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星珩。”

    江晚:“那个heng?”

    “斜玉珩。”

    江晚点点头,忽然问了句,“你这名字笔画挺复杂,你小时候会写么?”

    路星珩:“……会。”

    江晚伸手比划着,“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小螃蟹的那个‘横’。”

    路星珩语气淡淡,“那个笔画更复杂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怎么就把天给聊死了,江晚摸了下脖颈,求助气氛组一号江温言。

    气氛组还在生闷气,显然不会搭理江晚。

    江晚轻抿着唇,又把小熊往前递了递。“给。”

    路星珩张了张口,最终还是没能拒绝,收下了来自陌生城市的第一份礼物。

    第6章 化学

    桌子是两人合用的,江晚和江温言用一张。江温言沉着脸,一个人占了两把椅子。

    “江温言。”江晚喊他。

    江温言抓着手机乱翻,把能看的app都打开了一遍,就是不理江晚。

    膝盖乌青发疼,江晚有些站不住,后背起了一层冷汗。他忍着疼想到床上坐一会,只是还没走过去,江温言长腿就伸了过来。意图再明显不过。

    江晚笑了笑,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弟弟!你这什么姿势啊!”徐以宸几乎算是冲进寝室的,他热的不行,三下五除二开了空调。

    路星珩抬头看了一眼,空调温度打的很高,三十八度。徐以宸正拎着短袖领口透风,他长的高,几乎算是堵在空调那了,只偶尔会有两三缕冷风溜出去。

    徐以宸嚎的很厉害:“班长!热死了!”

    江晚:“别乱说,班长没死。”

    徐以宸嚎完这一嗓子才发现寝室里多了个人,原本乱七八糟的桌子也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块。

    “140!”徐以宸很激动地看着路星珩。

    江晚:“什么140,那是你爸爸。”

    路星珩:“?”

    徐以宸:“啊???”他虽然有些轻微脸盲,但也不至于认不出自己亲爹。

    “你爸爸!”徐以宸气势很足。

    江晚纳了闷了,“不是你自己认的么?就考化学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徐以宸:“怎么可能!”

    江温言还气着,江晚也没再要坐下,他往前走了走,和路星珩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,温声打趣道:“路星珩,你儿子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路星珩往左边靠了靠,挡住了空调出风口。

    没什么因由。

    不过江晚也没注意,他是认真在“纠结”,并且在认真等路星珩的回答。

    江晚:“是不是?”

    路星珩: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江晚抓着不放:“那他私下里有偷偷和你叫过么?”

    路星珩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徐以宸怒火攻心,声音大了不少,“班长!”

    江温言皱着脸出声,“你小点声。”

    “哦哦好的。”徐以宸小声又卑微,“我什么时候认的啊?”

    江晚:“化学考试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的是这个吗!这我能不知道吗——”

    徐以宸没压住,声音又大了起来,话还没说完,就被江温言冷冷地睨了一眼。

    扬起来的声音蓦然拐了个弯,倏忽又低了下去,“我问的是考试前还是考试后,我倒要看看是谁在造谣!”

    江晚:“考试中。”

    徐以宸: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江温言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“有什么话好好说,你吼他做什么?”

    徐以宸有苦说不出,“他像是要和我好好说的吗!”

    江温言不讲理,“反正你小点声。”

    徐以宸委屈,“班长,你看看他。”

    “江温言。”江晚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江温言看上去很不耐烦,“什么事啊?”

    “没事别喊我,听你说话我头疼。”

    江晚声音放轻,“弟弟。”

    江温言凶不起来了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江晚:“我刚开玩笑的,又不是真要一个人住。

    江温言:“我知道。”但就是忍不住生气。

    徐没人理以宸:“……”

    徐以宸是个自来熟的,单方面和路星珩“熟稔”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以后住我们寝室吗?”

    路星珩没应,只轻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中午吃了吗,吃的什么?”

    路星珩:“没吃。”

    徐以宸有些尴尬,还要再说点什么时,路星珩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不冷不热道:“让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啊?哦。”徐以宸有一瞬间的呆滞,略带木讷地往旁边挪了挪。

    江晚还靠在床边听江温言说话,听着像是在讨论化学题,江晚只偶尔会应两句。

    路星珩抬手要拆床帘的时候,江晚忽然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也不用它么?”

    和路星珩的冷淡不同,江晚虽然总是恹恹的,看着人的时候却很认真,眸子很亮。

    被这么盯着看,路星珩没办法拒绝江晚的“乔迁之礼”,也没办法拒绝很幼稚很幼稚的床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