行来说还是有些费劲的。

    沈渡津没过多留恋眼前的变故,冲进“绮夜”就开始四处搜寻。

    床上撒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花瓣,还有被压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他又抖了被子,翻了衣柜,甚至探了床底,结果都是没人。

    喊钟期的名字也没人应答。

    越找越焦急,越焦急越找不到。

    将阳台与内部相隔的落地窗紧闭着。

    只剩下阳台外的淋浴间了。

    淋浴间里传来水声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推了推淋浴间的门,没反应。

    淋浴间不透明,他无法得知里面的状况。

    朝着里面喊了一声:“钟期?”

    也没反应。

    眼看盛闵行和复缙僵持不下,似乎即将处于弱势,他无法在这里多做停留。

    他即将放弃这里的时候,许是听到了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里面的人挣扎着没气力地闷哼了几声,然后以一种重物击打门板的声音提醒沈渡津:

    有人在里面。

    沈渡津冲过去,疯狂拍打着门。

    “钟期?”

    里面的声响更加激烈。

    他有些急躁地摆弄着门上的锁头:“这门怎么开?”

    钟期应当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嘴,完全开不了口。

    气急之下,沈渡津紧攥着拳头冲到门口,用带着血红色的眼睛注视着复缙。

    复缙这会儿刚好又被盛闵行勒住了脖子。

    他们二人打了几个回合,依旧僵持不下,盛闵行脸上挂了彩,嘴角微微有血色渗出。

    下一秒复缙又转而开始攻击,朝着盛闵行已经挂了彩的地方又来了重重一拳。

    二重伤害,没有半个月这伤是好不了了。

    “把门打开。”沈渡津冲上去,同盛闵行合力将复缙钉压在墙上。

    他一条小臂横在复缙脖子处。

    复缙挑眉,痞笑着道:“门开着呢。”

    他指他身旁大敞着的门口。

    沈渡津把手勒的更紧:“别废话,开门!”

    肩膀和胳膊被盛闵行压着,喉咙也被沈渡津锁着,他唯一能动的只有手指头,笑得无奈:“你们这样,我怎么开门?”

    沈渡津犹豫半晌才道:“钥匙给我,我自己开。”

    复缙还磨磨蹭蹭的,看得他心头火起,语气激烈:“快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