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老师?”

    “沈渡津?”

    人没反应,盛闵行大胆伸手向前,温暖的指腹落在了有些冰凉又光滑的脸颊上。

    沈渡津没拒绝也没躲。

    盛闵行又欺身向前,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朝着方才指腹的落点进攻。

    温热鼻息喷薄在脸侧的时候,沈渡津终于回神,第一时间是远离盛闵行那张与他只有咫尺之遥的脸。

    盛闵行有些尴尬:“你没反应,吓吓你,不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再给我点时间。”

    前言不搭后语,他说的话不明不白。

    第80章 我有什么好处?

    盛闵行怔愣着,又在沈渡津将他推开前主动远离,不可谓不是君子。

    然而这还不够,起码对于现在的沈渡津来说还不够。

    所以他又将人请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关门速度极快,差点夹上盛闵行的鼻尖。

    盛闵行并不为之生气,而是觉得有惊无险。

    应该是不生气了吧?他将耳朵贴上那扇深棕色的房门,企图听到点什么有用的信息。

    不知是门很隔音还是怎样,里面安静如鸡。

    他暂且放弃了这个隔门偷听的做法。

    今天他又有所失误,在捐款的事暴露的时候情绪不算稳定地发了火。

    那可不行,将人吓跑了得不偿失。

    煮了半熟的鸭子万一复生了可没人会赔偿他。

    幸好沈渡津还算好哄,他低个头不是难事,沈渡津也吃这套,这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。

    反正一切都是他说了算,那张欠条,那笔算作包养的费用,只要他不点头,沈渡津难道还能强塞给他不成?

    胜局依旧掌握在他的手里。

    也幸好老天爷都在帮他,沈渡津一直没往那方面怀疑。

    不过他最近真是越来越做贼心虚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沈渡津将盛闵行送走后不久就接到了沈慧打来的电话。

    电话里听起来她精神头还不错。

    她问沈渡津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沈渡津直言没有。

    “那你今天怎么没过来?”沈慧语速偏慢,又偏偏是教语文的,沈渡津以前不止一次地猜测上她课的学生是不是都倒头就睡。

    他惊觉现在已经晚上快七点,并且今天是周五。

    周五到了,照理该去给病房换上一束新百合的。

    他这个点还不见人,怪不得沈慧打电话找他。

    长久以来的习惯就这么被盛闵行胡乱地打破,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。

    他解释:“我是遇上点事。”

    “度度,说吧,我好好听着。”

    这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听他好好讲话的人可能就只有沈慧。

    沈渡津忽然就一阵酸涩涌上心头,大脑不受控制地处理着信息,情不自禁道:“我好像找到了捐款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谁?”

    沈慧语气明显变得急迫,一激动呼吸就不平顺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他在这头听着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儿,沈慧每一下都像是要将肺咳出来。

    他不敢贸然说话,怕她听了更加激动。

    咳嗽声逐渐平缓,沈慧终于缓过来,又迫不及待问他:“他是谁?”

    “是你以前的学生。”

    “我学生?”她疑惑道,“姓什么?”

    “姓盛。”

    沈慧嘴里念叨着盛字,很吃力地回想着教过的学生里有哪些姓盛的。

    沈渡津一颗心再次被拎起来吊着。

    他担心沈慧看出破绽。

    另一方面又懊悔自己说话不经大脑。

    然而沈慧记性变得不大好,不知将这个盛姓冠在了谁头上,半晌过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教过的班里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姓盛的学生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着又不太肯定,自己琢磨半天。

    沈渡津干脆打断她:“我等下过来看你,现在收拾,八点左右到。”

    “别,”沈慧阻拦道,“你下次过来,把捐款人一并请过来。”

    沈渡津额头一跳,“工作日他很忙,我也要上班。”

    怕沈慧起疑:“下了班是休息时间,也不好意思再让别人麻烦。”

    沈慧语气明显低落下去:“这样啊。”

    原以为她要放弃这个念头,没成想下一句道:

    “那就周末过来,明天就是周末。”

    “妈……”他有些无奈地听着沈慧的安排,而他插不上一句嘴。

    说到最后,沈慧话里甚至带上点恳求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你帮我和他说一下,我很想见他,这周末不行就下周末,再不行就下下周末。”

    沈慧这辈子没有多少次这种恳求的模样,她是真的很想见盛闵行。

    沈渡津喉头一阵苦涩,半晌终于应道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胡乱地将捐款人交代出来,又随意地应下了沈慧的请求,可捐款人本人还毫不知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