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哥发消息说要盒布洛芬,你回去的早,方便帮忙么?”

    路星珩:“嗯。”

    这种感觉很奇怪,路星珩有些控制不住,他好像拒绝不了江晚。

    可能是因为那份“乔迁之礼”,也可能是因为那句毫无缘由的“很熟悉”……他又一次答应了这样繁琐的小事。

    路星珩:“他在哪?”

    “教室,在帮昀姐板书。”江温言低头看着手机,“哎!你等等,我把我哥微信推给你。”

    江温言拉出微信二维码,“我们先扫一下。”

    徐以宸也凑热闹,“我也要扫一个。”

    江晚的头像是一只很肥的兔子,眼睛圆圆的,耳朵长长垂着。

    刚加上,路星珩手机界面就弹出了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垂耳兔:许同学,你好,医药费你要多少,我转给你。

    路星珩轻勾着唇,低头回了消息。

    :肥兔子,你好,我是路星珩。

    垂耳兔:???

    :???

    垂耳兔:你不要学我说话。

    :打架了?

    这次过了一会,江晚才回。

    垂耳兔:打完了。

    路星珩去医务室买了布洛芬,他有些烦闷。

    江晚考试考七分,还总打架,第一次见江晚就在打架,膝盖上青青紫紫的。

    垂耳兔:你走远没?

    :在医务室。

    垂耳兔:徐以宸和弟弟在一起?

    :我走的时候在。

    垂耳兔:会打架么?

    路星珩回的很快。

    :不会。

    :你在哪?

    江晚没再回了。

    李昀吃完饭从办公室走了过来,这会教室并没有其他人,她很轻地喊了句,“晚晚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江晚回头笑了笑。

    李昀瞬间回了神,“班长,还难受么,怎么忽然又低血糖了?”

    江晚收了手机,“早就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李昀有片刻恍惚,“晚晚,要是受委屈了,跟我走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昀姐。”江晚声音温缓,“你别闹,你一个人带着我这么大的孩子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李昀还没从情绪中抽离,“他们对你不好,现在连学费都不愿意给你出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多想。”江晚低声说话的时候,总显得很温柔。

    李昀很快地眨了眨眼,“你不要这样跟我说话。”

    江晚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李昀眼睛已经完全红了,她嗓子有些哽,一句话也说不出,江晚在孤儿院那年,她要是……一切会不会不一样……

    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江晚递给李昀一张面巾纸,他撑着讲台的手轻轻抖了下,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早上没吃什么东西,胃里绞的难受,江晚疼的脸色发白,眼前一阵模糊。

    李昀没注意,等她再抬头的时候,江晚已经转过身,继续在黑板上板书了。

    后门传来一阵略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路星珩。”李昀朝后门看了眼,“一大早的,怎么出了一头汗。”

    路星珩:“热。”

    李昀:“来的正好,那你帮帮班长,把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也写上,待会上课我要讲。”

    路星珩:“嗯。”

    李昀走后,江晚轻捂着胃,“你先写着,给我留点空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胃痛?”路星珩拉了一下江晚的手腕,很冰。

    江晚笑说,“你别拉我。”

    路星珩松了手。“你去哪?”

    “我有点想吐。”江晚忍着疼开了句玩笑,“怎么,你要跟着我去啊?”

    路星珩:“嗯。”

    江晚:“你还真去?”

    路星珩顿了下,在教室门口停了步。

    根本撑不到卫生间,刚出教室,江晚就对着垃圾桶吐了起来,早上只吃了“快要流产的汤包”,他身上没劲,站着都觉得累,靠着墙一点点往下滑。

    “路星珩。”江晚喊了他一声,很轻很淡。

    “你能帮我把这个糖罐拧开么?”

    第12章 糖罐

    这句话离的过近,嗓音轻轻低低地,扰的回忆一团乱麻。

    「—你……你能帮我拧一下糖罐么?」

    「—帮我拧一下……」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糖罐,不大不小,放在口袋里刚刚好,路星珩却没像小时候那样很快拧开。

    “里面什么?”他在江晚身前蹲下,语气算不上温和,冷冷淡淡的。

    “糖……”江晚声音很虚,轻飘飘地,听不太清。“拧开……”

    瓶身是透明的,白色的片状物混着类似糖块的小颗粒。

    路星珩:“什么糖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……”胃里渐渐抽疼起来,江晚疼到意识迷糊,话说的断断续续地,“什么糖……”

    “帮我拧一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哥!”江温言有些急躁,他跑过来把路星珩推在一边,“你特么干什么呢!给他拧开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