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云渺也吓了一跳,小心问:“那大家没觉得——”

    “都觉得挺好!”汪明赶紧接过话头,“你想啊,校草和准校草在一块儿了,我们这些长相平平的,才有机会找女朋友啊!”

    “就是!当时还盼着,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谈恋爱会耽误学习,我们就有机会拿奖学金了。结果你俩是一点机会不给我们留!”

    许云渺看着大家吐槽打趣,话是埋怨,字里行间却是难得的包容和理解,可他差点就丢失了如此珍贵的友谊。

    谈笑了一会儿,汪明忽而感慨:“看你俩还在一起,还这么好,真难得。咱们法学院里当时那一对对的,都分得差不多了吧?”

    “是啊,大家都没想到,这么多年,反而是你们俩这对坚持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不容易!”汪明认真说,“我们都以为,毕业后你们就该分手了,别说是那糟心事了,那时候,社会压力也大呀。”

    “糟心事?”许云渺听得一头雾水,荀斯桓也面露困惑。

    杜健鹏是许云渺室友,也是当时的目击者,便解释说:“就毕业那会儿,我记得是荀大猫他爸,直接就找到咱宿舍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天荀大猫是去哪儿面试了吧?他爸门都没敲就进来了,把许小猫叫出去聊了好久,咱小猫回来的时候,脸黑得跟什么似的!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荀斯桓听到这里,人都傻了,看看众人,又看看许云渺。

    汪明这才琢磨过味儿来,知道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事。

    荀斯桓父亲那次不太友好的闯入之后,许云渺被叫出去聊了很久,回来时脸色难看至极,是他四年来为数不多的表露愤怒的时刻。

    他们做室友的,见不得自己兄弟受欺负,当时就要去替许云渺出头,都被许云渺拦下了,还让他们不许向荀斯桓提这事。

    “我们以为这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云渺早都告诉你了……”汪明和杜健鹏互换眼色,又都担忧看向荀斯桓。

    许云渺知道荀家的事是荀斯桓的心病,赶紧在桌下扯了扯荀斯桓的手。

    “阿荀,既然那时我决定瞒着你,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你看,过去那么久了,我们也还在一起,你别太放在心上了,嗯?”

    荀斯桓不想许云渺担心,默声点了头,另一边给荀家管家发去了消息——

    x:假期最后一天,我回来。

    第55章 鸡毛蒜皮

    找回忆的第二站是云寰的旧办公室,地址在申城cbd边缘的写字楼,是他们当时有限预算内能选择的最体面场所。

    荀斯桓为了找这个办公室,跑废了一双鞋,还用尽了浑身解数和房东讨价还价。

    只几年功夫,申城飞速发展,更厉害更高档的写字楼一幢幢拔地而起,此刻再看当年的“体面”,反而处处透着凋敝。

    楼内的办公场室原本是不能随意参观的,赶巧上一家租客刚搬走,他们当年的那层楼闲置着,二人便装成了来看房的人。

    空置的办公室略显凄凉,许云渺倒没被凄凉气氛影响,心情大好地四处观察,怕错过什么重要细节。

    荀斯桓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回来,跟在许云渺身后,边回忆边小声解说,还生出些忆苦思甜的感觉。

    经过前厅时,许云渺没注意,一脚踩进了地毯下的一个浅坑里。这一趔趄,倒是让荀斯桓意外找到了一处他们租住时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渺渺,你看这个方形的凹陷,有没有觉得眼熟?”荀斯桓饶有兴味问,“还记得云寰前厅里的那个雕塑吗?”

    许云渺一时没反应过来,问:“你说《规则与舞蹈》?”

    荀斯桓用脚尖轻踏着描画浅坑的边缘,果真和云寰的那座方圆结构的金属雕塑底座尺寸相近。

    许云渺难以置信地惊道:“《规则与舞蹈》原来是摆在这儿的?”

    荀斯桓点头:“这间办公室装修的时候,你有天头脑发热去淘回来一座雕塑,非要摆这儿,那时我还嫌你乱花钱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搬去汇隆,它也搬过去了,好多客户看见那雕塑,都夸我有品位,说寓意深远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说嘛!”许云渺得意道,“我面试那次就觉得那雕塑很棒,还心说你挺有艺术鉴赏水平的,原来有水平的是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荀斯桓憋了笑,挨近许云渺耳语道:“你鉴赏艺术品,我鉴赏你,术业有专攻。”

    许云渺也不知从“鉴赏”二字里解读出了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,耳朵一下烧红了,小跑着溜走了。

    荀斯桓追上去,追到楼层另一边的消防通道口,发现许云渺在防火门前站住了,愣愣瞧着门后的楼梯间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荀斯桓奇怪道,也跟着往楼梯间看,“是想到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