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晚。”路星珩又喊他。

    “嗯?”江晚咬碎糖块,头也没回。

    路星珩干脆直接走了过来,“你的水杯。”

    江晚:“怎么在你那。”

    路星珩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偷的。”

    江晚蛮不讲理,“你这人怎么这样呢,总顺我东西。”

    水还是热的,江晚端起来抿了两口,“怎么是甜的?”

    路星珩:“加了点蜂蜜。”

    他还要再补一句,江晚就很轻的“哦”了一声,“我知道,温姨让你给我加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oo——

    下节课是化学实验课,鸵鸟喜欢用投影仪,阳光从窗户透进来,映的投影屏幕边角发白。

    “关一下灯。”鸵鸟用手敲着屏幕,“反光得太厉害,先不记笔记,你们下课自己总结。”

    屏幕上投着化学仪器,教室略微有些昏暗,江晚背着手敲了下路星珩的桌沿。

    路星珩往前倾身。

    江晚小声:“路星星,之前忘记给你介绍了,我们班所有老师都有一个动物编号。”

    “上面这只酷爱使用电子产品的新型老师名唤鸵鸟。”

    “早上抽查背书的那位是外国进产的神兽,乳名波斯猫。”

    “物理老师沉默寡言,有一个神奇的口袋,大家都叫他哆啦a梦。”

    “下课那个叭叭叭的,比喇叭还吵闹的是大嘴猴徐以宸。”

    路星珩横插了一句,“那你是什么?”

    江晚一副你傻不傻的语气,“我当然是动物饲养员。”

    路星珩:“长见识了。”

    江晚尾巴翘起来了,“没见过饲养员?”

    路星珩:“没见过两岁的饲养员。”

    江晚:“……”

    自己挖坑自己跳就是爽。

    江温言还没回来。鸵鸟自动检测到异常,“江晚,你同桌呢?”

    江晚随口道:“他肚子痛,一会回。”

    说完还不老实地给路星珩发微信。

    垂耳兔:我觉得你应该有一个发展动物编号。

    垂耳兔:要不然我饲养起来不方便。

    :……

    路星珩发完又觉得省略号语气不太好。

    :?????????

    垂耳兔:three-toed sloth

    垂耳兔:叫这个怎么样?

    触及到了路星珩的知识盲区。

    :这是什么?

    垂耳兔:闪电。

    :?

    垂耳兔:你现在已经正式加入我的牧场,编号three-toed sloth,赐名闪电。

    路星珩切掉微信,一头雾水地点开百度,花了五分钟才跟上江晚的脑回路。

    《疯狂动物城》有一只树懒叫做闪电,树懒的英文名有一种是three-toed sloth,现在成了他的发展动物编号。

    江晚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垂耳兔:你是班里唯一一只树懒,其他小动物都和你有代沟,所以……你以后要不要跟着饲养员混?

    路星珩心尖麻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晚很快又撤回了,他换了一种语气,像是在恐吓。

    垂耳兔:你是班里唯一一只树懒???其他小动物都和你有代沟???所以……你以后要不要跟着饲养员混?

    :要???

    垂耳兔:幼不幼稚啊,路星星。

    : ? ///▽/// ?

    垂耳兔:怎么还害羞了。

    江晚心情好了起来。

    垂耳兔:你这微信id为什么是这个,温姨给你改的么?

    :不是。

    垂耳兔:那是脸滚键盘滚的?

    :……你滚的。

    垂耳兔:瞎造什么谣?

    江晚发了一排溜撩架的表情包,殴打完还有些心虚,装模作样看着投影幕。

    路星珩发现自己刚刚那句话有歧义,又解释了一句。

    :分开的时候,你给我换的id。

    江晚仔细想了想,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。

    温祈安最后一次去孤儿院看他的时候,江兔兔告诉了路星珩他的真名,那对于四岁的江晚来说,是唯一属于他的东西。

    鸵鸟不知讲到了什么,说了他那句万年不变的口头禅,“来,这题难度比较高,江晚你来试试。”

    桌子上还摊着英语卷子的江晚:“……”

    江晚正琢磨是哪题,身后就响起了路星珩的清淡的嗓音,“他刚刚低血糖。”

    鸵鸟见怪不怪,“那你试试,班主任一直夸你聪明,逻辑思维很强。”

    “说一下思路也行。”

    路星珩怀疑他和化学课八字不合,上一次课被点一次名,次次都不会。

    鸵鸟还善解人意地重复了一遍题目。“这里为什么不能用酒精灯?”

    路星珩也不知道是哪题,投影上一共有三个题目,每个题目旁边都有酒精灯。

    好在鸵鸟是个通情达理的,“忙着照顾江晚,没听课么?”

    “江晚身体虚,上课注意点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路星珩刚坐下,前排的饲养员就开始发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