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以宸:“……”

    路星珩唇角轻勾,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。

    徐以宸:“这个有点难办……要不咱换一个。”

    江晚:“我不换。”

    徐以宸小声,“太过分了!”

    但那只是他以为的小声。

    “怎么就过分了。”江温言刚缓过来,他顺手替江晚整理了一下袖口,“等考完试,我替他写后黑板上。”

    “!!!”

    徐以宸朝新同学看了过去,“太过分了,你说是不是!”

    路星珩还没开口,江晚就盯了过来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路星珩无端应了声,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就是!太过分了!这个班我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了——”徐以宸语气一转,尾音都有些颤,“等等,那啥,你刚说什么?”

    江晚:“他说不是。”

    徐以宸满是控诉地看着路星珩,“我不信!肯定是你威胁他的!”

    江晚:“他还说,你更少女。”

    这话路星珩没说过,但他莫名不想揭穿江晚。

    徐以宸眼睛瞪的大大的,“不可能!我一米八!”

    “谁家少女一米八啊?

    “叮铃铃……请学生有序回到教室……”

    听着熟悉的铃声,江温言僵了一瞬,他一把拽住徐以宸,“你还记得我们来干什么的吗?”

    “瞧不起谁呢?”徐以宸一脸不屑,“鸵鸟让我们过来喊他俩回去考试。”

    江温言语气很平,“所以刚刚那铃声,考试开始五分钟了。”

    江晚:“还有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徐以宸呆呆地,“什么十分钟?”

    江晚从桌案上拿了两本书递给江温言,然后自己拿了四本。剩下的直接推给路星珩。

    转身之前,他和路星珩解释了句,“拿太多书待会跑不快。”

    第4章 见过

    江大a班的监考向来严格,几乎是完完全全依照着标准来的——迟到十五分钟后不得入场。

    但在校生大多住宿,平时又没什么活动,别说考前十五分钟了,就是考前半小时都好好待在教室里。

    近几年以来,只有教室里的小喇叭一直坚持不懈地喊着“迟到考生不得入场”。

    徐以宸懵懵地,他几乎是追着江晚跑出去的,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跑。

    化学老师杨玉林年近55岁,个子很高,驼背却很厉害,眯着眼看学生的时候总有一种给人“送葬”的凄凉感。

    倒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……被看的那个倒霉货大概率化学不及格而已……

    四人几乎算是压着铃声跑进来的,江温言一度有些岔气,脸颊涨的通红。江晚习惯性地撑了下膝盖,手拿开的时候,眉心蹙的很紧,转头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徐以宸一眼。

    ……考完试得找个冠冕堂皇的机会踹徐以宸一顿。

    徐以宸傻乎乎地,咧着嘴冲江晚笑。直到听见教室里小喇叭“催命”一样的铃声,他才堪堪回了神。麻溜且丝滑地滚回了座位。

    考试的时候桌面是不允许放教材的,江晚把路星珩的教材规整好,统一塞到了讲台底下。

    杨玉林眯着眼看了路星珩一眼,“新同学是么?”

    江晚:“对,今天刚来,试考。”

    杨玉林抬头看了下电子钟,也没再耽误时间,“这样……班里没排多余的位子,你先坐江晚那,就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子。”

    江晚:“???”

    杨玉林声音放的很低,“动作小点声,不要打扰其他同学考试。”

    一直到所有同学都拿到卷子,写题快的比如江温言都翻面了。杨玉林才记起江晚。

    也不能全怪他。

    这位班长常年帮着李昀看晚自习,杨玉林都忘了,差点以为江晚是来监考的。

    而江晚……正在和徐以宸“眉目传情”。

    徐以宸趁着杨玉林不注意,冲着江晚疯狂做口型。

    江晚看了一会,硬是没看懂。

    徐以宸没了办法,只得手脚并用,冲着江晚比了个“八”,食指还很夸张地往左边斜。

    江晚很不理解。

    他偏了下头,正巧对上了路星珩毫无感情的棺材脸。像是被化学吸干了阳气。

    “来,江晚。”杨玉林后知后觉从密封袋里抽了卷子和答题纸,声音很温和,“你站在讲台上考行么?”

    江晚: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路星珩抬头看了一眼,江晚站的很懒散,膝盖微曲,脸色却莫名发白。

    班长叫江晚。

    江晚……江上晚风吟。

    好听。

    江晚题目勾的很快,等路星珩回过神的时候,江晚卷子已经翻页了。

    路星珩低头,又把化学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连年霸榜年级第一的路星珩第一次有了茫然的感觉。

    元素、化合价、配平……无限交杂在一起,素昧平生又似曾相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