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酒味从身下传来,楼今安忍无可忍的将脚从裤脚里抽出来,对着地上的顾时远猛踹三脚。

    顾时远一边滚一边吐。

    满地都是。

    重度洁癖的楼今安无比抓狂的冲进浴室洗澡了。

    他把顾时远带回家,是他做过最错误的决定。

    一个小时后。

    他擦着湿漉漉的长发,从浴室里出来。

    清瘦的指骨上泛着红,v领下那对精致好看的锁骨如诱人之果,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。

    不远处。

    顾时远醉醺醺的趴在房间门口哭。

    一边哭一边喊,“洗澡……呜呜呜,带远远洗澡。”

    楼今安:……

    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。

    他将毛巾挂在脖颈上,旋即走到顾时远面前,“我带你去浴室。”

    他兀自在前面走着,顾时远没再扑他,乖乖的跟在后面走。

    楼今安将浴缸的水放好后,命令顾时远脱了躺进去。

    顾时远乖乖的照做,在他脱完躺走浴缸里的时,楼今安的视线从顾时远的身下又移到了自己的身下,眼珠来回转动着。

    最后,他小声感叹道,“人不可貌相。”

    “有点……东西。”

    噗通——

    顾时远坐在了浴缸里,眨巴着眼睛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洗……帮远远洗。”

    楼今安:……

    他犹豫了好久。

    还是动手了。

    他不想让顾时远脏兮兮的躺在他家床上。

    都是男人,顾时远有的他也有。

    没什么好矫情的。

    他给顾时远洗完后,随手找了件宽大的衣服递给顾时远。

    顾时远穿好后,忽然凑近他。

    将他抵在洗手台边,眸中欲色翻涌,似是藏了一只凶兽,随时要将他拆吞入腹。

    浴室里,水雾升腾。

    楼今安的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,他下意识的瑟缩着后退,双手扶靠在洗手台上,半个臀坐在了洗手台上。

    他那张美的雌雄莫辩的脸上蕴着几分警惕。

    “你做什么?”他的嗓音又粗又哑。

    像是在看暧昧桥段时,忽然出现的割草声。

    又突兀又出戏,硬生生的锯开了暧昧的氛围。

    顾时远伸手抚过楼今安肩上的长发,轻轻的绕在指尖,嗓音倦懒:“远远给你吹头发。”

    楼今安推搡着他,“不需要。”

    顾时远十分强势的搂上了他的腰,“要!远远要给你吹!”

    楼今安:“你有&¥”

    他骂的很脏。

    顾时远半个字没听进去,固执的给楼今安吹起了头发,他的动作很轻,并没弄疼他。

    到后面楼今安也没再拒绝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。

    云阁。

    殷礼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
    大清早的,也不知道谁会给他打电话。

    殷礼扶着发酸的腰,另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。

    “谁啊?”他嗓音微懒,半掀起眼皮看着身侧的傅清韫。

    傅清韫眯着惺忪的眸子,侧身抚在殷礼的腰上,温柔的替他揉着。

    傅清韫的手冰冰凉凉的,在触上他的肌肤时,他微颤了一下,旋即伸手将傅清韫的冰凉的手掌往他腰上贴。

    傅清韫眯起狭长的凤眸,伸手将殷礼揽进怀中,凑近他的脖颈轻轻地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酥酥麻麻的触感,如电流一般。

    殷礼将脚架在傅清韫劲瘦的腰上,轻轻地晃动着。

    傅清韫抚上他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腿腹,将腿缓缓地往腰间勾紧了些。

    韧带的拉动伴随着脖颈上的酥痒,殷礼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他将手摁在傅清韫的肩头,指腹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少倾,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,殷礼忽然身体紧绷了起来,晃动的脚也停止了。

    他嗓音微沉,“行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又说了许久,他的声音更哑了,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随即,他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傅清韫也没再捉弄他,只手替他理着额前的墨发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殷礼愣了两秒,摇了摇头,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傅清韫牵起殷礼摁在他肩头的手,与他十指相扣,唇瓣在他的手背上落温柔一吻。

    “阿礼有心事?”傅清韫说。

    “我奶奶回京城了,我可能得回家一趟。”

    殷礼眉头紧锁着。

    傅清韫的眸光暗了一寸,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

    “那阿礼还会回来吗?”

    那双冷媚的凤眸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,有期待、不舍、还有更多别的情绪,但他藏得极好。

    “会的。”吧

    殷礼的语气并不坚定。

    他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
    他将架在傅清韫腰间的腿缓缓抽回。颓然无力起身下床。

    奶奶的身体,越来越不好了。

    这次回京城,一定是知道了什么。

    傅清韫猩红着眼眶,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,黑色的床单上他白皙的手正紧攥着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。