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绝不可能失败。

    沈渡津一晚上没看手机,也不觉时间过得这么快,转眼已经快要十一点半。

    他从来没觉得能与盛闵行聊这么多天南地北的东西。

    跨年夜有些人耐不住寂寞,早早地便开始放起烟花。

    他们所处的位置靠近市中心,烟花是在远郊放的,因此在这儿只能看见烟花的形而不能听见爆破的声音。

    盛闵行家里倒是可以,没有高楼的阻挡,他设想了一下,应该从落地窗望出去就能看见一整朵很绚丽的烟花。

    看来住进盛闵行家里,好处多多。

    人其实很贪心。

    沈慧日渐转好,这是天大的好事。

    沈渡津也不例外是贪心的人。

    既然好事发生了一件,那多发生几件也不是不行。

    第74章 “我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一顿饭吃了一晚上,再怎么样也该进入尾声了。

    沈渡津跟盛闵行打了招呼就准备回去。

    盛闵行有些猝不及防,彼时他还托着下巴偷偷打量着沈渡津面朝窗外看烟花的侧脸。

    “沈老师急什么,不和我一起过零点吗?”

    “不了,钟期见我不回去会担心。”沈渡津整理着东西,确保没有遗漏。

    盛闵行不禁腹诽钟期是个烦人精。

    “十一点半走和过完零点再走,只差半个小时而已,没什么区别的。”他试图挽留。

    沈渡津笑了:“这句话该是说给你自己听的,我十一点半回去和零点过完再回去没什么区别。”

    盛闵行撇了撇嘴,不怎么情愿道:“好吧,可你还是要再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还要做什么?”他不免好奇道。

    只见盛闵行挥了挥手招来一个服务生,耳语了几句服务生点了点头又退开。

    餐厅里放着舒缓的纯音乐,他听力还没好到这个地步,因此什么都没听见。

    “把东西放下,我先带你去个地方。”盛闵行走过来。

    他手被抓起来,抓他的那只手力度不小且很坚定。

    姑且相信是因为光线太暗这人才抓错了地方。

    他轻轻挣了挣发现挣脱不开便也由着盛闵行去了。

    盛闵行察觉到他的动静,警告了一声:“沈老师最好别乱动,我们旁边可能有不少障碍物。”

    这不胡说八道吗,他还没瞎,能看不清楚他们现在还身处餐厅之内?

    餐厅里能有什么路障?

    到了光明一点的地方应该就会发现然后放开了吧,他这么想着。

    然而事实却是,盛闵行抓着他一直来到了露台上都没松手。

    “盛先生,你抓错地方了。”沈渡津忍不住开口道。

    盛闵行脸上看起来毫无歉意:“哦,不好意思啊。”言毕才将他的手放开。

    看来是故意的没跑了。

    盛闵行一脸神秘道:“你不想知道我带你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想做什么,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意思,”盛闵行手掌撑在栏杆上吐槽了一句,“带你来玩儿石头剪刀布,信不信?”

    开玩笑呢这不是,这人大费周章把他弄到露台上来玩石头剪刀布?

    小孩子一样。

    他掀起眼皮看了盛闵行一眼,却意外地发现这人眼神看起来竟然像是想动真格的。

    行吧。

    “信,”沈渡津脸上没什么表情道,“那一局定胜负。”

    盛闵行爽快道:“行。”

    又想占个便宜:“能不能提前透个题,你等下要出什么?”

    “盛先生真是一点公平竞争的意识都没有。”他嘲讽道。

    盛闵行只好摇摇头无奈道:“那好吧,赢了的人要让对方答应自己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不过分的都可以。”他这话说得不对,听起来就好像自己一定会输一样。

    不过他运气向来都不怎么好,一局石头剪刀布,输的概率还真是大过赢的概率。

    “当然,那——三、二、”

    盛闵行在倒数。

    “一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藏在背后的手应声而出,盛闵行的也是。

    看,果然输了。

    他是石头,盛闵行是布。

    盛闵行言辞中是藏不住的喜悦:“我赢了。”

    “看到了,”沈渡津提前预知了结果,不太意外地点着头,“什么条件?”

    “我想想,”盛闵行似乎冥思苦想着,“那你就——陪我看场烟花吧。”

    后半句沈渡津其实没听到多少,因为露台上方的烟花爆破声已经完全掩盖住盛闵行的声音。

    烟花应该是在不远处放的,各种颜色都有,绚丽夺目,想利用着绽放一次的机会让人为之铭记一生。

    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看烟花表演,也是第一次知道,原来烟花是圆的。

    “本来以为沈老师会和我一起跨年,没想到还是不行,”盛闵行面露委屈,“那就提起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