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医生:“不是说好了,以后不舒服都来找我么?怎么还到处乱跑?”

    路星珩:“是我们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老医生笑着,脸上的皱纹都温柔了起来,“他以往都是一个人来,刚刚估计是疼懵了,要不然也不会由着护士扎针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他没在学校输过液,你们不知道么?”

    江温言声音硬邦邦地,“之前没注意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能输液,”老医生有些担心,“还有……看着点他,止疼药也少吃。”

    路星珩:“一次可以吃多少?”

    老医生:“两三片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一百斤么?”医生忽然问。

    江温言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多重?”

    “九十八。”

    “太瘦了。”老医生轻声对江晚说,“这么瘦,你不体寒谁体寒。”

    江晚还没缓过来,他太难受了,没撑住睡着了。

    江温言像是一刻也不愿意多待,“我去买饭。”

    老医生蹙着眉,走之前忽然对路星珩道:“我就没见过比他还可怜的小孩,已经很苦了,别总对他这么凶。”

    “他身体不好,就当是让让他。”

    “他要是欺负你们……过来找我,我给你们出气。”

    路星珩否认:“他不会。”

    江晚连个罐子都拧不开,又能欺负谁。

    第16章 逞强

    江晚睡的并不安稳,抓着路星珩的手腕一直没松,力道时轻时重。

    “好疼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打针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要打针……”

    路星珩俯身听了会,温声喊他。

    “江晚。”

    “在……”

    路星珩轻声:“没有打针。”

    江晚:“没有打针……”

    路星珩:“等你睡醒我们就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路星星,你怎么忽然这么多话……”

    路星珩:“我想——”

    “得回去了。”江温言在外面闷了一头汗,手里还拎着打包盒,“外面太热了,这边估计要开空调了。”

    “刚是不是你关的空调?我就说怎么还这么热!”一道粗声粗气公鸭嗓一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    江温言只瞥了一眼,声音冷淡带着刺,“许伯然,你别找事。”

    许伯然:“医务室就你一个人啊,冷不能多穿点啊?”

    “这特么到底是谁先找事啊!”

    许伯然说着就要动手。

    “许伯然。”江晚声音很虚,但也不至于听不见。“你敢动他试试。”

    “装什么啊,一个数学考七分的关系户。”许伯然不屑。“让我猜猜,之前的成绩是不是都是抄来的啊!”

    “别说强化班,就是普通班数学也没几个考七分的吧?”

    江温言火气瞬间上来了,“说谁关系户呢?”

    江晚断断续续咳着,突然一只手捂住嘴干呕。声音也变得轻飘飘地,“要打出去打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录音了。”

    “许伯然,你还记得你刚刚说过什么吗?”江晚尽量缓缓呼吸,“我们关系户最会打小报告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昀姐会相信你还是……咳……”

    江温言心疼的不行,直接越过许伯然,打横把江晚抱了起来。“都疼成这样了,你还逞什么强。”

    路星珩把江晚的药和小罐子整理好,还没出去就被许伯然堵在了门口。

    许伯然:“你和他们一起的?”

    路星珩淡淡:“你有事?”

    许伯然是个脾气爆的,“没事也能揍你。”

    “老子揍人从不挑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路星珩光明正大拿出了手机,“报警了。”

    许伯然:“???”

    路星珩根本不给许伯然反应时间,直接右拐出了门。

    江晚一直低低地咳着,江温言一路上没说话,他有点后悔,江晚都那么难受了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

    江晚挣扎了下,“……你放我下来。”

    江温言没松手,又把江晚往上抱了抱。

    江晚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好在这个时间大家都在上课,路上没什么人。

    江晚索性也不挣扎了,伸手环住江温言的脖颈,躺的更舒服了。

    江晚:“还生气么?”

    江温言几乎是下意识把江晚抱紧,毛早就被江晚顺平了。

    更何况江晚还搂他。

    早就没气了。

    但直接承认会很没有面子,江温言索性不说话,僵着一张脸装高冷。

    胃里难受又加上低血糖,江晚困倦疲累,路上走的又不快,他没忍住缩在江温言怀里睡着了。

    看着好小一只,江温言更心疼了。

    ——oo——

    路星珩回来的时候,江晚还没醒,江温言又给他哥加了条厚毯子,这会正小心给他掖着被角。

    怕听不见江晚喊人,床帘并没拉紧,留了条很大的缝,能看到江晚苍白的脸色。

    路星珩坐着看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