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,一滴的。

    滴答滴答声。

    左绵绵动了两下身子,坐了起身。

    捂着发疼的头,想起来了刚刚自己跌入洞中洞的事情。

    摸了摸自己的身体,还没有死,也没有什么大伤,还好,还好。

    对哟,刚刚好像还扯了一个人下来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谁,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附近。

    左绵绵这样想着的时候,还刚刚想喊两声‘救命’,就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声音,还很近。

    “左绵绵。”

    那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耶,陆祥生?”

    “嗯,是我。”比起左绵绵的声音,陆祥生的声音像是有气无力的。

    “你也在这里啊?”

    “嗯,我在。”

    听着声音,左绵绵实在是分辨不出他在哪个位置。

    两眼一模瞎的,黑漆漆一片。

    声音太近了。

    “你在哪里呀。”

    左绵绵问完话,陆祥生突然间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,左绵绵就听到了陆祥生有气无力的发飙声。

    “在你身下,你没觉得你坐着的是软绵绵的东西吗,快给我挪开,我快要被你压死了。”

    左绵绵摸了摸她的身下,确实是软绵绵的东西,也不知道是摸到了什么东西,在渐渐的膨胀,本来软绵绵的,变成了硬硬的。

    “你在乱摸什么,快给我挪开啊。”

    陆祥生的声音中,有种特殊的嗓音。

    左绵绵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,连忙收回了手,挪动身子。

    一边道歉着,“啊,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陆祥生闷闷的回应。

    一束光亮起,是陆祥生点亮了打火机。

    “找一下旁边有没有什么可以点火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陆祥生这边刚说着,左绵绵就摸到了她旁边有一根薄薄的木棍,应该是可以生火的。

    “呐,木棒。”说着,左绵绵把那薄薄的木棒递给陆祥生,陆祥生捡了一些树叶,把木棍折断了几段,堆成一个堆,点火。

    树叶燃烧了起来,烧在那薄薄的木棒断下面,把木棒断也点着。

    火燃燃升起。

    周围的环境开始清晰。

    这里是一个封闭的山洞,只有山洞的上面,有路。

    说明,他们是从那里,跌下来的。

    “救命,救命呀!”

    左绵绵盯着上面的洞,喊了两声,声音在洞中,还有些许的回荡。

    看不清上面的环境,说明那个洞是真的很长。

    洞上面的墙壁有滑溜溜的青苔,左绵绵打消了可以爬上去的念头。

    又喊了两下,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想了想,还是节省点力气,歇着等营救吧。

    大家都亲眼看着他们跌下来的,摄像机还有拍呢,不会对他们置之不理的。

    左绵绵想了想,看了一眼早已坐着闭眼歇息的陆祥生,给火堆加了几根树枝,旁边挺多树枝的,幸好。

    自己挑了个跟陆祥生对面的干净位置,靠墙坐下。

    拿着一块石头,敲着地面。

    发出‘啪嗒啪嗒’的声响。

    那个声音,让闭目养神的陆祥生睁开了眼睛,他问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?”

    “在用石头敲地面,这样要是有人来救我们,就更大的提升我们被抢救的几率。”

    “嗯,办法不错。”陆祥生点了点头,认同,“等一下你敲累了,换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就有些累了。”

    陆祥生:“……”

    翻了翻旁边,陆祥生随手挑了一块石头,冷漠的敲击着地面。

    不想跟左绵绵说话。

    看见陆祥生敲了,左绵绵乐得其成,收手。

    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兴许是太累了,左绵绵闭着闭着,就又睡着了。

    醒来的时候,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,陆祥生依旧坐在对面,他在闭着眼睛,敲石头。

    中间的火,小了很多。

    左绵绵又去加了几根树枝,看着火又烧了起来,心里的不安感,才平静了一些。

    弄完那些,左绵绵又坐回去了。

    陆祥生睁开了眼睛,看了她一眼,又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,左绵绵也有些不好意思,“你歇会吧,我来敲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陆祥生停止了动作。

    敲了一段时间,左绵绵手都敲得麻了,但是她也只能麻木的敲。

    自己,会不会死在这里呀。

    一种绝望的感觉袭来。

    左绵绵觉得,这样的感觉很不妙,想着找话题跟陆祥生聊聊天。

    随便找个人聊聊,哪怕那个人是陆祥生也行。

    张了张嘴,左绵绵终于鼓起勇气,问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针对我,陆祥生。”

    问到这个问题,陆祥生睁开了眼睛,沉默了一下,盯着她,反问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陆祥生那个什么眼神,仿佛就是在嘲讽着她。

    为什么陆祥生会反问她,难不成是还有什么内幕。

    哦,陈湘芸跟她说过,她得罪过陆祥生。

    可是,左绵绵怎么在原身的记忆之中,都没有过得罪陆祥生的这个事情。

    自己看书中的内容记忆中,也没有写到过。

    怎么,陆祥生的眼神。

    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。

    没有等到左绵绵的回答,陆祥生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忘记了,当初你也是这么对我的。”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,觉得自己可笑。

    “呵,你忘了。”

    陆祥生躺在洞壁边,开始细细说道。

    “当初,我刚刚进娱乐圈没多久的时候,是你发围脖,然后让我被全网喷的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样,被全网喷的感觉不好受吧,左大千金小姐。”

    信息量过于强大,一时间左绵绵有些分析不过来。

    左绵绵快速搜索着脑海之中的记忆,原身的记忆之中,好像都没有跟陆祥生有关联的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瞧着左绵绵一脸无辜的样子,陆祥生嗤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。”

    陆祥生站了起身,走到了左绵绵的面前,居高临下的。

    “当时我还是个用化名‘牧歌’的演员,这样说,你是不是有点印象了?”

    牧歌?

    这名字,左绵绵终于是有点印象了。

    原身之前喜欢一个偶像新生,牧歌是那个偶像新生的死对头。

    再一次打榜中,原身喜欢的偶像新生因为输了,原身就特别气愤,动用了一些家里面的势力,先是自己发微博,吐槽牧歌毫无演技。

    再用水军制造舆论,让她吐槽的那个围脖顶上了热搜,让那个牧歌一堆的黑料。

    流量小生嘛,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容易被绊倒。

    最后那个牧歌,不知道去哪了,反正是退出了娱乐圈。

    原身之前喜欢的那个偶像新生,也成功的一路攀升。

    不过在三年前,因为吸.毒被发现,而进了牢房。

    “那个牧歌,是你?”

    “嗯,那个牧歌,就是我。”陆祥生点了点头,“那时候我跟你一样,想靠自己进入娱乐圈,那时候刚刚有所气色,就被你搞砸了,被家里面的人捉了回去,硬是接管了公司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后来我掌管家中大权,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陆祥生展露了笑容。

    这就是传说中的,不努力就要回家继承家业。

    左绵绵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瞧着左绵绵,陆祥生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算了,你也受到惩罚了,我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我当时的感受。”

    陆祥生伸出了手,“指不定我就要跟你死在这了。”

    呸呸呸,谁会跟你死在这呀。

    “来,咱们握个手当一笔勾销了。”

    一笔勾销,一笔勾销个鬼啊。

    如今被全网喷的是她,春风得意的是他。

    左绵绵在心里埋怨着陆祥生,身体却是很诚实的伸出了手。

    两人握手,勉强算是言和。

    刚刚握完了手,陆祥生问她,“看看附近有没有水?”

    “那边有水声,应该是有水的吧,干嘛?”左绵绵指了指右边墙壁,有水滴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刚刚碰到了屎,想洗洗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咋感觉这人在透光映射呢。

    才刚刚说好的握手言和。

    “你那什么表情,我说的是真的屎,呐。”

    说着,陆祥生伸出了他的右手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上,真的有一些屎的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