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,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服传到了他的身上,像是有电流席卷全身,酥酥麻麻的。

    殷礼脸上的绯红,一路蔓延到了脖颈。

    傅清韫抽回手时,只手插入裤兜,手腕上的佛珠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给它起个名字吧。”他嗓音温柔。

    殷礼慌乱的摸着小猫,神色一紧:“叫小黄!”

    傅清韫若有所思的看着他:“可它是白色的。”

    殷礼:……

    服了,他刚刚在说什么!

    他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,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。

    ——猫不黄,我是真的黄。

    “叫雪球吧。”

    他纠正道。

    脸上的绯红散了一些。

    傅清韫认可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伸手抚了抚殷礼怀中的雪球,视线却落在了殷礼的喉结上。

    殷礼的视线与他的视线交汇,他有些腿软的后退了一步,嗓音发紧:“你……你看什么?”

    傅清韫凑近他,欣长挺拔的身影停在了殷礼的跟前,一层阴影笼罩在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他吓得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“傅师傅……”

    他鼓起勇气,想说些什么,傅清韫忽然低下身体。

    温热的气息吹在他的半边耳侧上,殷礼吓得屏气凝神不敢呼吸。

    他自然的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很快他意识到了不对劲,颤着黑睫睁开的眸子时候,傅清韫的脸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殷礼:!!!

    他内心挣扎了好久。

    “你这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一个清脆的巴掌扇在了傅清韫白皙的脸上。

    殷礼的手和傅清韫的手同时顿在了半空中。

    傅清韫:……?

    他修长的指骨中夹着一根碎发。

    脸火辣辣的疼,他用舌尖顶了顶被扇的那半张脸。

    傅清韫的面色阴郁,清澈的眸子中怒不可遏的滚着火。

    殷礼:……

    他看着自己发麻滚烫的手。

    再看向半张脸通红浮肿的傅清韫。

    一秒、两秒、三秒。

    殷礼道歉的话还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傅清韫已经走了。

    离开时,殷礼从他平淡如水的冷漠脸上看见了一丝戾气。

    殷礼意识到,他好像过激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自己火辣辣的手,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傅清韫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里,他站了好久,才转身回了房间。

    下午。

    湘雅拿着几个小白瓶敲门进来了。

    “殷少爷,这是傅师让我拿来的,他说您身上有伤。”

    湘雅目光关切的看向殷礼。

    湘雅的年纪不大,约莫二十一二岁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在和殷礼说话时,脸总是害羞的发红。

    殷礼却压根没仔细听,满脑子都是早上的事。

    他神游的应道:“放那吧。”

    湘雅见他怀中抱着猫,呆滞的坐在檀木椅上,有些担忧的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殷少爷,您什么地方受伤了?您要是不方便的话,我帮您上药吧。”

    殷礼这才回神,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湘雅有些失落的走了,离开时,殷礼似的想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忽然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殷礼喊道。

    湘雅期待的回身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殷少爷?”

    “傅师傅,他平时性……格怎么样?”

    他硬生生的把“欲”字咽回了肚子。

    湘雅手抵在下颚,思考了一会:“傅师性格温柔,就是不太爱说话,不是很好亲近。嗯……他生气的时候蛮吓人的,不过,他一般不生气。”

    殷礼并没得到想听的答案,他欲言又止的张了张薄唇,觉得有些冒昧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做了一番转换,委婉道:“他那方面强吗?”

    湘雅:……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羞耻赤红着看,恶狠狠的瞪向殷礼,“殷少爷,你怎么能问一个女生这种话!”

    说完,湘雅怒气冲冲的跑走了。

    殷礼:……

    他扶额,低眉看向怀中的雪球。

    一本正经道: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雪球:“喵呜~”

    殷礼轻轻地打了它的脑袋一下,“说人话!”

    雪球:……

    它从殷礼的怀中跳开跑走了,殷礼追了一路,一直追到了一间阁楼门口。

    殷礼蹲下身体将雪球从地上抱回怀里,他抚摸着雪球的头,小声抱怨:“和你说两句话,怎么还急眼呢?”

    他抱着猫刚准备起身的时候。

    吱——

    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一道黑色的身影笼住了他,他抬头望去。

    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笔挺的灰色西装裤,再往上,是令人面红耳赤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仓皇着从地上站起来,有一瞬没一瞬的瞥向傅清韫。

    他仔细的观察着傅清韫的脸色。

    那张清隽矜贵的脸颊上红肿了半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