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问凭什么,”盛闵行答非所问,“你之所以今天高烧,不只是因为淋了雨,还因为你一直以来劳累过度,身体超负荷运转,以及你上次感冒留下的根还没除去。”

    “说起上次,我记得有人说过,只是小感冒?”他试图缓和一下沈渡津带起来的沉闷气氛,戏谑道,“是谁被小小的感冒干倒了我不说。”

    沈渡津有些激动:“回答我的问题,你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?”

    “为你好,你好好休养三天再回去上班,”盛闵行轻飘飘道,“还有,我这边你明后天也不用来了,全天都在家休息看能不能好得快点。”

    “行,”沈渡津气极反笑,“那工资呢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没有,你以为我做慈善的,你休了病假我还给你发钱?”盛闵行听起来冷静很多。

    “把夜幸的假给我销了。”

    盛闵行接着道:“别让我发现你今晚过去上班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!”沈渡津面上终于绷不住,恨不得把手机都甩出窗外。

    “这是医生的医嘱,让你多休息。”

    医生的话就是权威,就是王道。

    “你也不用急着骂我,你自己认真想想,如果你今天出门吹了风受了寒,”盛闵行作出阴谋论,“你是准备带着你那一身病然后向我延长假期吗?”

    “我说过的,病假没有工资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落下,一时间竟无人接话。

    良久,沈渡津才道出一句。

    “盛闵行,你管得真多。”

    说完要愤愤地挂掉电话。

    抢在挂电话的前一秒,被直呼大名的盛闵行在那头轻笑一声:“看来我们今晚不能见了,那——三天后见。”

    盛闵行被挂了电话,转而又给陈瀚发了消息。

    【都办妥了吗?】

    那头很快回复:【是的】

    他满意地笑笑,随手在日程表上三天后的日期那格打上标记。

    他一直有记录一些重要日程的习惯。

    三天后,算是送给沈渡津的复工礼物,也算是他对自己的一个交代。

    他给沈慧的匿名捐款。

    这笔捐款不是心血来潮,只是在今天得知沈渡津的诱因是劳累过度时更加蠢蠢欲动,又在回春楼的icu隔着玻璃窗看见沈慧时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
    他找了很多的理由来说通这笔捐款的意义。

    补偿沈渡津是其一。

    他依旧为前两天这人面前提起沈慧而难以释怀。

    明知别人刀口在哪儿还硬往上面戳,只是为了确认某些与之相比不太重要的东西,他事后想起来都有种自己不是人的错觉。

    其二,事到如今不得不承认,他的确对沈渡津产生了很多不必要的感情。

    谈场恋爱或许没错,可齐度怎么办?

    鱼和熊掌无法兼得,他该舍弃不重要的那一方。

    齐度是放在心底十多年的人。

    选择很明显了,他舍弃沈渡津。

    所以这笔钱,从某种意义上说,是他为了今后包养沈渡津而提前预支的费用。

    他是无耻的商人,不管沈渡津是否知晓这笔钱的存在,或者说是否知晓捐款人是他,都能说明——包养成功。

    钱已到位。

    对被包养的情人不能产生太多无用的情感,以防止他们后来再找上门。

    给了钱,那些前面所产生的一系列情感就都能归结为钱未到位所产生的愧疚。

    这是他人生前二十九年的处事态度,未来的很多年里都该如此保持下去。

    他问心无愧。

    第69章 好的,沈老师

    沈渡津被逼迫着老老实实在家休养了三天。

    三天里,盛闵行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里打电话过来,有时是午后,有时是凌晨。

    沈渡津次次都要冷嘲热讽一番,似乎这样能解心头之恨。

    不过凌晨来的电话,这实在有一种查岗的嫌疑。

    查岗这词也不太对,毕竟他们只是雇佣关系。

    盛闵行在试探他是否有偷跑去夜幸上班。

    然后在接起电话的一瞬间,听到他入睡又被吵醒的恼怒语气时就会笑着道个不咸不淡的歉。

    这行为实在很欠。

    三天时间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,没钱赚的日子总算熬到了头。

    复工第一天,沈渡津起得更早,在正式上班前十分钟来到盛闵行家里。

    这一早就刚好碰上了收拾好准备出门的盛闵行。

    原本是可以不碰面的,只不过管家盛情难却。

    “阿行还没出门,您要不要过去?”管家问他。

    他还在思考迟疑时已经被管家引到了盛闵行面前。

    盛闵行背对着门口,弓着腰,不知在对着那两只狗崽子做什么。

    看起来没注意到门外有什么人到来。

    那两只小东西貌似还挺舒服,隔老远都能听到呼噜呼噜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